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三常禄

33、第33章 艳羡 他针对的是

　　“什么意思？柳崇明和堰西案有关？”
　　许东隅就知道凡事都逃不过弋挽舟的法眼，侃侃而谈地将堰西房地产是如何暗箱操作的讲了一遍。
　　许东隅“扣”的精神沿用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就连一个信息交换，也不想被人白嫖，许东隅绕了一圈，又把话说回来：“所以，你认识他吗？”
　　弋挽舟本着礼尚往来的传统美德，大方地和许东隅分享了照片。
　　“你怎么会有？”许东隅追查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一张柳崇明公开的公益照片，弋挽舟莫非深藏不露？
　　“照片里最漂亮的那个是我妈，我有我妈的照片，是件很稀奇的事吗？”
　　瞧着弋挽舟信誓旦旦的样子，许东隅信了，却没料到，这只是因为弋挽舟对自己的忽悠水平太过自信，才会露出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照片里米雅美得十分突出，如果用一个字形容，无可置疑是“妖”，许东隅先是对弋挽舟家这惊为天人的基因心生艳羡，而后不由得感慨：“这柳崇明业务还挺广，娱乐公司，房地产，还能再抓个栖光公益发展中心。”
　　“什么栖光，上面写的难道不是崇济吗？”
　　许东隅嘴跑到了脑子前面，等他反应过来，弋挽舟已经在许东隅的余光里盯上了他，许东隅知道，他没糊弄过去。
　　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许东隅只好硬着头皮把藏着掖着的那些事，全抖出来，除了方穆去柳崇明身边做卧底这事是严防死守，半点风声都不肯透露以外，许东隅的坦诚程度，就差把老本给弋挽舟了。
　　“那你呢，还知道有关柳崇明的哪些事？”迎着许东隅期许的眼神，弋挽舟不好白蹭他老人家，毕竟要是没有许东隅，弋挽舟哪能知道这么多消息。
　　弋挽舟也是十分慷慨地留许东隅吃了顿饭，除此以外，弋挽舟一律装傻充愣，再问就是“多吃菜。”

　　“对了，井琰呢？”许东隅突然回想起，就当做是回访，提了嘴。
　　“那孩子是有两天没见着了，是去哪了？”王昭也有疑惑。
　　“不知道。”弋挽舟漫不经心地说，毕竟他自己都得过且过，哪还有心思干涉井琰的自由。
　　许东隅对弋挽舟的管理佩服得五体投地，打算说些什么，想想还是算了，要是弋挽舟不耐烦他的说教，不等他把饭吃完，便将他赶出去，得不偿失。

　　井琰和四哥，就差把十个旁生时空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能发现线索，祁予下达了死命令，调查不清楚前因后果，就不准回来，在他们以为要一直流配，永世不得奉召回时空管理局的时候，井琰收到裴祗的消息，说他带着玄师兄回来了。
　　“你先回去吧，祁予针对的是我，我留在这继续调查。”四哥善解人意，让井琰不必多言，井琰拍了拍四哥的肩，他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即便只有短暂的两天，但做兄弟，在心中，井琰不会忘了四哥的。

　　裴祗在带玄师兄回来的路上，就把之前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地和玄师兄讲过，加上井琰刚补充了最近的进展，玄师兄心里有谱了。
　　玄医为主动缓和关系，倒来茶水想和师兄叙旧，玄师兄一摸滚烫的茶杯，撒手不及地抛出去，给玄医吓得抱头鼠窜，生怕把皮给烫开了，变成开花肠。
　　等玄医吱呀乱叫的跑远，又悻悻地走回来，脸垮得没法看。
　　“茶我只喝凉的。”玄师兄没有道歉，反而嗔怪玄医总是记不住，气得玄医破口大骂，说他有毛病，这么爱喝凉茶，等他死了，定用浇灌机直接喷洒在他坟头上。
　　玄医愤然离场，井琰抓了抓脑壳，先把局势扳回来。
　　“我们先聊正事吧。”
　　话题被拉回正轨，玄师兄捋着花白的胡子，思索片刻徐徐开口：“我觉得你们的方向错了。”
　　“什么意思？”裴祗凑近，竖起耳朵。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弋挽舟和弋小二是相通的？他们的生长环境相同吗？经历的事一样吗？弋挽舟有像弋小二那样犯罪吗？显然都没有，那从弋挽舟出发，去剖析弋小二难道不是背道而驰吗？”
　　无数问号瞬间砸向裴祗的头顶，裴祗伸手扶了下墙，他得缓缓。
　　“那依玄师兄来看，我们该从哪方面下手？”
　　“我都说到这一步了，你们没有领悟吗？”玄师兄暗自唏嘘。
　　井琰的眼里有一汪清泉，玄师兄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看起来比较聪明的裴祗。
　　裴祗摸着下巴，望着天，琢磨着地，今天蚊子有点多，裴祗打着打着，就绕到了井琰身后，
　　玄师兄无奈地晃了晃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坐上这位置的。”
　　“当然是从作案动机去分析，找和他作案手法一样的人去深究。”
　　像这种作案——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专挑存在感低的人下手——现实世界倒是有个现成的典型。
　　玄师兄虽是闲云野鹤的性子，却也并非不谙世事，他有关注着世界的一些发展，其中就包括了刚被破获的怪物作案。
　　经玄师兄指点迷津后，同一时间所有人拿出手机。
　　“是他？”井琰扒着手机，反复查看是不是“江祀”，显然就是，井琰纳闷，弋挽舟一直托他找的“江祀”竟然死了，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这是什么东西。”裴祗把监控拍到的怪物图片放大了看，是他没见过的物种，玄师兄贬低他见识短，告诉他这叫鬼宠。
　　在玄师兄的科普后，井琰愈发糊涂了。“那照你所说，鬼宠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可在梦世界，米爸米妈房屋倒塌前监控拍到了‘江祀’，我还亲眼在现实世界见到了他，难不成，不仅有第二个弋挽舟，还有第二个‘江祀’？”
　　井琰脑袋快要炸了，玄师兄让他莫慌，这鬼宠里的门道可深了，是说不完的，剩下的就靠他们去探索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井琰打算带着弋挽舟，再去拜访一次弋奶奶，弋奶奶不给井琰薄面，总不能把大孙子也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