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三常禄

32、第 32 章 交个朋友 我可以帮你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柳崇明顺势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和季伏枥一伙的，和我交什么朋友？”
　　柳崇明意味深长地把手搭在季伏枥的肩上，其实看不出哪里是肩膀，就看到一个尖，刚好够把手搭上去。
　　“他是他，我是我。”柳崇明说完，看出江祀仍心存戒备。
　　“我是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然我也不会背着季伏枥，来给你送血袋，不是吗？”
　　见江祀动摇，柳崇明乘胜追击：“我可以帮你。”
　　“帮我联系井琰。”江祀不再推辞，脱口而出。
　　在弋挽舟家的地下室里，江祀听到弋挽舟说，井琰带他回梦世界见了外公外婆还有弋奶奶，弋挽舟不能穿梭时空，那就只有时空管理局，具备携人穿梭的能力。
　　“他是谁？”
　　江祀觉得说了柳崇明也不知道，便没有藏着掖着。“时空管理局的人。”
　　柳崇明黑瞳一敛，他知道，毕竟这是每一个梦罪民该有的觉悟。
　　柳崇明笑意不达眼底，心里暗想，招来井琰，能借刀杀人除掉季伏枥，但他的身份也可能随之暴露，这是一步险棋，柳崇明还需斟酌。
　　“好”柳崇明先口头应下。
　　“作为交换，你要我做什么？”
　　柳崇明起身而立，徘徊两步撂下一句：“先欠着吧。”

　　许东隅出院，回去报道，局里还是照常的忙碌。
　　孔方正在换水，顶着大腚，许东隅上前帮忙，合力把水桶栽到饮水机上。
　　“诶，你就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
　　“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局里太忙了，我就回来搭把手，你瞧，这饮水机空了半天，都没人有时间换一下，我坐久了想着动动，可腰恢复得还不太利索，刚才幸亏有你帮忙。”孔方扶着腰，用大拇指打转着揉了两圈。
　　“我本来也没啥事，是头儿非得让我在医院观察两天，对了，你这腰伤，是堰西案留下的？”
　　堰西案在局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算不上新鲜事，孔方点点头。
　　“我在医院不太了解情况，你和我说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

　　“受害者罗大熊。‘江祀’早晨到人力市场，罗大熊就蹲在大货车旁边，无所事事地和工友在一起打牌，‘江祀’选中了他，给他一笔定金，让他傍晚到堰西去。”
　　“江祀”哄骗罗大雄到案发现场后，许东隅不久便收到了“江祀”的传信，召集人手赶往堰西，后续的事，许东隅也是参与者，孔方就把部分跳过，接着说道：“我们向左排查，没走多远，就听到草丛里有异响，大家伙停下来围成一个圈，发现是‘江祀’，我们一时松懈中招，‘江祀’迅速幻化成怪物的模样，随后张大着嘴巴朝我们扑来。”
　　孔方把手臂伸直，演示那嘴有多大。
　　“他一口撕咬着好几个警察，我们开枪射击没有用，它触手很多，像蟒蛇一样向我们袭来，我们根本跑不过他，怪物将我们挑起来，要吃掉我们的时候，听到了你们赶回来的声音，就把我们甩在地上逃走了。”
　　许东隅深思，“江祀”敢这样做，就该有灭口的准备，可为什么，还有几个幸存者。
　　当时许东隅掉头回去，怪物已然消失，他忽然想到什么，继而发问：“怪物大概在我们赶到前多久逃走的？”
　　孔方眉头微蹩，思索片刻。“我们都吓傻了，等待救援的过程感觉很漫长，像过了一个世纪，因为大家精神都高度紧张。”
　　排除主观感受，要是真如孔方所言，“江祀”完全有作案时间，听起来倒像是故意放过。
　　许东隅还有一事想不通，作案地点为什么非得是堰西。
　　孔方告诉他：“那片区域要搞房地产，乍一看倒也不是什么黄金地带，实则暗藏玄机，想必是政府修路规划文件泄露了，资本闻到风声，堰西顿时成了香饽饽，地价被哄抬得夸张。”
　　许东隅豁然开朗。“发生命案后，土地降值？”
　　“对，几乎是一夜间大跳水，争夺地盘的两大巨头，原本处于优势的樊氏集团犹豫了，让柳氏集团趁机钻了空子，一口吃下了那块地。”
　　“柳氏？总裁是？”
　　“柳崇明。”
　　许东隅心中一惊，又是他？
　　许东隅还有话想问，不巧孔方被叫走。
　　“老孔，车主来了！”
　　“行，马上就来！”孔方起身，“好了，不多说了，我手头上还有事。”
　　许东隅也站起来。“得，保重身体。”

　　许东隅捋了捋堰西案，如果“江祀”就是怪物，弋挽舟的种种表现倒也说得通，无论是帮扶受害者家庭还是替“江祀”隐瞒都有立场。
　　不过，“江祀”为什么要告诉许东隅怪物就在地下室，还故意引他去堰西，像在迫不及待地告诉许东隅，怪物就是他一样。
　　看来得找弋挽舟求证一些东西。

　　门外传来敲门声，弋挽舟见到许东隅那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门打开。
　　“警察之前不是来过，还不放心？”
　　从重点排查范围开始，筛查到现在，依然捕捉不到怪物的气息，怪物大概是真的死了，许东隅也没必要死咬着弋挽舟不放。
　　许东隅态度柔和地说：“我是来关心你的，‘江祀’的事，你还好吧？”
　　弋挽舟不乐意听别人揣度他的心思，特别不在一个立场上，这和打击他有什么区别，弋挽舟本可以叫他闭嘴，奈何许东隅是受害者，听起来就不像是嘲讽，倒像是可怜。
　　弋挽舟心里不是个滋味。“‘江祀’差点害死你，你不恨我，反过来关心我？”
　　许东隅眉眼平平，淡淡回应：“我为什么要恨你？”
　　弋挽舟听得一愣，心被揪了一下，他睫羽轻颤。“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是我教唆怪物去杀人的吗？”
　　“你不也一直没承认吗？”
　　弋挽舟悄然攥紧手心，压住心绪。“许警官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许东隅没有为了得到线索，而特意说好话哄得弋挽舟心软，他说的每句话都在走心。
　　不过弋挽舟也说得对，许东隅来这一趟必然带有目的，许东隅也不再绕弯子，把目光牢牢锁在弋挽舟的双眼之上，无比认真地开口：“你认识柳崇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