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旧时代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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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
为期两周的大考对蕾娜来说没有难度，不可能有人比她考得更好了，虽说有些不厚道。她占据了信息差优势，她熟知教授爱出什么题。
霍格沃兹老员工们仗着往昔的学生升了年级，出题时总是没多少新意，不说年年用同一套卷子，至少考察的知识点翻来覆去净是那些。
往年考试周，蕾娜都在全力备考，为了打败某个大魔王。现在没有大魔王了，整个1988届也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学霸（而不是她这样的伪学霸），她倍感无趣。
星期一，考魔咒，考完这一天蕾娜后知后觉，整个备考期注定无聊至极。没有比赛看，没有同学陪她玩，没有理由往斯内普办公室跑……她必须找点乐子才行。
星期二，考变形。
趁室友临阵磨枪，罪恶的大手再次袭来。蕾娜把金丝熊抱出笼子，用自己的脸颊狠狠蹭它的脸颊——桀桀桀，埃米琳在泡图书馆，你被分配到的人类是我，我直说了吧，我馋你身子。
一连好几天，她都在对金丝熊为所欲为，“你的脸脸好小啊，你的毛毛好软啊，你的肚皮好热乎啊……珀西也养了一只宠物鼠，我敢说它和你比差远了，你是全世界最萌的老鼠。”
然后她就又被埃米琳抓包了。
埃米琳回到寝室，收获了一只燃尽了的金丝熊，并在第一时间抓住犯罪嫌疑人——绝对是这位室友又背着她偷偷溺爱她的宠物了。
“你……”她狐疑地说。
“哈哈，考得怎么样？”蕾娜僵硬地岔开话题。
说话时，她甚至没有转过身，直面对方的眼睛，只留下一道心虚的背影。于是埃米琳的目光越发笃定，有位犯人在不打自招挑战中取得了0.01秒的好成绩。
看来得找个新乐子了。
星期五，考完古代尼如文，蕾娜在楼梯间与洛丽丝女士擦肩而过……新的乐子出现了。
那只坏猫起先还想撵她走，可惜它不懂得什么叫概念神，世界上有一种人，做猫的时候能够征服人类女士，做人的时候同样擅长讨猫咪女士的欢心。
“亲爱的洛丽丝，你想吃玉米粒吗？我给你剥皮好不好？”
最伟大的信息差，不是凭借吃透了教授们的路数当学霸，而是凭借猫科友谊，凭借熟谙‘洛丽丝喜欢吃什么，喜欢被何种力度挠下巴，喜欢听哪些吹捧’，让它（短暂地）放弃费尔奇。
当管理员把斯内普招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洛丽丝趴在蕾娜膝上愉快地打呼噜。
“女士，你的尾巴好丝滑啊，你的聪明毛好长啊，你的……”
“咕噜咕噜。”
费尔奇瞠目而视，“看啊教授，看看她们，就是我说得那样！你的学生在对我的猫谄媚，她勾去了它的魂！有这种学生，洛丽丝晚上几点回家？”
斯内普跟过来，但只是姑且跟过来，他脸上很不耐烦，“万一是猫先招惹的我的学生呢？我是说，我们心知肚明，猫是一种很会勾引人的动物。”
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听到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耍无赖，费尔奇就恨不得让洛丽丝狠狠踹他，挠他的袍子，薅他的头发……猫在对面阵营。
“回来。”他仅用一句，洛丽丝就从蕾娜身上灵巧地跳下去，干脆利落得仿佛自己不曾被温柔乡征服一样。费尔奇意味不明地斜了蕾娜一眼。
耀武扬威？可恶。
鉴于斯内普坐镇，蕾娜没有做出‘猫咪选择了我，你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不被爱的才是插足者’之类的发言。
费尔奇顺利夺回了他的猫。往常只让洛丽丝跟在身后走的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弯腰把猫搂进怀里。
他边摩挲它背上的毛，边含糊不清地：“……坏人。讨好是图谋不轨，就我真心对你好，记住了吗？”
走廊剩下师生二人组。随着絮叨声越飘越远，几不可闻，斯内普看向蕾娜，“今天是周五。”他表情不善。
蕾娜眨巴眼，未能理解他话中的深意。
“固然属于工作日，但按照约定俗成，劳动者们普遍认为，周五晚上七点，是周末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害我在休息时间被揪出蝙蝠的老巢——他脸上这么写着。
在他发难之前，蕾娜先发制人，“洛丽丝……猫是很可爱的动物对吧？”
斯内普搞不懂，但是身为一只已故黑猫的非法定监护人，他别无选择。
斯内普点头。
点头了就好，蕾娜的嘴角一勾，“那么，下次我rua洛丽丝的时候会叫上您一起，当作打扰您休息的补偿。”说完她潇洒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斯内普：？
还有下次？
短期之内是不会了，不然她怕遭到管理员先生的暗杀。
眼前唯一无解的问题是，新乐子，她的新乐子在哪里？
周末，她游荡到禁忌森林。
此前害怕被斯内普关注到，她一直在兢兢业业扮演好学生，（几乎）一次也没有违反过校规，一次也没有来过这。不过最近几天斯内普的精力扑在批卷子上，他一头扎进了巢穴，连用餐都很少出现在礼堂，恐怕没那个精力抓违反校规的学生。
仙客来花圃比起1986年她最后一次见到的样子略有不同，柠檬树旁多了一座小小的石碑，她知道是谁竖的。
石碑上面一片空白，她也知道这是他为谁竖的……梅林在上，他分明没少鄙视她‘你又在做无意义的事了’。
她的手抚摸苍白石碑……不，墓碑。
“与我相比，他才给了你爱与自由，他才陪你走到生命的尽头。你会不会责怪我是个不称职的主人……阿比丝？”
这片禁忌的区域如今一点也不阴森，风吹动袍角，是小猫爪子在扒拉她。时至今日，阿比丝依旧带给她新的感悟。
她在阿比丝的墓前坐了整宿，再次站起来时，她已然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枯燥的考试周，她最该追寻的乐子。
她在这座城堡留下的不只是和一只小猫戏耍的快乐的痕迹，还有许多世俗的……
值钱的痕迹。
1978年的她忙于建功立业，连NEWT考试都不在乎，更不会在乎离校仪式感。她走得潦草极了，手头上的魔杖材料，贵重的衣服和首饰，以及未来有机会用到的资格证书胡乱塞进小皮箱，就啪嗒啪嗒跑出校门。
至于没用完的文具——成盒成盒的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各种花里胡哨的产品被她留在寝室自生自灭了。反正加起来也不是什么可观的数字，不值得格雷为它们专程飞一趟，奥利凡德小姐看不上那点小钱……
但是蕾娜·兜比脸干净·科利维亚看得上。
作为一个绝望的贫穷户，尤其是一个土生土长在魔法界的绝望贫困户，她连麻瓜政府的济贫补助都领不到……她是一个黑户。
黑户女士须要她的旧文具，那是一笔巨款。
问题在于她不清楚那笔巨款现今身在何方。没准早就被丢掉了，但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能找到，很大一部分的开支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接下来的一周，没有选修课要考的她每天在学校里冒险ps：白天时间在城堡里发癫cos幽灵，同样是违反校规的。
类似的活动早在上一个七年她就玩腻了，但不同于当时的追求刺激，这次她追求的是贵重的生存资源（握拳）。
这些年地窖的房间来来回回不知调换过多少次，招不满学生的寝室被闲置，空房间改做教室，教室满足不了教学需求时又被弃置……加上城堡自带的空间魔法，如若用推理来解决问题，蕾娜将永远拿不回她的生存资源。
她选择地毯式搜索，对每一扇紧闭的门阿拉霍洞开，一个一个撬过去——重生之我在霍格沃兹做锁王，魔法部备案，打不开退款……啊，没缘由地，她忽然好想去楼道贴牛皮癣小广告啊，气死管理员顺便继承美貌洛丽丝。
就这样，她一路撬到第二个周五，终于碰到一个她阿拉霍洞开不开的房间。
门上被施加了colloportus，非常高级的锁定咒，蕾娜觉得是斯内普的手笔。就像当初的克里斯（1973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认定没有一个在校生能够打开他的colloportus，斯内普同样认定他的学生是一群本事不济的小兔崽子。
现实就是，克里斯遇见了斯内普，斯内普遇见了她……蕾娜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那把锁。
懂不懂什么叫锁王？
她左手拨开浓重的灰尘，右手挥动魔杖点亮烛台。亮起来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的东西垒成了一座山，不明物品们未经分类合体进化，足有三个她那么高。
杂物间？
蕾娜将信将疑，从开锁匠变身凿山匠，从一样一样里往外掏东西。
棕绿色的领带，角落用金线绣着H·S，斯拉格霍恩的？丢到一边。
写得满满登登，足有十英寸的卸任院长职务申请的草稿纸？只能是提伯斯的了。丢到一边。
过期的猫罐头，内含阿比丝最讨厌的沙丁鱼，看来斯内普养猫初期也遇到过买错猫粮的窘境。丢到一边。
原来是斯莱特林院长的私人世袭杂物间。
历任院长一时半刻用不上，又不确定将来能否用得上，不方便彻底丢弃的东西都堆在这座垃圾山里……由此可见，某个坏家伙从始至终没放弃过让猫改掉挑食毛病的计划。
蕾娜继续翻。
翻出了文具，很多很多文具，看来一毕业就扔掉该死的书本的不止自己一个。对于这些有主之物，历任院长既不能把它们塞进焚化炉，又懒得花心思物归原主，就统一存放在此处了。
年复一年，它们已然多到蕾娜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了。
既然分不清，事情就很好办了，它们都是属于自己的。
毕业生在离校时摆摊，或是白送……薪火相传是传统，蕾娜全部笑纳了。如果这是末世文，本章会是全文最畅快的章节。
继续继续翻，不经意，一张精致的六脚桌映入她眼帘——
斯拉格霍恩的东西。
蕾娜的大脑自动运转起来。当年为了不被扯进斗争里，他匆匆离职，没功夫细密地打包行李。稀有皮沙发，天鹅绒薄毯，还有台球桌，这些一度被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珍品，眼下就这么东倒西歪地躺在杂物间落灰……
但他带走了那面纯金的穿衣镜，啧，见钱眼开的老头。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回忆。
“我绝对是一个台球高手！”
“你以前玩过！”
“如果能让您心里好受些，就这样认为吧。”
……
以及，一个学生时代的无疾而终的剑士梦。
四年级，卢修斯·马尔福为了酬报她在他婚恋路上的卓越贡献，送给她一把贵重的剑作圣诞礼物。然而蕾娜·奥利凡德是一个战五渣，意识到这件事的她恼羞成怒，随手把剑丢进了斯拉格霍恩的台球桌里……它还在吗？
她失神地勾勾手指，抽屉就顺从她飞了出来，飞到她的脚下。
它还在。
除了剑，抽屉里还有一摞剑术相关的工具书，是马尔福夫妇后续寄来的……记忆里，书本来的安放处是斯内普的专属教室，她去找他玩（茬）的时候喜欢顺手翻两页。不知从何时起，被他转移到了这里。
指间触及冰凉的剑身。它锋芒依旧，就连上面镶嵌的宝石反射出的火彩都没打一丝折扣——货真价实的神兵，她记得卢修斯吹嘘过，说它不输戈德里克祖传的那把。要是卖掉，足够福利院挥霍一辈子了。
但她不准备卖掉，她要带走它。
与自己不同，小蕾娜是一个运动健将，才上完一年级，个头就蹿得有奥利凡德时期的她五年级那么高了。合理猜测，她还能长，能发挥出冷兵器真正的力量。
蕾娜的手擦拭她的宝剑，眼睛却四处乱转，试图搞到更多自然的馈赠。
她不能带走那些真正昂贵的，她看过报纸，历史发展里，斯内普在他当上校长的前一年得偿所愿，改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魔药教授则落回斯拉格霍恩身上……他会复出的。
他必将回到自己原有的生活品质，到那时，人人都会听说霍格沃兹爆发了一起大额失窃案。顺手牵（抓）羊（鹅）也就算了，她不能让小蕾娜像她一样，沦为阿兹卡班的常客。
眼珠子转啊转，不经意转到墙上。
房间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羊皮纸。
是了，斯拉格霍恩是有这套方法，他视学生参加NEWT考试提交的论文为毕业论文，每届都要选出最优秀的作品张贴到墙上，以供低年级生见学。
登上荣誉墙的往往是他的得意门生，一年级的蕾娜为了拍院长马屁，积极参与了此项活动，还意外在墙上看到自己父亲年轻时的手稿，颇为感怀。
无奈继任者提伯斯没他那份心，再没有进行过类似的激励教学。继继任者斯内普更是看不上此等劣作，一上台就让小精灵‘把碍眼的废纸挪走’。小精灵只好原封不动，把废纸们贴到最不容易碍他眼的教室里去了。
蕾娜为自己之所以会在杂货间看到荣誉墙，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她期待地抻长脖子凑过去看。
人在这种场景下总习惯于寻找自己的认识的人，蕾娜也不例外。1976年毕业生，1977年毕业生，有了、1978年、她的那一届。
不出意料，第一页是斯内普。
六年级的她得到作者的首肯，拜读，并为其超纲惊叹过。听说院长后来还替他投稿了《魔药与自然》，这篇论文成为他进入美国魔药界的敲门砖。
第二页是莉莉的，个中内容蕾娜早年就看过一点，此刻她饶有兴致地翻看没看过的部分。第三页，第四页，翻到最后一页，她手上的动作迟疑了……
出乎意料，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压在斯内普打头那一摞的最下面，有一篇署名蕾娜·奥利凡德的陌生论文，刹那，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是，她是做过这个选题，可没有完成它的印象。她绞尽脑汁挤出几个段落，就拖延症发作，把草稿纸塞到不知哪个角落里了。
之后的第七学年，没错，就是她忙着建功立业那一年，她也不觉得命悬一线和伏地魔讨要offer的自己，还有完成论文的余力。
她用指甲在文字底下比对，逐字阅读。
这段是我的，这段是我的……她亲脑想出来的东西很好认，用斯内普的话说，比西瓜还要汁水充盈。
滑到某处，她的手指猛然一顿。
啊，这里，从这开始不一样的。
从这一段开始，不再是她的手笔了。虽然延续了她的思路和文法，且行文流畅，找不到一丝违和感，外人根本无从察觉论文在这里突兀更换了执笔者，但是瞒不过她……
她压根写不出这个水准！论文的后半篇非常高级！
整个霍格沃兹，只有一个人和她的字迹如此相近，只有一个人有能力貂尾续狗。
1977到1978年，明明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他们却很少碰面。在她为他放弃人生规划，放弃学历文凭，自然也放弃魔药课成绩和区区一篇魔药论文的时候，他在默默替她不放弃。
尽管他只字未提。
是啊，他不说，他当然不能说。
那之后他们再无交集，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食死徒集会上。她站在黑魔王的身后，他们横眉冷竖，成为众所周知的对立派。
说来好笑，魔药界的新星违背学术道德，为的居然是续写一篇水文。他以奥利凡德的名义交上去，甚至为她争取到了那一年的优秀毕业论文。
假如没有小蕾娜，假如她没有奇迹般地重回霍格沃兹，她永远不会发现自己那一个E的证书是怎么来的。
“嘴巴真严啊。”蕾娜失笑。
她的指腹在脆弱的羊皮纸上，在不属于自己的书写划痕上反复摩擦，笑到最后她不禁心头发酸。
“先生……”
……
周五下午，所有必修和选修的监考活动都结束，仅剩七年级和一部分六年级生按需参加幻影显形测试，而那是魔法部审查的范围，交通司会派人过来。
斯内普难得地坐在办公室里煮咖啡，优哉游哉。
预期外的敲门声响起。
他慢吞吞地拿起魔杖，对着门口的方向轻点，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有什么事吗？”他朝来人瞥了一眼。
蕾娜自若地站到展示柜前。
“您喜欢杯子，对吗教授？”
斯内普默默看她，不言语。
“我来是想拜托您，陪我去趟古灵阁。”蕾娜往下说，“我想从金库取一点钱……好吧不只一点，大额支取必需监护人签字，玛丽安女士是不会同意的。”
因为那篇论文，她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学院杯已经到手了，虽没到公布的当天，但她这一学年可不是白混的，沙漏里的宝石差距表明，事情已成定局。若是她还想为他做点什么，那她唯一能做到的就只剩……
“一把扫帚，我需要一把飞天扫帚，打折款就好。”她说清来意。
“让我看看，科利维亚小姐年纪轻轻就想透支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只为满足自己私欲。”许是由于被打扰了闲暇，斯内普的嘴像淬了毒。
“您难道不想把魁地奇杯夺回来？留在您的办公室，永远——”
“攀比……攀比心理是年轻人的诅咒。”淬了毒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坚定了。
“把它变成你的私人物品，你可以拿来做任何事。养花，养鼻涕虫，还是养猫……尽情地。”
“只醉今宵？随后的几年你穷困潦倒，流落街头……”他越来越动摇了。
“学生们为之付出无数的时间，努力，汗水乃至泪水，为之留下一生的遗憾……但在你手里，它仅仅是个喂猫的容器。没人有资格横加指责，如何支配你的所有物，是你的自由。”
斯内普的声音不见了。
“将他人的付出踩在脚下的感觉，不美妙吗？”
仿若恶魔耳语，蕾娜的声音极轻地，极轻地响在他耳畔。她太了解他恶劣的本质，了解怎样的诱惑他抗拒不了，怎样的力道能撬动他的内心杠杆，
他们长久地对视，突然，斯内普披风一甩，径直从飘满咖啡香气的办公室脱身，走了。走出五十码开外，他的声音才从走廊拐角处传回来。
“如果你能做到，那可笑的扫帚的费用，由学院经费承担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