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三常禄

37、第37章 我替你在乎 我错了行不

　　“是江祀，”方穆压着声音说，“但现在人都死了，害我白忙活。”
　　许东隅眉头一蹙。“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经方穆描述，许东隅想起来了，那天他和江祀正在附近喝咖啡，他印象很深，因为当日江祀表现得极为不正常。
　　仿佛就从那天起，江祀好似变了个人。
　　许东隅心想，人会突然变一个样子吗，还是说，是江祀以前隐藏得太深了？

　　傍晚，柳崇明回到家，发现季伏枥和弋挽舟都不在，大概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后院有一间屋子，常年闭锁着，现在成了江祀的暂居地。
　　“饿坏了吧，先吃点。”柳崇明递出血包。
　　江祀边喝边问他，井剡的事有眉目了吗？
　　柳崇明在时空管理局的眼线是裴祗，裴祗前段时间一直外出没回来，如今刚回来不久，才和柳崇明联系上，柳崇明得知，最近井剡对鬼宠的事十分上心。

　　江祀现在对身体的操控，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能趁着房门的狭小缝隙溜出去，再悄无声息地窜回来。
　　今天下午，江祀偷听到季伏枥和弋挽舟要去冒险，像季伏枥那样的人，弋挽舟跟着他只会误入歧途，趁着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江祀急需见井剡一面。
　　而柳崇明只说井琰最近很忙，会很快安排两人见面，让江祀稍安勿躁。

　　追人追到旁生时空的祁予，终于打通了四哥的电话，联络上的两人很快见了面。
　　“你怎么死脑筋呢？不让你回来，你还真不回来，你现在就跟我回去。”祁予拽着四哥的手臂，四哥身影不动，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祁予以为四哥是在和他置气。
　　“我错了行不行，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在四哥一番解释后，祁予知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四哥说，这是祁予派发的任务，就不能半途而废，否则祁予如何立威，本来就多被诟病，要是再胡来，只会落人口舌。
　　祁予一拍脑袋，真服了这死脑筋。“我不在乎这些。”
　　“我替你在乎。”
　　四哥直愣愣的性格，让祁予束手无策，见四哥神色坚毅，祁予内心有所触动。
　　“得，那我也留下来，和你一起调查，就当是给你赔罪。”
　　祁予成日养尊处优，指望他出力，别当拖油瓶就算好的，也不知道四哥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估计是磨不过祁予的性子。
　　就是苦了弋挽舟带着体内的季伏枥跟踪半天，祁予却从始至终没有落单过，弋挽舟无奈转而找到这个时空的（季伏枥）。
　　这十个旁生时空一被创造出来，弋挽舟就把未来的事对全部的（弋挽舟）交代得一清二楚，连同（季伏里）和（王昭）也都知情。
　　（弋挽舟）们被弋挽舟带回现实世界，藏在郊区的一处别墅里。
　　如今弋挽舟所处的时空被拉回了三年前，他回到自己家，（王昭）见眼前这个精神头十足的弋挽舟，断定不是原来的那个（弋挽舟），便退开不干涉。
　　弋挽舟找到（季伏枥）告诉他：“我们很快需要你的帮助，你先做好准备。”
　　（季伏枥）点头应下。

　　夜幕降临，留在旁生时空不稳妥，弋挽舟回到现实世界。

　　翌日，方穆去走访最新一批流失的帮扶对象，发现全都人间蒸发了，并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最为严重的问题：这些帮扶名单上的人，他们实际的生活环境并不差。
　　如果从前就是这样，完全达不到帮扶的条件。
　　方穆问过街坊邻居，说以前就是这样，他拍下照片留存证据，给柳崇明打去电话，问他在哪？
　　“在家。”大清早柳崇明还没睁眼，懒散地裹在被子里，嗓音沙哑。
　　“哥，我有话要对你说，我就在你家附近，马上到。”
　　“啊？”

　　方穆把照片给柳崇明看，柳崇明申明自己全然不知，别人来报名，选择投靠他，他就帮了。
　　柳崇明表现淡然，倒是方穆焦灼万分：“可是哥，他们的资料和现实情况并不匹配！他们在用假的信息糊弄你。”
　　“是吗？得亏你发现了。”柳崇明赞许地朝方穆笑笑。
　　方穆感觉自己有力无处使，既然柳崇明不在乎，他便只是最后忠告道：“哥，以后都要严格按要求来，不然会惹出大麻烦的。”
　　“好，不过现在栖光在你手里，还用我担心什么呢？”
　　方穆被柳崇明气得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他来还为求证一件事。“对了哥，最新退出栖光的那批人呢？我这次去一个都没见着。”
　　柳崇明两手一摊。“不知道，他们离开后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方穆气冲冲地走了，扭头就和许东隅打小报告，现如今从柳崇明的嘴里套不出什么，只能从栖光下手，许东隅让方穆在公司多留个心眼，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盯紧些，除此之外，许东隅还提到了气息捕捉器的事。
　　气息捕捉器量产后，每个警察都要随身携带一个，怪物作案的影响太大，哪怕凶手死了，也不能够放松警惕，就算是做给别人看，让民众放心，也要随身携带着。
　　许东隅让方穆抽空回来领一下。

　　方才客厅里吵得季伏枥睡不着，方穆前脚走了，季伏枥后脚爬在沙发上，呼吸短促，断断续续地对柳崇明说：“早餐准备得丰盛点，我快没有力气开工了。”
　　趁着方穆还没回去到，柳崇明让人拉了一辆车来，里面拉着五六个人的尸块。

　　方穆回到栖光，算着时间，按推算，很快将会有一批新流失的人，方穆提高警惕，不能再放过，通过了解，柳崇明给了受助者就业岗位，就在不远处的加工厂里，方穆去了解详情，才发觉高危的那五六个人，没一人在岗位上。
　　加工厂明面上是为受助者准备的就业机会，实则一旦季伏枥有需求，加工厂摇身一变成屠宰场，就地把食物做好，送去柳崇明别墅里，成为季伏枥的盘中餐。
　　方穆询问工友，那五六个人呢？闻知是被上司叫走。
　　方穆找到所谓的上司，开口询问那些人的下落，高明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他，语气轻蔑：“你一个小鬼，还轮不到你来问话。”
　　高阳喷洒的鼻息，把方穆吓得一哆嗦，直觉告诉他高明不简单，查明底细后，方穆得悉这人有前科，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