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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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乔羽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
“乔羽……”
我忍不住低声喊她，我觉得这一幕好刺眼，她明明知道我讨厌她身边站着别的人，她没理我，我很快反应过来，我根本没有这个立场去生气。
她们一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既衬得我此刻的狼狈愈发扎眼，也让我根本没勇气再与她说话。
乔羽转头略过我，看了方茴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位是方茴，之前竞标时见过，这次代表乐世的方路总过来。”
关于我，她半句没提，连介绍方茴都说得轻描淡写。我像个站在角落的、无关紧要的附属品，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洛微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笑，开口道：“方小姐，久闻乐世大名，今天借着乔总的介绍，总算能和你相识了。”
方茴款步上前，月白旗袍的立领衬得她脖颈愈发纤长，斜襟上绣着的几枝折枝玉兰花，银线勾勒的花瓣在暖光里泛着细闪，领口那颗圆润的珍珠随动作轻轻晃动，透着贵气。她伸手时，旗袍袖口垂落，露出的皓腕像浸了月光，白皙又细腻。
“洛微小姐，不仅有家族熏陶出的从容气质，在这些前沿领域更是眼光独到。若是我们乐世能有机会和您一起做事，定然能少走不少弯路呢。”
方茴笑意温和，指尖率先伸出，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意做足的周到与礼貌。洛微只淡淡一笑，眼帘微垂，没接话，也没伸手，态度里满是不置可否的冷淡。她的手仍僵在半空，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尴尬在死寂的氛围里一点点漫延，连带着周围的人都敛了声，没人敢先开口。我局促地左看右看，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乔羽，刚与她对上，她唇角原本噙着的那抹浅笑，就骤然拉平，没了半分温度。
“方茴小姐。”
洛微这才缓缓抬臂，香槟色礼服的缎面泛着柔润的金芒，一字肩领口下露出的锁骨线条利落又漂亮，随动作垂落的袖摆还缀着几颗细钻，微光里像落了星子，精致得晃眼。两人指尖轻触便分开，方茴身上淡淡的莲花气息，与洛微周身那股像冬雪般清冷的信息素短暂交合，又很快散开，透着微妙的距离感。
也许是因为场面冷了，洛微看向了我：“这位是？”
方茴又扯到了我身上，这时慢悠悠补充，声音依旧柔缓，听不出半分波澜：“我前妻的女朋友，林鸥。这女孩做事还算稳妥，就是性子急了点。刚才也怪我，跟她玩笑开得没轻没重，才让她误了分寸。”
“林鸥小姐的风流韵事，我最近随着乔总出来社交，也有所耳闻。”
洛微捂着嘴，揶揄地撞了一下乔羽的肩膀，“还是林鸥小姐魅力大。”她这话轻轻巧巧，就让我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是的……”
我听着心里发堵，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太疼，而且在乔羽和洛微面前，我这点辩解，又能算什么？不过是徒增笑料。
乔羽没接“玩笑”的话茬，只对着洛微偏了偏头：“洛小姐，我们借方小姐的包厢聊两句合作的事，不打扰吧？”
“乔总客气了，不打扰，不打扰。”
方茴立刻引着两人往沙发走，转身时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戏谑轻佻，语气宠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宝贝，去给我们乔总和洛微小姐倒杯茶，小心点，别洒了。”
我咬着唇没动，手指攥得发白，指节都在发颤，连指尖都透着冷意——凭什么她总能这样，把我当随意使唤的下人？
见我不动，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洛微率先开口，她手按着额头，乔羽扶住她，关切的轻声细语。
她声音带着几分意兴阑珊：“不用麻烦，我和乔羽和大家说几句就走。”
她身旁的人顿了顿，往里面走。
她的目光扫过方茴时，语气平淡：“刚才的事既是误会，便不必再提。商会里人多眼杂，传出去反倒失了体面。”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是在敲警钟——让方茴别把事情闹大。毕竟在乔羽心里，我和方茴的这点摩擦，哪有和洛氏的合作重要？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人，终究不能高估自己的分量。我垂着头，指甲轻轻掐了下掌心。
方茴眼底闪过点什么，快得像水面的光，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安然自若的模样：“乔总考虑得周全，是我没注意场合。你们聊，我和林鸥去窗边等。”
她说着往窗边走，莲花味的信息素轻轻飘过来，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我知道，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们身上，半分都没放松，像盯着猎物的狼。“宝贝，过来坐，别呆站着。”一抬眼，我便注意到在场几人的神色都不太一样，藏着各自的心思。
我没上前，只是走到远处坐下，目光怔怔地锁在乔羽身上。
这时，她身旁的几人交换了几个闪烁的眼神，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那模糊的话语，根本猜不出在讨论些什么。
乔羽和洛微聊起AI技术与洛氏产业的合作，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偶尔传来几声轻笑，却没一个字提到我。洛微偶尔扫过我，目光也只是轻轻掠过，像看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连停留都懒得。
我靠在沙发角落，看着方茴站在窗边的背影：她偶尔抬手理理乌发上的珍珠簪，指尖划过祖母绿耳坠时动作轻柔，侧颜温柔，可她像一条毒蛇，让我浑身不自在。
没一会儿，乔羽起身要走，路过方茴身边时停了停：“多谢方小姐借包厢，改日想跟乐世的前辈请教实业与科技结合的思路，还要麻烦方小姐牵线。”
“乔总太客气了，牵线的事包在我身上。”
方茴笑得依旧柔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像抓住了什么机会。
就在我眼皮底下，她忽然朝乔羽倾近几分——明明正对着我，却偏要侧头往她身前凑了凑，鼻尖轻抬，语气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乔总今天用了香水？是种很清的海水味。”
乔羽居然没躲，还任她靠得更近，我偏过头去看，心里揪着。看到她浅勾了下唇角，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方总……或许是沾了谁的信息素，我从不用香水。”
我心里快气炸了，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乔羽，我却连站在她身边都要小心翼翼，连惹她生气都不敢？我好可怜，可怜得像个笑话，全天下第一可怜。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方茴脸上的柔和立刻淡了，像被风吹散的雾，连一丝痕迹都没留。她转头看向我，莲花味的信息素骤然冷了下来，像冰丝缠上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看到了？洛氏千金是什么身份，你连让她多记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乔羽再厉害，也得给乐世几分面子，而你，不过是我身边不起眼的人，想跟我拧着来？你还不够格。”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心上，我猛地想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按住肩膀。
“今晚开心么？”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威胁：“你还有家人，你在乎的人，全是我能拿捏你的把柄。下次再敢动手，我就让你不仅在这圈子里身败名裂，还让你的家人为你付出代价。”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我颈间的指痕，力道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像在提醒我刚才的狼狈：“杨舒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着她眼底深处的冷意，喉咙里的灼痛好像更厉害了，却死死咬着唇没说话。
她也就在我面前得意。
她在洛微面前像条狗一样，人家不理不睬。在我面前又得意忘形，多么可笑。
——我知道，现在跟她硬碰硬，只会落得更糟的下场，我只能忍，忍着等机会。
过了没多久，方茴被助理匆匆叫走，说是乐世集团临时有个视频会议，需要她立刻进会议厅——那里隔音好，没人打扰，能保证会议不受干扰。她临走前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笃定我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后半夜，她依旧没有回来。
她的助理也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没人再盯着我，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猛地站起身。
不能再等了。
我又不是她的犯人，她犯不着专门找我麻烦吧？
我抓起放在角落的包，像逃离火场一样冲出包厢。脚很痛，我有点后悔今天穿了一双不实用的鞋子，走廊里人声鼎沸，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我跌跌撞撞地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乔羽……她一定还在云庭里，一定还没走。
云庭快要降落了！我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
夜色如墨，巨大的飞行器终于缓缓沉降，稳稳落回地面。
它不再是悬停于半空、发出低沉嗡鸣的钢铁巨兽，而是安静地伏在停机坪上，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峦。支撑结构收回，起落架完全展开，与地面严丝合缝地贴合，仿佛从未离开过大地。
只有引擎余温蒸腾起的淡淡白雾，在冷空气中袅袅飘散，证明它刚刚结束了一次高空悬浮。
正因如此，会场外面的车才能毫无阻碍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外面的车流。
还有寥寥几架飞行器驶出去。
否则，若飞行器仍悬停在半空，整片区域都会被强磁场与气流封锁——别说开车，连靠近都不可能。
我冲到下面一层，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脸，却只看到陌生的笑容和喧嚣的背景。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眼角余光瞥见停车场一个拐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那是乔羽的车。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侧脸！
乔羽！
“乔羽！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奔跑着，不顾颜面的喊她的名字，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了出去跟在一个omega身后混了进去。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我头发散乱。车门紧闭，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我用力拍打车窗，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单薄：“乔羽！乔羽！开门！”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她清冷的侧脸。她没看我，只是淡淡开口：“我很忙，有事？”
“我……想你。”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我看着她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她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还是哭诉方茴的威胁？在她面前，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显得那么可笑。
巷口的路灯昏黄，乔羽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车窗降下一半，她的侧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却透着一股决绝。
“你真要走？”我站在车外，声音发颤，却带着最后一丝不肯低头的倔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五年啊……整整五年，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难道就这么轻易地，被你一句“算了”就翻篇了？
“我做错什么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发热，却死死盯着她，“我改！我什么都改！可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她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微微前倾，准备驶离。
“站住！”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车窗框，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里。可她不为所动，车子缓缓向前。
一股绝望和愤怒瞬间吞噬了我。我松开手，后退一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车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炸开。车身震了一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顿，但引擎依旧在运转，车子没有停下。
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又踹了一脚！再一脚！每一下都带着五年积攒的委屈和不甘，仿佛要把这扇车门踹穿，也踹醒她那铁石心肠。
不远处一只野狗正低头嗅着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激灵，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旁边的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扶着冰冷的车门，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傅覃……她到底比我好在哪儿？她是个alpha？她有钱？她漂亮？还是，你就是讨厌我，你明知道，那一次，所谓的出轨，就是我被陷害了而已！你这么聪明你怎么可能被那种简单的伎俩骗了。”
“上车。”她忽然说。
我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侧过身，示意我坐进副驾驶。
高跟鞋跟断了，鞋尖磨破，脚火辣辣地疼。我一瘸一拐钻进副驾驶座，瘫在柔软的座椅上，终于松了口气。
车内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海水味，是傅覃身上的味道么？可是，今天我好像没注意到傅覃在不在这里。
她的味道，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都在我身边。
温暖的空调，混合着皮革的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脚，脚趾在磨破的丝袜里蜷缩着，又酸又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肉里挣脱出来。可我咬紧牙关，把眼泪憋回去，整个人贴着柔软的座椅，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四周寂静得只剩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唯有AI的合成音以恰到好处的频率在耳畔响起：
「生物体征监测显示您肾上腺素水平超标37%，皮质醇浓度异常。Kai建议启用‘宁静模式’——已自动调节车内香氛为海洋的味道，座椅开始释放α波谐振。目的地去哪里呢，乔羽，智驾模式回家预计抵达时间11分46秒。」
“不用，关闭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关闭车内的智能系统。
「已关闭。Kai将于2小时后重新开启。」滴一声，车内归于平静。
“怎么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这次出现在云庭是因为什么，又缺钱了？”她开门见山的问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没有提昨晚的事，我有点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