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发疯 “我绝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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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嘶吼声嘶力竭，几乎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就连刚才那几个想试图拉住他的人，此时也被他眼中那种近乎癫狂的偏执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度上前。
林水烟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紧绷，随后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加快了步伐，只想尽快从这场令人窒息的麻烦中抽身。
难怪他刚才会有那种不太好的预感。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从包间里出来。
这么不巧，竟然遇到了这个疯子！
林水烟现在根本无暇顾及一旁的沈砚书和顾惜川了，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但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
挣脱了束缚的红发青年看着林水烟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离开的背影，整个人目眦尽裂，仿佛最后一丝理智崩塌，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被彻底激怒陷入绝望的野兽一般，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攥住了林水烟的右手腕。
他抓的很紧，骨节处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力度大的像是想把林水烟的腕骨捏碎一般，痛感让林水烟紧紧皱起眉头，终于扭过头看向他，开口道；“泊西，松手。”
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彻底停滞了，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通通愣在原地。
只有沈砚书……他的目光落在林水烟被泊西攥住的那只手腕处，皱起了眉，眼底汇聚成一片暗色。
红发青年——泊西.利维安终于如愿以偿，看到那张长久以来只出现在他梦里的脸，他依旧死死抓着林水烟的手腕，但力度终究放轻了些。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林水烟了。
泊西的视线死死盯着林水烟的那张脸，有些贪婪地一寸寸描摹、流连着，他的眼底仍然翻涌着一片猩红，眼神却平静下来了，从他抓住林水烟的那一刻起，他的状态看上去比刚才冷静了些许，没了那种让人胆寒的疯狂。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躲你。”林水烟睁着眼说瞎话。
“是吗？”泊西控制不住地冷笑出声，话语中透着让人发寒的冷意，“你为了躲我，甚至跑到了伊甸学院，哪怕刚才你已经看见了我，听见了我的声音，你还是没有停下，这难道不是在躲我？”
“你想多了，松手！”林水烟语气平静，他实在不习惯被人这么抓着说话，更何况是这种带着侵略性的姿态，他很是不喜欢，他抬起左手，试图将泊西的手推开，然而他的反抗失败了，泊西非但没有松开他，还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死死握在掌中。
泊西的目光却已经变得再次骇人了起来——他注意到了林水烟左手腕处的那块腕表，精致的、矜贵的、十分碍眼的，林水烟以前从来没有带过腕表，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谁？这是谁送你的？！顾惜川？还是陆庭舟？！”
林水烟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是谁都和你没关系，给我放手！”
这句“没关系”彻底刺痛了泊西的心，理智和从小到大学过的所有礼节一瞬间荡然无存，他猛地攥紧了林水烟的手腕，将人狠狠地拽向了自己。
林水烟被他这股蛮力弄得没有站稳，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差一点就要摔倒。
下一秒，林水烟被人扶住，泊西死死扣着他的手也被对方用力拉开。
林水烟侧过头看了过去，扶住他的人是沈砚书。
从认识沈砚书开始，他的脸上就总是一副温和的表情，但此刻，那种温和褪去的一干二净，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看着泊西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戾气。
他将林水烟护在了身后，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给了泊西正面一拳。
泊西从刚才开始注意力就只在林水烟身上，根本没有在意旁人，更何况沈砚书这一拳的力度出奇大，更带着十足的狠劲，直接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到地上，嘴角更是渗出了鲜血。
林水烟看了一眼对面有些狼狈的泊西，又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沈砚书，眨了眨眼，欲言又止，“你……”
泊西伸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盯着护着林水烟的沈砚书，紧攥的拳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和沈砚书扭打在一起。
“够了！”
站在一旁的顾惜川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喝了一声。
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忍很久了。
如果不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还在拉扯着他，他现在早就冲过去和泊西打一架了。
“想继续丢人现眼，滚回你的圣德赛尔去！”顾惜川脸色铁青，转头又对刚才那几个拉住泊西的人冷喝，“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走？想把事情继续闹大吗？！”
那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上前，死死按住了泊西。
顾惜川深深吐出一口气，心里翻涌的怒火还没平息，他扭头看向沈砚书和林水烟，努力放平声音对沈砚书道：“这里我来处理，麻烦你送他回去。”
沈砚书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林水烟轻声道：“我们走。”
见林水烟要跟沈砚书离开，泊西那股子疯劲又上来了，剧烈地挣扎起来，周围人险些没按住他。
“林水烟——！”
他红着眼眶，大声地对着那道身影喊道。
林水烟没有回头，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只是安静地跟着沈砚书向前走着，身影在视线范围里越来越小。
“我绝对不可能放手！”
泊西突然笑了，笑声在走廊内突兀的响起，透着一股骇人的执拗。
林水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垂下头像是窃窃私语着。
“你继续躲吧……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顾惜川忍无可忍，直接大步跨上前去，伸手死死将泊西的头按在了地上，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泊西，你想怎么发疯我管不着，但是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呵呵呵……你算什么东西？”泊西的头被他用力按在走廊的地砖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样子十分狼狈，血水已经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但他依旧在低低的笑着，“顾惜川，你知道吗？他身边的人只有两种下场。”
“第一种，是幸运地拥有了他，永远陪在他的身边，第二种，就是像我一样，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你觉得，你的结局会是哪一种？”
顾惜川沉默地听泊西说完，他并没有像泊西想象的那样愤怒，反而是垂下眼眸，语气堪称平静地回答道：“我不会成为任何一种。”
“但我依旧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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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烟跟着沈砚书出了会所。
从会所出来的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上了车，沈砚书对司机吩咐着，先送林水烟，并且精确无误地报出了林水烟家的地址。
沈砚书为什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
林水烟微微一怔。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顾惜川提过也说不定，毕竟刚才是顾惜川让沈砚书送他回去的。
想到刚才的闹剧，林水烟侧过头，看像坐在一旁脸色还是有些阴沉的沈砚书，开口道：“刚才……谢谢你了。”
沈砚书没有说话，他盯着林水烟的手腕看了看，目光微沉，紧皱的眉头没有放松下来，他侧过身从后排座椅旁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小型医疗箱。
“右手给我。”
沈砚书说。
林水烟还有些茫然，但依旧听话地将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
沈砚书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药膏，用棉签轻轻涂抹在了他右手腕的位置。
药膏有些凉，接触皮肤的瞬间，林水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才低下头，顺着沈砚书的视线砍向自己的手腕。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被泊西抓住的右手腕处，此时一圈满是红痕，甚至有一小部分留下了淤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
沈砚书的动作很温柔，他低垂着眼眸，动作细致一点点替林水烟涂好药膏，力度十分克制，涂好药后，他低下头，凑近那片刚涂上药膏的肌肤，极其轻柔地吹了吹。
林水烟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皮肤上泛起一丝痒意，让他想要下意识地抽回手。
——但被沈砚书扣住了。
“刚涂好药，先别乱动。”沈砚书的声音回复了平和。
林水烟停下了动作，改为盯着沈砚书看，盯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方才在包厢里，他就想问但没问出口的第二个问题。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听到了这个问题，沈砚书显然是有些惊讶，他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今天见到你之后，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就认识你。”
沈砚书脸上的笑意更深，随口答道：“或许你以前见过和我长相差不多的人吧。”
“不。”林水烟摇了摇头。
随后，他的回答让沈砚书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是眼睛认识你。”林水烟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碰了碰自己心口的位置，神情认真而坦然，“是这里……好像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发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