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厘山领

10、第 10 章 你是富有生

　　早茶店的店员在说什么卫语秋也听不太懂。

　　祁苓冬指着菜单和店员报出了几个点心，又问了卫语秋想喝什么茶，转头告诉了店员。

　　“你还想吃什么，不着急可以慢慢看，待会儿他来了我再告诉他。”

　　卫语秋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你会说粤语？”

　　“小时候以前跟着父母来广州呆过一阵子，那个时候和当地人学的。”

　　“那你真的很厉害啊，到现在还记得怎么说。”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卫语秋看着祁苓冬的眼睛都会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倾慕。

　　服务生看到卫语秋这样笑盈盈地看着祁苓冬的温柔表情，心知肚明，把两个人的餐具都放在靠近祁苓冬的位置。

　　祁苓冬自然地开始处理两套餐具，给卫语秋茶杯斟满，又夹了几个不同的小点心到她的盘子里。

　　卫语秋的视线一直跟着祁苓冬双手。

　　想把祁苓冬的细节全部记下来。

　　骨节分明，血管纹路清晰，画家的手大概都这样的好看。

　　有机会她作画的时候自己也能在旁边观摩就好了。

　　“这家真的是老字号了，我小的时候就来过，味道不错，你看周围，好多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试试吧。”把碗推到卫语秋面前。

　　只是这个人看着眼前的杯子没动也没说话。

　　“不喜欢？”祁苓冬忍不住发问，该不会是点了这些太自作主张了。

　　卫语秋一下子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太精致了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啦。”

　　咬了一口虾饺，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在广州到处闲逛着，大众的打卡景点也好，祁苓冬知道的秘密景色也好，用十天的时间都一一探索了。

　　中间花了三天去了趟厦门看海。

　　祁苓冬特地在海边定了一间能看到海上日出和月升的酒店。带着卫语秋感受了一次太阳在地平线的升落，和深夜海上只有一弯缺月的静谧美好。

　　卫语秋在躺椅上，看着世界的这个角落。

　　原来看到这样的自然美景真的会觉得很感动，转头看向祁苓冬也是一脸沉迷的陶醉其中。

　　余光好像看到了水珠掉落。

　　不可置信的转头，这个小小的反光来自祁苓冬。大概是害怕被看见，所以很快的用手指弹开了那一滴泪珠。

　　到这个时候卫语秋才发现祁苓冬是一个感受很深的人。即使是自然，她也能从中捕捉到细微的情感。

　　难怪可以把自己喜欢的雨天，画的每一张都那么生动和惟妙惟肖。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是潮水凶猛。

　　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这点心思能藏的住吗？需要多久才能被看穿呢？祁苓冬这样波澜不惊的人会怎么处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呢。

　　离开之前，两个人去一些类似集市的地方挑选了一些当地的特产。

　　很巧的，两个人都很喜欢这样生活气息非常浓厚的地方，感觉在这种地方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个城市的样子和内核。卫语秋想带回家给父母，祁苓冬则是想等到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要去澳洲，到时候给姑姑带过去。

　　回酒店的路上经过了一个珠宝店。

　　祁苓冬想了想，叫住了卫语秋，说自己想进去看看。

　　“你要买？”

　　“怎么说都是新的阶段要开始了，奖励自己熬过去这个阶段好了。”

　　祁苓冬一直没说，其实自己的妈妈以前很喜欢正红色的珠宝，所以怎么去鉴定珠宝，妈妈偶尔也会传授一些经验给自己，就当是说给小孩子满足她的好奇心。长大以后祁苓冬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深蓝色，深沉、静谧。

　　最后挑选了一枚戒指，套在食指上，心满意足地离开。

　　在成绩公开的前一天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祁苓冬把卫语秋安全地送回了家，并没有上楼和叔叔阿姨打招呼，主要是寒暄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累，现在也很疲倦不想多费口舌，就回去把自己完全扔在了床上。

　　卫语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发现在箱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这是自己买的？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打开盒子发现是一条黄色水晶的向日葵项链。

　　祁苓冬留了一张小字条“你是富有生命力的。”

　　卫语秋感动的把盒子放在心口。像捧着勇气和力量的原石。

　　想给祁苓冬发些什么，又觉得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的，算了，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的当面道谢。

　　祁苓冬一直睡到成绩公开的时间过了一个小时才睁开眼。

　　因为要求学生查到成绩后尽快地告诉自己，班主任的未读消息都都已经过了两位数。

　　祁苓冬朦朦胧胧中查完了自己的成绩截图发给了班主任，然后起身梳洗，拿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难怪老师发过来一个恭喜。对自己来说很正常。

　　“你明天抽个时间过来聊一下志愿填报的事情吧，顺便有一些材料要带走。毕竟后天开家长会所以......”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卫语秋给自己直接打过来一通电话“我这次考的是我高中三年最好的一次呢，完全没想到的成绩。真的多谢你给我补课还给我押题。”

　　“你想去哪儿？”

　　“上海。”

　　“你爸妈怎么说。”

　　“他们给我的建议是去学师范。不过我是不会听的。”

　　“你想填哪个学校？”

　　“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综合类院校。不过......”

　　“嗯？”祁苓冬等着她问下去。

　　“你是不是正常发挥了？”

　　“是。”

　　“你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但大概是有方向的。”

　　“去哪儿？”

　　“先不跟你说吧，有结果的时候再说，不过那个时候我可能人已经飞到澳洲去了，如果找不到我也正常，可能到处旅行去了。”

　　“啊，那好吧。”

　　祁苓冬到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一脸喜气洋洋。

　　“考的真不错啊，校排名是第一，省排名也在前一百。”

　　“谢谢老师。”

　　“怎么样，想好去哪儿了吗？”

　　祁苓冬用余光看见音乐课程的年级组老师也坐在那里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一线城市都可以，比如，上海就挺好的。”

　　“挺好的，毕竟是大城市嘛，你也适合。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想好了，但是不想告诉老师。毕竟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录上我。”

　　“也可以。这里是你的一些资料，都在这里了，好好保存。祁苓冬同学，祝你毕业快乐。”

　　祁苓冬笑笑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走过转角看到这条连廊，突然之间想起了自己和卫语秋第一次遇见的那天。

　　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路的摔的那么厉害。想到这里自己都没察觉的笑了起来，愉快地走向了校门口。

　　再也不见了，高中时代。

　　卫语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音乐老师早就等候多时。

　　“怎么想要来找我？”

　　“因为老师一直以来都很关照我，所以我特地来向老师表达感谢。如果不是老师，我不会有自信站上舞台唱歌的。”

　　“怎么样，想好去哪里了吗？”

　　“上海。感觉机会更多。”

　　“诶，刚刚隔壁班来了个也成绩挺好小姑娘也说要去一线城市，说上海不错，挺好的，看来现在的年轻人都挺有拼劲。”

　　卫语秋看了一眼手指的方向，祁苓冬的班主任？心里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会是祁苓冬吗？

　　走出办公室的卫语秋拿出了手机想给祁苓冬发一个信息，看见对方正离线的状态，暂时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动。

　　对于祁苓冬来说要推理出来卫语秋想去哪个学校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志愿挺好填的，她也大概猜到了，卫语秋这几天会和父母有一些很激烈的争执，所以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过多的打扰，毕竟是她的家事，自己没什么权力干涉，在这个时候自己也不要随便提什么建议，避免影响了卫语秋的思路。

　　白天去道馆和老朋友一起练习练习，下午回来以后就钻进画室里画画。画自己一直想画但是没来得及画下来的储存在脑子里的风景和事物。

　　也就一直没怎么看手机，她也知道没什么人会给自己发消息，就更没必要看了。

　　一直到有人来敲门，祁苓冬拿着画笔开门了。

　　“你好，录取通知书，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快递员小哥笑着说。

　　“好的，稍等。”随便擦了擦手，跑去了卧室。

　　快递员接过身份证校对着“是很好的学校呢，恭喜啊。”

　　“谢谢。”

　　祁苓冬看了一眼信封的封面，是自己的第一志愿。

　　然后暂时也懒得拆先扔到一边了。

　　拿出手机给卫语秋发了个信息。问问她去了哪个学校。

　　结果一直到祁苓冬坐上去澳洲的飞机都没收到回复。

　　姑姑看到祁苓冬一脸元气满满的样子来了就知道一定是个好结果。

　　“这一年辛苦了，来，多吃点。有了小孩后开始研究营养餐，我现在会的花样更多了。”

　　“哇，那我真是有口福了。谢谢姑姑~”

　　“怎么样，学什么？”

　　“金融。不过会辅修一个珠宝设计。我看了学校的辅修申请，包含这个专业。”

　　“诶？”姑姑一听到这个专业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又看见了祁苓冬食指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项链“你爸妈会开心的。”

　　“我想也是，主要我自己也很喜欢。姑姑喜欢什么元素告诉我，我会努力，设计出适合姑姑的珠宝，在姑姑四十周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姑姑，到时候我的技术一定会很成熟了，刚好也是个整十，更有意义。”

　　“那可还有八年了，要加油哦。”

　　“一定。”

　　“怎么样，八月底的生日，要回国吗？我想给你补一个成年生日呢。”

　　“不用太刻意了，我也很久没怎么认真的过过生日了，我到处去玩玩就可以了。姑姑还要带弟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要不要还是和去年一样，去日本吧，我的客户说最近去日本的话有烟火大会可以看。”

　　“可以的呀，姑姑安排就好啦。”

　　姑姑突然看到了抽神签的地方。

　　忍不住问了问祁苓冬“去年那个签说的还是挺准的嘛，学业运真的是上上签。桃花怎么样？”姑姑明显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当然是没有了。我现在可是刚结束了高三，可没精力呢。”祁苓冬笑着摆摆手。

　　“那趁现在抽一个新的一年的，你也到这个时候了。”

　　祁苓冬笑了笑，把手机壳里去年的拿了出来，放进了包里。伸手又抽了一个。

　　“又是大吉？也太好运了吧。”

　　祁苓冬看了一眼签诗的内容“内心向往的地方都可以到达，正在种植着的桃花会在春天开放。”

　　“太好了，你早点谈恋爱也算是完成我一桩心事。”

　　“姑姑你可别学那些大人催恋爱催婚啊，我可接受不了。”

　　“你一直都一个人，有个人在身边我才能放心。”

　　祁苓冬看着升上天空的烟花。

　　笑了笑，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