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天将降大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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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蕾娜小跑着跟上去——感谢您的信任，教授，这笔投资不会让您损失半个纳特。
为了让‘霍格沃兹的杯子霸主’计划更具可行性，也为了早日和扫帚培养感情，放假那天，一大一小的斯莱特林二人组一下火车就直奔扫帚专卖店——请给我推荐最具性价比的款式！
店员：……
穷得叮当乱响，穷得掷地有声。
哪怕买最基础的打折款，哪怕斯内普特批学院经费承担一半，一把飞天扫帚对蕾娜还是不小的负担。如果不是有一座以前所属不明，如今属于蕾娜的垃圾山，她的生活步调将被彻底打乱。
现在还好，这的确是一笔计划外的大额支出，但她用不着为此特别做什么，她仅仅是在买完扫帚后软磨硬泡，请求斯内普送她回福利院。
带着这么奢侈的玩意回去，别说大自然的馈赠了，即便她说出花来，说它是买彩票送的玛丽安女士也不会信好吗？她只会认为蕾娜才上一年学，就迷失在花花世界里，有必要狠狠修理一番。
“科利维亚夫妇……”恶魔的耳语再度袭来，“就当是科利维亚夫妇拜托您的，可以吗？”
蕾娜眼巴巴地恳求道。
明明是在被恳求，斯内普却感觉自己才是下位者。奇怪，怎么好像被拿捏了……为了与无故出现的‘被拿捏感’相抗衡，他和自己的学生大眼瞪小眼。
盯——
经过漫长的对视，他最终败下阵来，答应替蕾娜说谎。
斯语翻译：替她说谎，指在她撒谎的时候站在她身后，不支持不反对，默不作声，以院长的身份允许这一切的发生。
出于对教职人员的信任，玛丽安女士没有当场提出异议，只是全程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他们。彩票……
当真是买彩票送的吗？
整个假期蕾娜都在练习飞行，她还邀请最近摸不到人影的艾米同乘，和她一起飞。
不成想，艾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别说傻话了，我毕业了，毕业你懂吗？要是还赖在这里白吃白住，哪怕一天，玛丽安女士也会因为滥用善款，被法律执行司下属的社会保障部提起公诉。”
蕾娜一整个呆住。
“本来成年就应该走的，但女士说不能影响我考试，她争取让我留到毕业。”艾米往下说，“不过再久就不行了，她会被我连累进威森加摩、受审、失业，被业内拉黑到只能喝西北风……我今天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蕾娜这才清醒过来。
“所以你要做什么？”
可以打工，听说巫师界的大厂，惠兹·哈德图书公司正在招业务员，待遇优厚。也可以考公，艾米的NEWT考试证书数量客观，完全能考上魔法部的任何职位。
她是霍格沃兹应届毕业生里最优秀的巫师之一，最优秀的女巫没有之一，满魔法界的工作只有被她挑挑拣拣的份，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不错的出路，只要她不……
“创业！”
艾米斩钉截铁。
哦不。
蕾娜如遭雷击。
“我室友有个好项目，邀请我加入，也许你对她还有印……”
“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还未等对方说完，蕾娜就接道。
“就是她，魁地奇只是她众多爱好中的一样，她是如此的才华横溢，最突出的表现是在音乐上，她是一个吉他手。”
哦不。
提起自己室友，艾米就骄傲得不行，无奈蕾娜又在心里‘哦不’了。
以蕾娜的经验，她毕业那年说要满地球闯荡的同学，最后全部混得不怎么样。如果是别的领域，她尚且能凭借丰富的阅历和阅读量，给出风险评估——不如回家种红薯。唯独音乐……
她压根不知道音乐方面的有才能者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非常可悲，她的没天分不局限在哪具身体里，做猫唱歌都跑调……她判断不出来。万一这真的是条极具前景的人生道路呢？
“这就是条极具前景的人生道路。”艾米斩钉截铁，“我们计划着组一支乐队，搞摇滚，叫古怪姐妹之类的名字。”
“你？你有艺术细胞吗？”蕾娜酸溜溜地问。
“没有！”艾米继续斩钉截铁，“但一个好的乐队不只刚需好的主唱，好的吉他手好的鼓手，还刚需好的幕后团队。策划，宣传，营销……我就是那个团队。”
艾米的脑袋很好使，这下蕾娜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如回家种红薯了，她们考虑得很全面，搞不好真能一举实现阶级跨越，她不能成为艾米跨阶级路上的绊脚石。
到了非分别不可的时刻。
蕾娜为此伤感了好几天，骑扫帚都不会拐弯了，她在天上飞成一颗忧郁的鬼飞球。
直到某天她在厨房炖一锅泰式绿咖喱，艾米大喇喇走进来，“哈喽，我们的洋葱吃光了，借我一点吧副院长。”
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左嗅嗅右嗅嗅，顺便用嘴叼起一颗青番茄……宛如进了自己家。
“真香啊，你在炖咖喱？正好白胡椒也分我一点。”面对蕾娜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她若无其事，“我没说过吗？慷慨的杜克女士租了工作室，就在对面，和福利院只隔了一条马路。”
蕾娜：……
真浪费感情。
除了练习飞行，她还努力练剑，努力做一只矫健的羚羊。
她为自己找了一位老师，就是念书时曾见过的那位妖精，当年，她拿着马尔福家的介绍信前去拜访，却只得到‘你机能太差，与剑道无缘’的答复。
她心灰意冷。
那位妖精家世世代代是铸剑的工匠，除此之外还是用剑高手，他说没戏，就肯定是没戏。万万没想到人生峰回路转，还有新的境遇——妖精先生捏着小蕾娜的关节，称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苗子。
于是她和对方约定，向对方请教用剑，作为报酬她会归还那把剑……自然，要等她死后。说归还，是因为众所周知妖精的世界观，妖精制品天然地属于全体族类，人类不过是窃取了它们智慧成果的坏东西。
而在长生种的眼里，等她慢悠悠地过完一生，不过是看一场注水电影，买卖稳赚不赔。否则一边是和艾米计较一颗洋葱钱的穷光蛋，一边是掌控全球巫师金融界的种族，蕾娜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求师学艺。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她收到珀西的来信，进行一些常规社交。
她说，艾米闯社会去了，等她闯出名堂，自己就能搞到赠票，到时候请韦斯莱全家去看演出。
珀西感谢了她画的大饼，然后讲起自己的假期收获。他爸爸亚瑟·韦斯莱和校长私交不错，听说邓布利多已经和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签订了合同，同时定下的还有新任麻瓜研究学教授。
是的，提伯斯教授也不干了，在经历和斯内普的那次争吵后。
珀西话里话外，说斯内普撵走了他们，虽然斯内普没有直白地‘臣服我吧，我没用的同事，我要你们跪下亲吻我的皮鞋哦哈哈哈’，但就是他撵走了他们。
要知道，不同于年抛款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提伯斯可是老员工了。不管事实如何，他们在和斯内普吵了人尽皆知的一架后接连离职，出了这种事，人们只会说，是斯内普逼走了无辜教授……
斯内普逼走无辜教授，斯内普是大魔王，斯内普一挑二并大获全胜、搞不好正在家里得意地大笑呢——
珀西在信里这样写到。
蕾娜写信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珀西给她的回信只有一行：真的不会吗？
蕾娜仿佛能脑补出他幽幽的语调。她随手扯过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大力写到：当然了！他当然……
他真的不会为此得意吗？羽毛笔莫名地停下了。接着羊皮纸被狠狠揉搓，变成一个无助的纸团。
蕾娜欲哭无泪。
他洗不白了，他变成校霸，这下彻底洗不白了。
小时候他还知道做做样子，假装自己是个绅士，功成名就了反而暴露本性。她再怎么努力，他在学生心里是一只火螃蟹的事已成定局，甚至连蕾娜本娜都觉得没说错，一个字母都没有说错他，他就差在霍格沃兹横着走了。
蕾娜决定以后也要偷偷管他叫螃蟹……火螃蟹、霸王蛇、老蝙蝠、吸血鬼、土皇帝，他名字可真多。
但是，或许，土皇帝陛下或许会想要一位骑士？
她有所了解，皇帝身边通常是有这类角色存在的，不列颠的历史书上这么写。
于是她越发努力练剑，就连开学那天都在努力，她在火车站的麻瓜便利店蹭人家的电视看。
那块神奇屏幕此刻播放到的是1988年麻瓜火焰杯啊不是、首尔奥运会，女子个人花剑项目。
她双手空空，模仿录像上运动员的击剑动作，挺像那么回事的。
运动员那样犀利的身法，她觉得自己也能做到……早晚能做到。
列车上，失去艾米这位旅程搭子，蕾娜一时不知该去谁的车厢坐，她在车上无所事事地闲逛，看到一对双胞胎。
眼熟的红发，眼熟的雀斑，五官似曾相识。
他们左手边是六年级的查尔斯·韦斯莱，正在把行李放到高高的置物架上，右手边是珀西，正在喋喋不休。
“别帮他们！妈妈说了希望看到我们独立，我会协助她做到。因此你们在校期间必须听我的，听到了吗？”
双子中有两位对此充耳不闻，他们的视线一致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巴不约而同地……
“我真羡慕他，怎么有人身上能一点官没有……”一个男孩说。
“架子却这么大。”另一个男孩补全。
不用问也知道这对双胞胎是谁家的，奇妙的是，他们和比尔与查理很不一样，和珀西就更不一样了。
蕾娜饶有兴致地围观了一会兄弟间的斗嘴，看珀西的脸由黑变绿，在注意到她的身影后又变成红色。
他想去和蕾娜打声招呼，理应如此，偏偏他在几分钟前说要协助监护人约束双胞胎魔丸，他们闹起来，查理一个人压制不住。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走廊。
蕾娜识趣地摆摆手，就此离去，她假装自己没到过这，没有目睹珀西被弟弟们嘲弄的画面，自然也不需要他的招待。
继续走，走到列车的后半截，透过某扇玻璃窗，她看到自己的室友……和刚好，被室友捧在手心高高举起的金丝熊。
哦，就是这了，我命中注定的车厢。
她推开车厢门。
“小宝贝！我好想你，让姨姨蹭蹭你的脸蛋。”她像个痴汉，不由分说就凑过去，硬要和金丝熊贴贴。
“可是……”埃米琳的态度摇摆不定。
“可是什么？为了和脸颊肉亲密接触，我又有新任务了是吗？说吧，这次要我做什么？”蕾娜不爽，并打算不爽地认命，接取任务。
“可是，你不是姨姨。”
蕾娜大惊失色，“什么，你真要做到这个份上？连一份基本的室友情都不肯接纳？”她做伤心状，为争取姨姨冠名权做垂死挣扎。
“你是姨奶奶。”埃米琳淡淡道，“它是鼠二代，它爸爸也是我的宠物，所以，倘若你一定要个名分……我是奶奶，你是姨奶奶。”
蕾娜：……
行吧，一个假期不见，长辈分了。
然而，一个假期不见，学校却没多少长进。
开学日的长桌上永远只会发生老掉牙的事，又听一遍分院帽之歌，又看一群小巫师步入校园，老实说，她有点厌倦了。
她略略听了几耳朵，截至目前，一个叫罗杰·戴维斯的大高个让拉文克劳+1；一个叫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小伙子让赫奇帕奇+1；布莱奇家的继承人则像他们的祖辈一样，成为斯莱特林的一员。
至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毫无悬念地，格兰芬多+2。
分院结束，邓布利多表示有事要宣布，“真是令人高兴……”他试图制造悬念。
但失败了，在黑魔法防御课岗位遭到诅咒的三十余年后，已经没有人会为这个环节感到高兴，或是感到意外了。大家都很平静。
“今年依旧有新教授加入我们的队伍。”面对台下一张张平静的面孔，他讪讪地说，“让我们欢迎，黑魔法防御课，安妮女士。”
响起零星的掌声……
“以及，”邓布利多又说，“麻瓜研究学，奇洛教授。”
话音落地，礼堂的氛围更古怪了，除了一年级的小萝卜头，每个人的目光都没有随着他的发言去看新鲜出炉的奎里纳斯，而是纷纷以或引人注目，或不引人瞩目的姿态，偷瞄斯内普。
蕾娜叹气，问题相当严肃了。他和同事吵架，吵到人家辞职，然后自己安坐在院长椅上……作威作福做土皇帝的事，怕是在这两个多月里疯狂发酵，传得人尽皆知了。
老员工提伯斯的教职生涯是‘我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错’的完美写照，职场上往往越是这种人，风评就越不错。这也让斯内普的天上地下大魔王形象深入人心。
至于斯内普本人，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有哪里不对，他高高昂起了他的头颅。
他飘了……飘了……了……
台上，邓布利多恰好说到，“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上施魔法。另外，魁地奇队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有意向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教授联系。”
听到这，蕾娜忽然有种微妙的，命运降临的感觉。
为了防止土皇帝哪天被激愤的群众给光荣革命了，他还真需要一位骑士……无论骑士身下骑的是马，还是扫帚。
嗯，只能靠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