《无条件》厘山领

9、第 9 章 开窍

　　祁苓冬在家里收拾了两天。所有学习资料全部打包叫人来拖走。瞬间书架就空了一半。

　　没什么留恋的和学生时代告别。

　　卫语秋在家里睡了两天，扔东西的时候把和校园歌手相关的留下，剩下的也基本都处理掉了。

　　两个人计划去广州呆上半个月，祁苓冬来卫语秋家里陪她收拾行李，把她接到自己家里一起出发。

　　卫语秋没有离开父母独自远行的经历，所以整理行李非常仔细。

　　卫夫妇下班到家，她们差不多也收拾好了。

　　祁苓冬礼貌地递上了自己准备的第一次到访的手信，是一套茶具。

　　她猜测教师家庭文化氛围应该很浓厚，所以特意选了一套茶具，配上一罐白茶。

　　卫夫妇被女儿的同龄人这样老成的做法小小震惊了一下“你小小年纪做事怎么这么老练。”

　　“父母有商场纵横的经验，我只是学习了一些基本社交礼仪。”

　　交流了几句卫夫妇就觉得孩子和她一起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稍稍放下了心。他们其实很能感觉的到女儿对他们的反叛心理越来越重，也就答应了，只嘱咐了两个人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再次走进祁苓冬家里，卫语秋明显比上次自在了一些。

　　“我来做饭，你自便就好。”祁苓冬把卫语秋的行李放好就走进厨房。

　　“你能久站吗，要不要买还是点外卖？”

　　“这都多久了，”祁苓冬无奈扶额“只是我不想留这么大一个伤疤所以最近吃的都很清淡。我打算做个鸡丝虾仁粥再蒸两个菜，你能接受吗，或者你还想吃什么我来做。”

　　“没关系我不挑，刚好试一试你的手艺。”

　　祁苓冬笑着把各种食材拿出来“一个人这么久了，不会做饭那不是要饿死了。”

　　这个笑容让卫语秋觉得有一根针掉在了心里“那我帮你打下手，刚好看看你怎么做菜的，学一下。”

　　“那就先从洗菜和切菜开始。”祁苓冬拿着一根茄子在卫语秋面前晃了晃。

　　盖上蒸锅盖，所有食物都在锅里，卫语秋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环视四周。

　　“你想到处看看就转转吧，反正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吃饭。”祁苓冬关上厨房的门，坐在卫语秋旁边。

　　卫语秋期待地跳起来“那我不客气了啊！”

　　“你的卧室应该是主卧吧，那旁边原本是次卧吧？我能进去吗？”

　　祁苓冬点点头。

　　卫语秋打开门的一瞬间，视线就被陈列和摆放在橱柜和画架上的画填满。

　　油画、水彩、喷漆、速写，都有。

　　“你……你画的？”卫语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作画人，从来没听她说起过，还有这个技能。

　　祁苓冬起身慢慢走向卫语秋“喜欢画画罢了。”

　　卫语秋仔细地看了看每幅画的内容。

　　“你真的很喜欢雨天啊，好多不同的雨景啊。”

　　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熟的画作，停在原地盯着仔细观察，突然惊呼一声，祁苓冬静静走到她的身后看她这是对哪副作出的反应。
　　标注的日期是去年的六月底。

　　一副雨景，画布侧面添了一串意义不明的音符。

　　卫语秋惊喜地转过身，发现祁苓冬站在自己身后，下意识想后退。

　　祁苓冬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这是画室，动作不要太大。”

　　落在祁苓冬怀里，都来不及害羞，只想快点证实自己的猜想“这幅画，该不会是我们第一次遇见那天？”

　　左手还被祁苓冬握着，卫语秋脸上染上一丝红晕，不敢看祁苓冬的眼睛，明明都已经拥抱过好几次了，怎么反而越来越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是，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不，你留着，看到这幅画要想起我哦。”这句话卫语秋盯着画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完。

　　祁苓冬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们两个会就此江湖别过。”

　　“你的成绩那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祁苓冬没有在事情有明确结果之前预想的习惯。

　　只是把她带出了画室，用食指关节点了点她的头“先吃晚饭，明天下午飞广州，挑一挑酒店，我选了几个备选，你喜欢哪个我就定哪个。”

　　“诶你怎么没选好吗？”

　　“我本来想自己来定的，但不知道你的住宿喜好，就先等等，反正现在还算是旅游淡季，房源没那么紧张。放心。”

　　卫语秋看着祁苓冬的背影。等她坐下来忍不住开口“你平时在学校里为什么总是那么不近人情？感觉你在家里的状态不太一样。”

　　“这是在我的空间，都是我的东西，当然自在。”

　　卫语秋点了点头，懂了。

　　“不过，”祁苓冬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卫语秋抬起头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祁苓冬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对你确实有些不一样也是真的。”

　　卫语秋不知道为什么祁苓冬突然说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答。

　　又是这样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从胸腔传过来。

　　就这么看着对方，谁都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咳嗽一声，各自看向别的地方。

　　心动的一塌糊涂。
　　卫语秋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祁苓冬把所有看中的酒店一一展示出来。

　　“这个双床房，有大窗，在江边，外面的风景很不错。”

　　“这个也是。”

　　......

　　“最后一个是一个大床房，三个人睡都绰绰有余。这个装修我是还挺喜欢的，不过只有一张床，这当然还是看你的喜好。”

　　“不，就最后一个吧，我也觉得这个装修很不错呢。”

　　“确定吗？”

　　“我很喜欢。”

　　祁苓冬听到她这么说也就不再问下去，直接付款预定“我们也不可能半个月全呆在广州，周边的城市也会去，这个酒店在交通中心，去哪儿都很方便。”

　　“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出门？”

　　“是，我只有一个姑姑在澳洲，基本暑假都会去找她。”

　　“那你一个人这么久了，会孤单吗？”

　　“一开始会吧，不过现在画画、阅读，都是我构建精神世界的方式，我觉得我算是相当自由的人。”

　　“那你以后想和人一起做什么你就找我嘛，我肯定都有时间的。”

　　“话别说太早。”

　　洗完澡和祁苓冬躺在床上，卫语秋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祁苓冬侧过身来看着她“你在紧张什么，闭着眼但眼皮在抖。”

　　卫语秋一下子被戳中了心声有些慌乱，但还是说出了其中一个理由“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和父母以外的人出这么远的门。”

　　“我就知道。”

　　“但是我觉得你很可靠，所以我想逃走的话愿意跟着你一起。”

　　祁苓冬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责任这么重大吗。”

　　“十八岁打算开始叛逆，是不是很疯狂。”

　　“很正常，至少你不会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开始早衰，毕业即死亡，七八十年以后埋藏。”

　　卫语秋开心地笑了，靠近了祁苓冬一点“你画画能力这么好，以后做设计师说不定也可以做得很好。”

　　“我没有要把兴趣变成工作的打算，害怕有一天我会厌烦它。”轻轻抚摸着卫语秋的脸“睡吧，明天还要出远门。”

　　“晚安。”
　　“晚安。”

　　到了广州的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累的两个人洗了个澡，行李也没有收拾，就直接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原本计划要睡个懒觉的卫语秋还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准时的叫醒了。

　　可是祁苓冬沉稳的呼吸声还很平稳。

　　也是，两个人出来旅行，基本需要出力的事情她都包揽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卫语秋侧身看着祁苓冬的睡脸。

　　早就想说了，祁苓冬的睡相真的很好。果然是从小做过千金大小姐的，醒着的时候处处得体，睡着的时候也不会露丑态。

　　虽然已经睡在一起过两次了，但是不用着急，能像这样醒了以后在床上躺一会儿的，这还是第一次。

　　卫语秋忍不住凑近。

　　真是漂亮的一张脸，养的也很好，看不出什么经历了高三一年摧残的痕迹。

　　大概大多数人和自己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想和她做朋友。

　　就像那天祁苓冬冲过来抱住了自己，她能感受的到周围人对这个行为的讨论，那个语气里面带了一点点的崇拜，或者可以说也有一些对自己的羡慕。

　　祁苓冬和自己认识也不过一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呆在她身边，就是信任她。

　　大概就是因为从第一次开始，她就一直在保护自己。

　　那天被祁苓冬拉进她的怀里的那一刻，或许更早第一次被她抱起来的时候，自己的情感就已经不一样了。

　　难道自己，对祁苓冬？

　　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卫语秋一下子坐了起来。

　　过大幅度的动作惊醒了祁苓冬。睡眼惺忪地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卫语秋。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她“你怎么了？认床，做噩梦了？”

　　“没，没有，醒过来发现不熟悉这个地方吓了一跳。”

　　祁苓冬看了一眼时间，也七点了半。

　　“我醒了也不会再睡着了，既然这样，去喝早茶吧。”

　　卫语秋点点头小跑进卫生间，接了点水，拍拍自己的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面色微红的自己。

　　距离18岁成年还有三个月。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