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三常禄

6、第6章 照顾 我才走多久

　　弋挽舟挑的这家川菜馆，菜品他都试过一遍，弋挽舟对辣很敏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毛病，或许是试菜试太多，现在只要一碰辣肚子就会不舒服，随带的还会浑身上下起红点，但耐不住弋挽舟心里江祀的位置重，今天弋挽舟抱着吃完就进医院的决心，也要让江祀尝到这一口。
　　许东隅坐在弋挽舟身边看破不说破，不厌其烦的接过弋挽舟的茶杯把水倒了又倒，可许东隅的眼里还是看不惯弋挽舟糟践自己的样，趁着江祀不注意，许东隅把涮过清水的肉递到弋挽舟碗里。
　　弋挽舟吃不胖的体质让江祀莫名的总觉着亏欠，就净挑着大块的，肉质肥美的肉往弋挽舟的碗里送，许东隅暗骂江祀睁眼瞎看不见弋挽舟的为难，但许东隅作为外人，总是插手人家的事也不好。
　　许东隅不易过多掺和，就干望着弋挽舟把食物大口大口的往喉咙里咽，吃的马虎，许东隅算是看明白了，弋挽舟早就吃的不是饭，而是执念。
　　这顿饭吃得许东隅心里莫名憋屈，再好的食材吃到嘴里，也尝不出个味，他看着弋挽舟一脸吃得欢的样子，一边觉得弋挽舟活该，一边又替弋挽舟捏把汗。
　　吃过饭菜，胃里有了东西，弋挽舟这才把存酒叫上来，他和江祀推杯换盏的样子在许东隅的眼中，怪里怪气的，虽然弋挽舟二十一了，但在许东隅这还是个小屁孩，远不到喝酒年纪，许东隅看着弋挽舟喝酒，总有种纵容未成年学坏的罪恶感。
　　弋挽舟酒量不行，不一会就发起了疯。“不是我，救救我。”许东隅以为弋挽舟又在说胡话，想着保住他的颜面，把弋挽舟四处扑腾的手一按。“安静些。”
　　弋挽舟嘟囔着嘴，含糊不清的嘴里叭叭，许东隅连蒙带猜的得出个大概意思，又是神神鬼鬼的。“好了，你喝醉了，别说了。”
　　江祀千杯不倒，忘了弋挽舟和他不同，见弋挽舟喝到位，江祀便起身收拾，拿过外套和手机，绕去弋挽舟面前，将人打横抱起。“醉了？我带你回去。”

　　车上，许东隅咳了咳嗓子，透过反光镜，见弋挽舟靠在江祀的腿上，身上披着的外套，正在江祀手里摆弄着，宽大且带有独特木质香的大衣，弋挽舟像小猫一样蜷缩在里面。
　　江祀感受到许东隅的目光，不紧不慢忙完手里的事，抬起头来，反光镜里，两个人对视。“许警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你知道我的身份？”
　　江祀只是笑笑。

　　到家后，许东隅熟练的停位，拉手刹，解安全带，他走到后排来，拍拍弋挽舟的脚。“喂，到家了，酒醒了就自己下来走。”
　　江祀一脸不解的看着许东隅。
　　“哦，最近我和弋挽舟住一起，他没和你说过吗？”许东隅边说边伸出手去，搂住弋挽舟的腰，把他扶起来。
　　大门还是许东隅解锁带江祀进去的，江祀跟着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江兄我就不管你了，你随意，我还得照顾弋挽舟，我们就先上楼了。”
　　江祀哦了一声，心里闷着一股郁结，难以名状，弋挽舟之前只和他要好，现在这个许东隅，是不是有点上位的太快了？

　　可真要说，要不是许东隅怕弋挽舟梦游，半夜又到天台去的，许东隅才不想和弋挽舟待在一个房间。
　　“难受。”卧室里，弋挽舟闹着头晕，闹着肚子痛，闹着口渴，闹着背痒……
　　许东隅后悔了，但这是他拦下的麻烦，没办法，只好任劳任怨。
　　弋挽舟头晕许东隅就给他揉脑袋，口渴就给喝水，肚子痛就拿来胃药，许东隅这一顿忙前忙后，就差最后一个要求，许东隅到处一看，也没个抓痒的东西，许东隅怕指甲伤到弋挽舟娇嫩的皮肤，去找了指甲夹，修了修，然后拉起被子，盖在弋阳光身上，避免他着凉，这才把手伸进去，边抓边问：“哪痒？还有哪？”
　　可这抓着抓着不对劲，怎么鼓包了，许东隅掀开被子定睛一看，弋挽舟背上密密麻麻的肿块，全都是吃辣惹的祸，许东隅懊悔，弋挽舟吃的时候怎么不拉着点。
　　许东隅给弋挽舟抹了药，把人翻了个身，趴着，这样背能好受点，到了凌晨，许东隅又起来，见弋挽舟背上的红点退了下去，又把人翻了回来，怕弋挽舟压着胸脯做噩梦。
　　结果，过了几个小时，弋挽舟又折腾起来，许东隅惊醒，发现弋挽舟是在梦游，许东隅想到他已经把门锁了，窗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东隅见弋挽舟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转，跟个大摆钟一样，把许东隅盯困了，打了个哈欠。
　　弋挽舟估计是想走出房间，开始用头不停的撞门，许东隅一下脑袋就清醒了，他拦不住，弋挽舟就跟死脑筋一样，许东隅怕这样下去，弋挽舟会撞到个头破血流。
　　许东隅拿来枕头垫着，让弋挽舟往棉花上执着。“弋挽舟，我怀疑你之前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一个人，一个人在害怕……”弋挽舟迷迷糊糊，答非所问的，许东隅没听清，把头靠近，弋挽舟却不说了，顺势依偎在许东隅的怀里，看来是累了。
　　“算了，小屁孩一个，和你计较个什么劲。”许东隅自言自语，把弋挽舟抱回床上，观察了好一会，没啥动静，算是彻底消停了，许东隅摇摇头，回自己的地铺，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饭时间，江祀故意把弋挽舟的位置拉近，而许东隅的位子，江祀恨不得摆到门外去，许东隅不是瞎，看得出江祀不待见他，但无妨，许东隅脸皮厚，位置远点就远点呗，不就是妨碍着夹菜而已。“我——”许东隅扯着嗓子，手够出去二里地，连脖子够跟着发力。“够不到！”
　　弋挽舟被许东隅这老牛叫吓一跳，转眼望去，许东隅这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餐桌上遨游呢，许东隅身体都快和桌子平行了，跟个大乌龟似的。
　　“坐那么远，有心事？”弋挽舟并非真的关心许东隅。“江叔叔，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弋挽舟只是不想许东隅发出怪声来妨碍他和江祀聊天。
　　“几个朋友知道我回来，约我今天出去吃顿饭，一起吗？”
　　“不了，江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弋挽舟看出了江祀想他一起，但作为一个“见光死”的颓废青年来说，这无异于是场灾难。
　　江祀见状，不再强求。“那小弋呢，今天有什么打算？”
　　“在家面试，前不久车出了问题，趁着我找个司机。”弋挽舟擦擦嘴，看着面试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江祀也起身准备出发。
　　“江叔叔，路上慢点。”
　　江祀摆摆手，许东隅看着两人都没什么可疑点，吃饱了肚子，也就走了，局里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