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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明明是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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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在周末晚上被领导叫去挨训,魔法部颁布的劳动法是摆设吗?
校长办公室里,他和邓布利多大眼瞪小眼。
“毒角兽智力?”
“一个玩笑。”斯内普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示意那真的只是个玩笑。
“最好是。”
“前额叶受损?”
“一个玩笑。”但他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最好是。”
邓布利多选择优先安抚波莫娜,不代表他不需要和西弗勒斯谈一谈。有人喜欢拿教授身份压制学生,那么他时不时也需要亮出至高的校长身份,压制一下那位不知轻重的教授。
于是办公室又陷入漫长的寂静。
邓布利多不说话,斯内普也不敢说,他心虚了。他的社会化程度还没有低到连‘自己对学生说那样的话有失身份’都感知不到。
空气一旦安静太久很容易令人不安。经常耍这种小手段,在课堂上刻意制造冷场的魔药教授很懂这个道理……
邓布利多是故意的。
邓布利多用冷漠的蓝眼睛告诉他,自己就是故意的,他再不故意某人就要上天了。
真让人头疼,偌大的霍格沃兹除了最高领导人,就没人治得了万恶的魔药教授吗?
夜里,斯内普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地盘,把身体重重摔进沙发里。讨厌的老头,挨讨厌的老头训,讨厌的周末……但愿讨厌的周末到这里结束了。
他的脸埋在靠枕中央释放压力,黑猫以前就总这么做,抱枕是它最爱的阿贝贝。
……
后半夜,斯莱特林院长休息间的房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斯内普才入睡,就噌地睁开眼,两只眼球布满红血丝。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他入职那年威胁地窖的小精灵,自己不喜欢在休息时间被打扰,若是被打扰后发现是鸡毛蒜皮的破事,就把它们塞进酿葡萄酒的木桶从后山滚下去(恶魔笑)。
听这门外小精灵的传话,斯内普换掉身上的睡衣,随便套了件常服离开休息室。
快步到一楼门厅,他撞上同样身着常服赶路的麦格,并且同样因为来不及打理,她顶着一头和斯内普不相上下的鸡窝头。
见来人,麦格率先朝对方打了声招呼,“你也被叫过来了?”
小精灵说学生和羊打起来了,这背后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但违规还远不止于此,他们把羊引到城堡,导致第一目击者——用不了魔法的管理员先生被暴走的羊群踩在脚下。
待到巡夜的弗立维教授匆匆赶到,救下他时,他的门牙早已不知被踹到了哪个角落。
打不过羊的管理员誓要让肇事者好看,然而,被他委托前去通知各位院长的小精灵语焉不详,连学生姓名都说不好,它们盲目地——学生、啊不是、羊、啊不是……费尔奇先生气疯了!
斯内普头疼地捏着他的鼻梁,“我倒要看看是谁非要毁掉我的周末!”
一起令人发指的大型犯罪,犯人不止一个,邓布利多、该死的学生、还有……他眼神不受控地往麦格身上飘。
“为什么不带回你的寝室养?”他幽幽地问。如果有的人没有把森林当成自己的私人空间,而是把羊带回自己真正的私人空间……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能理解你有起床气,但你多半还记得,入学指南上有说,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没说羊。把羊养在房间很容易被学生质疑双标。当然,这仅仅是一方面原因。”麦格尴尬地挠了挠头,“另一方面,猫是嫉妒心很重的动物。”
“呵。”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嘲讽我被爱丽丝拿捏?”
“呵。”
“你又来!假设想养羊的是你,假设阿比丝还在……它也会不择手段阻止你的。”
“才不会。”斯内普嫌弃地撇嘴,“我是说我,我才不会养那种臭烘烘的宠物。”
“友善点,西弗勒斯,你小时候还误伤过它们呢。”说着,麦格意有所指地往斯内普脸上偷瞄,她认为他应当对此怀有愧疚,“……小羊,我可怜的小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们。”
“我明确记得我(在邓布利多的命令下)道过歉了。”提起这段黑历史,斯内普眉角抽抽,明显不怎么愉快。
但是麦格很愉快,她顺势聊了起来。
“我猜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你误伤后我给它们做了一点安全教育,有关紧急避险的。我说,遇上心存不轨的小巫师,撞掉他们的魔杖就足够了……虽说这对无杖魔法的施术者无效。真到了那种时候,就来向我求救吧……”
两人脚步不约而同顿在原地,下一秒,他们一反常态在走廊上拔腿狂奔。
“不是、你连那玩意都教给学生了?!”
“没有证据能证明惹事的是我的学生。”
“你是说,你大半夜被叫到管理员办公室,但其实整件事与你毫无瓜葛?”
“……”斯内普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费尔奇的办公室。
不知死活的蕾娜:“嗨,院长,很高兴见到您!”她像晨间剧女主角,扬起大大的笑脸,离老远就朝斯内普奋力挥手。
斯内普:……
怎么会是这个。
另一边,麦格的脸色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她终于意识到,负责摇人的小精灵不是说不清谁闯祸,而是闯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个斯莱特林,两个赫奇帕奇,一个拉文克劳以及……四个格兰芬多。好得很,她教给学生的本事,学生转身就用在羊身上了。
那些惹人恋爱的小东西向她告状,把自己的小羊脑袋埋在女士胸前,咩咩唧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学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又不是你们顶人的时候了,看看当事人类吧,灰头又土脸,再看当事羊,毛都没有掉一根,谁告状?谁告状?还有没有天理了?
“韦斯莱……”
麦格盯住乔治。他嘴角还残留着‘口感很相似’那一口咬出的金色油脂,在眼下的场合,显得异常邪恶。
“哦院长,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喜欢吃别人宠物的变态?”乔治怪叫起来。
麦格无视他的怪叫。她一只一只地数,在确定羊没丢,也没有变成小羊肉串后,才把关注重新分给自己的学生,“你们……我很失望。”
三位韦斯莱和一位伍德羞愧得低下头。
紧接着她看向斯内普,示意对方该你了,总不能这种时候还护短吧?
斯内普能,斯内普真的能,他——我一点也不失望——和她对着干。
“我的学生很有出息……”目光在室内环视一圈,最后落在蕾娜脸上,他用嘲弄的口吻,“很有出息嘛,一口气谈七个。”
蕾娜:……
好想撕烂斯内普的嘴。
随后斯普劳特也顶着一头鸡窝出现,四位院长到齐,配合海格的证词,费尔奇再现了事情的经过——羊是如何乌央乌央冲进城堡,他是如何尽职尽责以至于遭到痛殴,学生是如何顽劣理应得到严厉的处罚。
在处罚结果出来之前,在几位院长(主要是麦格)的强烈要求下,学生们被押着给羊道歉。此情此景,让麦格不由得频频朝斯内普投去视线,特别是轮到蕾娜上前忏悔,她面露微笑……西弗勒斯当年也这样。
但后续的处罚决定上,院长们意见不一。弗立维说要罚他们去打扫猫头鹰棚屋,斯内普说自己缺几个剥老鼠肝脏的苦力,斯普劳特说正好波比那边也缺几个……你一言我一语中,费尔奇不怀好意地插话,“集体开除魁地奇队。”
有恃无恐的双胞胎这才知道怕,两个人都慌了神,“扣学院分吧。”
“我愿意、不、我请求扣我的学院分,不要让魁地奇队开除我们。”
“你们在说什么?”麦格像是听到什么离谱发言,一脸不可思议,“扣分是必不可少的,但显然扣分已经不足以让你们长教训了,我们正在讨论的是学院分之外的惩罚。”
“既然如此,不妨先讨论扣分。”斯内普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我一向乐于满足学生的期待。”
他热爱这个环节。
然后意见就更不统一了。
弗立维说,最简单的方案,按人头……
他一出声众人就秒懂这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这样不管每人需要被扣掉多少学院分,犯事人数最少的拉文克劳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犯事人数最多的格兰芬多也有话说,麦格说,应当考虑情节轻重,西弗勒斯,我不是在针对你的学生,可肉是她烤的,不然羊也不会被激怒。
说这话时,她怀里抱着小羊,极尽轻柔地安抚。她有理由相信,她的学生单纯是半夜睡不着才偷溜出去散步,尽管是在那样一个错误的场合。
斯内普气得想笑,他说好啊,充分考虑情节的轻重,这场聚会本质上是唐克斯女士的单身派对,这又要怎么算?
他祸水东引,他强词夺理,但弗立维说,对的对的。无论如何,他的拉文克劳只来了一个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斯普劳特说不对不对,你的拉文克劳只来了一个,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
充分考虑情节的轻重,戴维斯先生是第一个察觉羊群不对劲的人,他分明就察觉了,却没有及时制止,放任事态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没准这才是症结所在。
他要拿什么制止?他还是个二年级!
弗立维据理力争,可苦于身高限制,他争起来没多少气势。充分考虑情节的轻重,唐克斯女士还在校内饮酒呢。他说。
这两位教授拌嘴,现场群众都惊呆了,包括斯内普。他给麦格使了个眼色,麦格回给他一个眼色。
别管那两个家伙,他们最近闹别扭呢。
别扭?
菲利乌斯养的鸟啄坏了波莫娜的盆栽。
斯内普:……
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学院理应被扣最少的分数,并且每个人都无法说服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最后抛开体力劳动不谈,众院长一致同意,四个学院扣掉等额的学院分。
全输好过独赢,如果不能成为扣分最少的一个,那么至少不要成为扣分最多的一个。某一方凭借在这场可笑骚乱里占据的优势,拿到今年的学院杯,才最让人难以接受。
至于费尔奇最初那个集体开除魁地奇队提议,被一群人联手,以一种微妙的默契给pass了……他想毁了不列颠竞技体育吗?
管理员先生拖着疲惫的背影,朝医疗翼走去,去治他的门牙。
院长各自领走了各自的问题学生,狠狠清算。
师生间的交流是有必要的,他们今晚第一次,在某件事上达成一致。唯有斯内普不能理解,他和倒霉学生之间,为什么是倒霉学生的嘴巴在说个没完。
“夜游,进森林,还在森林升火……扣分在所难免。但学院杯是pvp,不是pve,没有狂斩1000分就会达成特殊成就的设定,我们的对手是其他学院,仅此而已。”蕾娜侃侃而谈,就赛制分享自己的一点理解。
“所有人都扣分,等于所有人都没有扣分,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骂你了?”斯内普冷笑。
“被您识破了?”蕾娜搓手手,“我想说的还有,学生通常不会记具体的宝石数量,顶多记一记已己方和前一名或者后一名的分差。”
“你以为没人记得,我就不会骂你了?”
斯内普是小气鬼。
“无关人士明天睡醒,看到礼堂的沙漏齐刷刷矮了一截,分差却纹丝未动,只会以为是城堡触发了什么满500减200的古老魔法……一点微小的经验之谈,我看过青少年心理学。”她继续侃侃而谈。
“你很得意?‘被羊欺负’女士?”
“教授、不是、我没有被羊欺负。”
“你还觉得不够丢人是吗?非得被羊按在地上摩擦才能激发你的羞耻心?”斯内普的脸扭曲了,“天平两端的生物是你,和羊,这件事本身就够耻辱的了!”
“……我不否认但我真的没有被羊欺负,没有害萨拉查蒙羞。或许有人被羊按在地上摩擦了可不会是我,要是它们没跑,我就可以反杀,把羊按在地上摩擦!”
为尊严而战。
“要我夸你吗?开个庆功宴?庆祝你和家畜打得有来有回,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骂……”
“您可以骂我!”蕾娜打断他的话,不止打断,她还顶嘴,“但不是有来有回,我赢了!”
“嚯——”斯内普一口气没提上来,咬牙切齿,“你想气死我吗?”
“我很抱歉,教授。”蕾娜道歉态度良好,但是,“但就是我赢了。”
斯内普:“……”
果然是想气死他。
这绝对是他担任院长以来最糟糕的周末,没有之一。
虽然不想承认,虽然几乎被毁掉了休假,但他工作的一部分就是替学生收拾烂摊子,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院长月薪比同工龄的教授多出25个加隆自有其道理。一点小钱,如今的斯内普已然看不上这点小钱了,可对未成年的小崽子来说……
“下学年,我要从你的霍格沃兹基金中扣25个加隆。”
蕾娜一愣,随即爆发出比被羊掀翻时更凄惨的尖叫。
“不!!!”
……
新的一周,新的魔药课。
蕾娜从失去巨款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在课堂上鬼鬼祟祟,惹得同煮一锅魔药的埃米琳在意极了。“你在看什么?”她好奇地问。
“显而易见,看斯内普。”蕾娜说。
眼前,斯内普正在找格兰芬多的茬。
有个学生不小心弄断了搅拌棒,下半截掉进埚里,成为魔药的一部分……他和他一组的人哭诉,我是不是百分之百零分了?
“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斯内普在这时蝙蝠似的悄无声息潜到他身后,咧嘴,露出个恶劣的笑,“除了你的这锅魔药。”
“看他的魔药课保留项目?”
斯内普清空格兰芬多沙漏,这种剧情不是早该看腻了吗?埃米琳不解。
“唔……”蕾娜欲言又止。
25个加隆飞走了,但钱还能再挣,她这学期就通过和人赌魁地奇赚到一把硬币(于是在霍格莫德花掉了)。现在她必须确认的是,除了那25个加隆,自己有没有失去更多……比如斯内普的好感度。那很可能是不可再生资源。
“看他有没有在生我的气。”蕾娜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埃米琳更不解了,“你不过是、不过是、对,你不过是花掉了自己挣的钱。”
她试图通过一个比喻,向蕾娜暗示自己参透了满500减200的真相。夜不归宿,被院长提溜回寝室,第二天宝石沙漏大地震……真相呼之欲出,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别想瞒过室友的眼睛。
“要是连你都活得心惊胆战,我们这帮只花钱不挣钱算什么?斯内普的眼中钉吗?”
错觉吗?她说最后一句时,斯内普似乎撇过来一眼……他在教室最后一排走来走去。
“话说,你是不是把太多心思放在院长身上了?”埃米琳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我知道他功成名就有权有势大概还挺有钱,可他三十多了……”
“还没呢,他还没有过三十岁生日。”蕾娜不合时宜地更正。
“重点是这个?重点是,人总得吃点好的。听我的,去找个6.5英尺薄肌人鱼线纯血大家族独生子痞帅奶狗金丝眼镜冷白皮长得像加里·奥德曼……”
“加里·奥德曼是谁?”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啊啊你故意的吧!这烂到家的抓重点的能力,凭什么考第一?”
看着对方抓狂的模样,蕾娜失笑,“放心好了,我只是装作被他迷倒,我就是跟他博弈,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自有分寸。”
结果埃米琳更忧心了,“真的吗?要不你背一遍豌豆花的花语给我听?”
蕾娜眨眼,眨眼眨眼,老实说,她们之间有代沟,她快要跟不上时下年轻人的节奏了。然后她就看见,埃米琳一边摇头,一边用‘你不肯说,你果然有问题’的眼神看她,“不要老的。记住了吗?”
埃米琳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