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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文字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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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后的第一堂课是占卜。
早在放假前,特里劳妮教授就提醒过这堂课很重要,他们要学习用水晶球占卜。
“茶叶占卜是蹲局子日常,看手相是越狱大冒险,这次你又准备讲什么?”身为室友,埃米琳如今已经非常了解蕾娜的本性了,了解她为了学院分在所不惜。“又要给自己安排什么残忍的结局?”
“哈……哈哈……”蕾娜干笑。她确实在写新一轮的剧情。
课上,蕾娜像个神棍,十指围着水晶球打转,“看到了,我看到了,水晶球告诉我,越狱后的日子谈不上美妙……好吧这是当然的,越狱可是重罪。我跑回了学校,硝烟、悲鸣、巫师界仿佛要完蛋了,而我坐在断掉的墙壁上看戏。”
“居然是个以占卜课为更文频率的连载故事。”艾米琳吐槽,“你知道吗,在小说界,你这么更新是要被杀头的。”
“是吗,哈,哈哈。”蕾娜又干笑,“不过故事总有更完的一天——看戏看得太入迷,不知何时,我被人包围了,我的四周蜂拥着一群、呃、大概是魔法部傲罗之类的角色。现场一片混乱,数不清的魔杖指着我,要抓我回去……”
“‘束手就擒吧!你这恶徒’他们高声大喊。善恶昭彰,就以本幕作为全文的终点吧,The end!”
终于不是未完待续了,一口气读到大结局特里劳妮教授心满意足,又一次给了她课堂最高分,盼这个美妙的剧本早日上映。蕾娜感动极了,她一共有200学院分的债要还。除了学院分……
下课后她背起小书包往海格的小屋赶。
赶着种菜。
那是对她、以及其他夜游学生的惩罚。在那场骚乱里,海格失去了他的菜地,霍格沃兹多了一位可怜人。
丰收女神啊不是、斯普劳特教授说,虽说是羊造成的,但与学生造成的无异,不列颠尚且有吃不饱饭的穷苦人家……是时候给孩子们上一课了,教教他们何为尊重农作物。
海格双手双脚赞成。就这样本学期,搞不好还要加上下学期,蕾娜都不得不蹲在地里为学校食堂做贡献了。牙牙负责监督。
牙牙是海格养的小狗,新养的,不如前任宠物犬号角那么高大帅气,却同样忠实。海格说蕾娜干完活之前不能离开这,它就坚决不放她离开。
“拜托,我不会走太远。”
“嗷——”
“我只是想去那边看看。”
站在菜地中央遥遥望去,蕾娜望见不远处的花圃。有限的视野里,仙客来开得格外耀眼,一看就得到了精心的照料。
它们几乎成了斯内普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蕾娜内心萌生出一股隐秘的,当爹的快感——对‘在自己主导下诞生的孩子’不闻不问,丢给母亲,等孩子亭亭玉立(划重点)有了经济能力,就从天晓得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喊着‘我是你爸爸啊’分享胜利果实。
没错,她现在就想过去分享胜利果实,好好欣赏她的(重音)花。
但是牙牙不许,它死死咬住她的袍角,不许她跑去当那个便宜爹。
蕾娜只能认命地把被羊踩烂的蔬菜刨掉,翻地整地,重新撒种……就算在福利院,就算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就算大自然馈赠的鹅的刷新点已然被堵起来,她也顶多是去麻瓜超市抢打折蔬菜,从来没有做到这个地步过。
一顿操作下来,太阳都下山了,正当她摩拳擦掌打算给菜地来个盛大的清泉如水……“你刚才是不是把甜菜根的苗拔了?”
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斯内普。蕾娜回头瞥了一眼。黑色身影从城堡的方向,径直朝猎场走来,袍角被他过快的步伐甩在身后。
“它们烂了。羊踩的。”她面不改色。
“它们没烂,叶子上连个虫眼都没有,看长势,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吃了,做成炖菜。”斯内普补充证据。
“就是烂了。”
“拔掉之后,你在甜菜根的位置补种了小番茄,还亲了亲催芽用的湿布。”都是他亲眼所见。
“教授您也喜欢小番茄对不对?”蕾娜的眼睛噌地亮了,“丽莎最爱我炒的甜甜番茄肉酱,无论如何我得想个办法摆脱牙牙,薅一筐回去给孩子们吃。分您几颗怎样?只要您答应对海格保密。”
斯内普:……
他这是被学生贿赂了吗?而且她明明就是讨厌甜菜根,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错了。身位蔬菜的养育者,(只)种自己爱吃的天经地义,她俨然是地球上最有资格挑食的小孩……她表情这样写。
“话说,您怎么来了?”蕾娜一边用清泉如水,一边问。
但是她的清泉如水被打断了,斯内普给了她一个咒立停,然后勾起嘴角,“波莫娜拜托我给这片菜地施加一点高深的、只有我会的魔法,你可以理解成罚单的补充协议:在这里,你们不可使用生长咒加速植物成型,不可使用‘阳光普照’模拟日光,不可使用驱虫咒来防虫害,不可……”
“真的是斯普劳特教授吗?不是您的恶趣味?”蕾娜忍不住质疑。
斯内普横了她一眼,幽幽道,“她说,海格就不需要,海格种任何蔬菜都不依靠魔法可它们依然长得很好。”
蕾娜:?
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他雨伞里分明藏着一支半坏的魔杖。它和邓布利多的老魔杖一样吵,逢人就‘是里德尔那小子!是他放出女盥洗室下面的怪物!害了桃金娘还要害海格……’叽里咕噜不停。背后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蕾娜无睱顾及,她那时候每天要听霍格沃兹全校师生魔杖的废话,听得头昏脑涨。反正哪怕这背后真的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也是领校长工资的人该操心的事,也改变不了眼前铁一样的事实,鲁伯·海格完全有办法对菜地施咒!
蕾娜没有戳破。
“……只要你们还在用魔法投机取巧一天,就不能说是学会了尊重。”斯内普总结道。
自然,清泉如水代替灌溉也是不被允许的。
“您恨我。”蕾娜心如死灰。
“怎么会呢。”斯内普微笑。
在斯内普幸灾乐祸的围观下,蕾娜只能进行原始的体力劳动,去井里打水。作为‘魔法改变生活’slogan的忠实追随者,她恨不得切牛排都有专属牛排咒,对魔法的依赖非常深。
真可悲。
更可悲的还有,原始劳动刚一结束,斯内普的声音就又响起,蕾娜被通知,接下来她要前往她最爱(?)的院长办公室,新一轮的工作在那边等她。
是的,四位院长嘀嘀咕咕到最后,嘀咕出的是菜地重建+给斯内普做苦力+清理猫头鹰棚屋,霍格沃兹校史以来数一数二的处罚决定,罚单比命长。
“您果然恨我。”心如死灰*2。
斯内普哼了两声,“那你有在反省吗?”
蕾娜(已老实):“我错了。”
斯内普:“哪错了?”
等等、你没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吗?还是说我要按流程‘哪都错了’?
蕾娜:“……”说不出口。
“呵,你压根就没在反省。”
回到地窖,回到自己的地盘,斯内普揭晓答案。
“可以闯祸,但不该闯了祸还规规矩矩留在费尔奇的办公室,等待审判……你让我很被动。”
蕾娜一整个呆住。
“万一那天我来晚了,万一有羊磕断角,万一看到羊暴走,米勒娃也暴走了,谁替你、替斯莱特林撑腰?”斯内普越说越来劲,“你应该抢在所有人前头,砸我的门,和我串供。”
“‘最初提议夜游的是双胞胎,你不过是被邀请到了那里’若是你能提前和我同步信息,我就有充足的立场,要求再扣格兰芬多50分!”
这是他事后才得知的细节,得知的那天晚上,他整夜没有睡好。根据学院分相对论,若格兰芬多被扣了250分而斯莱特林只用被扣200,就等同于格兰芬多痛失50,而他毫发无损。
“但凡结局能够朝着这个走向发展,区区打不过羊又有什么……”
“我打过了!再说一遍,我打过了!”蕾娜一步也不肯退让。
某人用刀人的眼神瞪了她一眼,蕾娜才堪堪收声。
“总之,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剩下的是院长的事。”
好有安全感,是那个滑不溜手的斯拉格霍恩一秒钟也不曾带来的安全感。原来做他的学生是这么幸福的事,蕾娜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院长,您是世界上最可靠的院长,或许您有什么心愿是我能替你实现的吗?”
斯内普嗤笑,“我还没有无能到拿学生当许愿池。”
可蕾娜不听,坚持自说自话,“金钱、荣誉、地位您都不缺,让我想想,唔……‘你的仇人痛哭流涕向你道歉’怎么样?”反正西里斯·布莱克被关在和她同一所监狱里,她努努力,未必不能跑到楼下用无杖魔法对他用夺魂咒……假如斯内普那样期待的话。
结果斯内普仅仅是恶寒地抖掉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许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信不信我扣你分!”他大概脑补成什么糟糕的画面了。
“好吧……”蕾娜遗憾地戳手指。戳啊戳啊,她换上另一幅嘴脸,讨好地,“既然如此,我能提一个心愿吗?”
斯内普:?
得寸进尺?
“不白拿您的好处。”
蕾娜说着,状似无意地背过身,去看斯内普的花墙。里面添了不少新玩意,有斯内普学术上的,也有她的努力成果,去年,她作为斯莱特林队的一员拿到魁地奇杯后的大合照就摆在里面。她对着照片若有所思。
“要是我今年再拿魁地奇杯,能请您满足我一个心愿吗,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心愿。”
“魁地奇杯?”斯内普不屑,“魁地奇杯是最最基础的,难道还指望从我嘴里听见什么好听的?何况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杯,斯莱特林的荣誉,与你何干?”
“那就年度最佳找球手。”蕾娜果断改口,“如果我能做到......”
“等你做到了再说吧,另外三支球队的找球手比你高了不止一个头,你看不见吗?”斯内普的视线在她脑后打转。
他答应了。
就当他答应了。
蕾娜在心里偷偷握拳,满足地坐到院长专座之外的另一张椅子上,分离老鼠内脏去了。有一颗苹果吊在眼前晃,做小精灵都更有力气了。
而当她让开身位,斯内普这才注意到她对他的展示柜鼓捣了什么。柜里斯莱特林队的赛后合影,1989-1990学年那张,也就是唯一有她的那张,被从角落挪到了c位,那本来是魔药协会一个极具含金量的水晶奖杯的位置。
他的利用无花果与鳗鱼眼珠分离omega3的成果表彰被挤掉了。
斯内普无语。
挪回来,没边界的小崽子,她知道那个奖费了他多少心血吗?
挪回来,她简直把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当成她自己的房间!
挪回来,你必须教会她边界的单词怎么拼,树立正确等级观。
顶着心声的大呼小叫,他揉弄自己的额角。算了,就这样吧,不然她又要找蕾缇告状……
区区小事。
但另一件不是小事。
漆黑的瞳孔照映出那个专心剥老鼠的身影,目光里带着探究。是那样吗?没有搞错吗?老实说,他并不确定,女孩的精神世界是五颜六色的多味豆,搞不好邓布利多还懂得多一点。可即便不是,即便他真的搞错了,防患于未然也不是坏事。
“你还小。”他突兀地开口。
“另外三支球队的找球手比你高了不止一个头。”斯内普说。
闻言,蕾娜只好抬头,茫然地与之相视……用不着说两次吧?
“你室友没有说错,去和与你相称的男生交往吧……禁止你靠近帕笛芙女士的茶馆只是一个玩笑。”斯内普的声音古井无波,却莫名地,让蕾娜想起一段不久前的与年龄有关的悄悄话。
啊,他听到了。
一丝可能从蕾娜头脑里划过,他听到那可笑的豌豆花的花语了,可笑的冷白皮奶狗加里·奥德曼……
“你以后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而他终会和自己的宿命相遇。斯内普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小部分女生,三年级就开窍也不足为奇,也许她当他的学生当腻了,可他的教授还没有当腻呢。在他的宿命到来那天以前,他不可能因为‘合格教师身份如奶油一般化开’这类荒唐的理由出走霍格沃兹。
“更英俊的,更温柔的,也更年轻……”
“年龄相仿就可以吗?”蕾娜轻笑,“我说我们。年龄相仿就可以吗?”
笑得斯内普的脸色难看至极,好像下一秒就要嘎巴一下昏过去。两人就这么对视,寂若无人地对视,直到蕾娜都有点担心斯内普了,担心他半夜做噩梦。她慢悠悠地松口,“逗你的,教授,我给您造成困扰了吗?”
斯内普垂眼,“是,我很困扰。”
于是她说,“蕾娜·科利维亚永远不会对西弗勒斯·斯内普产生超越师生的情感,不会让您为难,我发誓……这样可以了吗?”
斯内普怔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正在等他答复,他干巴巴地,“可、可以。”
她的直白令人难以招架。
蕾娜又是一笑。
想也是,自己的女学生成天对着自己开屏,是挺让人不安的。他大概需要一记定心魔法,才不至于半夜被噩梦惊醒。
“我会守护斯莱特林的一切,荣光、权位、杯子、院长包括院长名誉……顺便一提,那个真正喜欢的人。”
她眼睛像月牙。
“我早就遇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