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三常禄

36、第36章 尽情崇拜 哥，你真厉

　　“我推荐祁予。”此话一出，现场沉默，看来柳崇明很有必要为弋挽舟科普一下。
　　“祁予是时空管理局最大的官，这个人又比较草包，所以把他当做傀儡，是最好的选择。”
　　“柳叔，你怎么会知道时空管理局的事？”弋挽舟疑惑地看着柳崇明，季伏枥在一旁默不作声，弋挽舟余光察觉到季伏枥的表现过于地平静，敢情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因为……我是梦罪民，”柳崇明闪烁其词，“摸清敌方底细，我才好瞒天过海，所以我在时空管理局有眼线，自然知道的更多一点。”
　　预料之外，情理之中，弋挽舟点点头。
　　柳崇明继续说下去：“祁予最近没在老巢里，跑去了旁生时空，是最佳下手时机，因为恰好的，祁予去到的旁生时空就是你们合力创造出来的，你们对旁生时空的发展有绝对主导权。”
　　梦罪民创造出旁生时空，需要发心，发心只能是活物，这样梦罪民的自由度就高，像流动的泉水，梦罪民能调整时间的进度，拉回过去，还可以跳帧，去到任意一个节点。
　　如果发心为死物，就像淤堵的河道，不具备创造旁生时空的条件。
　　但要是一开始的发心为活物，后期变成了死物，就像景和小区和刘家村的例子，那么旁生时空就不能回溯，只能顺着意外发生的时间往后走。
　　因为和季伏里合体后，意识是由弋挽舟来主宰的，所以只看弋挽舟的发心，他的发心是自己。
　　柳崇明点到为止，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去慢慢思考，柳崇明把位置腾出来，说自己公司有事，让他们随意使用。
　　趁着柳崇明不在，弋挽舟把刚才的事先搁一边，他有话要问季伏枥。
　　“季伏枥，江祀是不是去过地下室？”弋挽舟转而说道。
　　季伏枥心中骤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含糊其辞地承认了。
　　“他来找你干什么？”
　　“就是打听有关弋秉诚的事。”
　　“就这么简单？”
　　季伏枥嗯了声。
　　“那你是怎么说的？”门被破开的痕迹，证明江祀的心里是急切的，那么真相便不会同季伏枥轻描淡写地这样，弋挽舟追根究底的问下去。
　　“我就告诉他，弋秉诚死了，让他放下执念，还是回家陪老太婆吧，别逮着死人不放，又错过了活人。”季伏枥底气不足地回应。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确实符合季伏枥的性格，弋挽舟眉心浅锁，即使江祀回梦世界有了动机，但依旧令他不解的是：“江祀怎么会变成鬼宠？”
　　“我不知道。”季伏枥终止了话题，让弋挽舟问不下去，时间紧迫，弋挽舟只好折回头来，继续商量有关祁予的事。

　　而对江祀的死同样抱有疑惑的宋泊然，经过几天的调查，发现受害者生前，和江祀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彼此生活轨迹全然没有交叉点，江祀没有理由去残害他们。
　　江祀为人和善，就算别人刻意冒犯他，也不会去计较的人，这叫宋泊然怎么相信报道说的，江祀就是近十年来行凶的怪物。
　　宋泊然坚信，江祀是被栽赃的，为了证明好友的清白，宋泊然找了私家侦探。
　　侦探和警察的消息同步，甚至连警察都不知道的事，侦探也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取，只要钱给到位。
　　宋泊然从而知晓了堰西房地产的事，这怎么看，都像是江祀被人当枪使。
　　侦探趁热打铁追查下去，让宋泊然和许东隅对齐了颗粒度，甚至连方穆是卧底的事，宋泊然也都清楚。

　　今天是方穆接手栖光的第一天，他坐在办公室查看着帮扶名单，发现群体巨大。
　　柳崇明还没破产简直奇迹，不过方穆也发现了端倪，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部分人因为脱贫或是主动退出而离开栖光。
　　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方穆查看资料，每个受助者的材料皆齐全，也都合理合规。
　　本来就快打消疑虑的方穆，忽然记起许东隅说过，栖光的前身崇济，受助的那些人也都莫名消失了。
　　方穆陷入沉思，思忖着得找个时间，走访最新一批离开栖光的受助者。

　　骤然被打开的大门，一股清风由外到内吹拂到方穆的脸上，方穆警惕地回头去看，发现是哥来了。
　　方穆新官上任第一天，柳崇明理所应当来考察他的工作。
　　方穆手里转动的笔戛然而止，从皮椅上撑着扶手利落地站起来，三两步的距离，方穆也要去接柳崇明。
　　“哥，你怎么来了，先坐下喝茶。”方穆讨好地笑着，正要去抽屉里拿茶叶泡茶。
　　“过来。”柳崇明伸出手去，攥住方穆的手腕，要他坐到身边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不一会就走，不用这么麻烦。”柳崇明把手搭在方穆的手背上，轻拍着，方穆听着谆谆教诲，挠了挠后脑勺，不邀功地说：“还行，把大体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继而方穆崇拜地看着柳崇明，眸光熠熠，柳崇明不露声色的浅笑。“想说什么？”
　　方穆扑棱着两只手，手舞足蹈。“哥，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的，能接纳这么多人，把一个公益发展中心做到这么大？”
　　柳崇明像在照料一只猫，摸着方穆的脑袋，声线放柔，低缓述说：“起初名不见经传，后来我走街串巷的宣传，有信得过我加入进来，我不喊空口号用实力说话，当父老乡亲看到实打实的福利，一传十，十传百，我就一步步地做了起来。”
　　方穆一脸颇有收获的样子，柳崇明欣慰地说：“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哥是过来人，吃过的亏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柳崇明坐了没多久便走了，方穆找到天台上，趁着四下无人，给许东隅打去电话汇报情况，说栖光暂时没问题，等他走访完最新一批流失的人，再接着上报。
　　许东隅还是那句话：“一切行事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

　　“诶？还没走，一起吃饭啊。”孔方忙到现在，发现许东隅也没下班。
　　刚好地许东隅肚子也饿了，两人找到一家小饭馆，点了三菜一汤，等菜期间扯扯闲话。
　　“最近什么事，怎么忙到这么晚。”许东隅嗑着瓜子，目光一扫发现孔方憔悴不少。
　　“别说了，前不久有个疯子，在停车场里横冲直撞，擦碰到不少车子，车主报案，但没监控，可把我愁死了。”孔方大口饮茶，企图浇灭一肚子的火气。
　　“行车记录仪有拍到吗？”
　　“画面几乎是一闪而过，只能看出是辆黑车，但报案的车主较多，画面一叠加能清晰点，车身很脏，像是摆在树下很久的样子，根据特征，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终于在道路监控上找到了它，你猜那是谁的车？”
　　“谁？”
　　听孔方这样说，许东隅心想，莫非那人自己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