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门神 ...
-
蕾娜每天精神不济，但是鉴于她是一位传奇般的好学生，所有教授自发地为她找起借口。一定是假期看顾福利院太累了；一定是兼顾魁地奇与成绩，压力太大了；一定是她的院长太凶了……
她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摸鱼，直到，她听说了德拉科在列车上的所作所为ver多视角版。
老实说，珀西弟弟笑德拉科的行为固然不好，却不难理解。谁叫纳西莎坚持自己的审美强无敌，取了个霸道总裁一样的名字，而某个妻奴只会在一旁‘太棒了茜茜’。
考虑到他家实际的情况，小德拉科以后多半会成为一位货真价实的霸道总裁，蕾娜对这个名字的接受度良好。但小孩子不一样，小孩子才不在乎谁家有钱呢，根据她的经验，小孩子比较喜欢考试写得快的名字……跑题了。
再之后，德拉科的小伙伴看他的眼色，去抢珀西弟弟的零食……呃，倒不是说不能还击，主要是这种还击的方式好没品。
早餐时间，她难以置信的眼神不受控地朝德拉科那边飘。
未来的霸道总裁抢人零食，真的吗……
抢人零食，真的吗……
真的吗……
可能是有些扎眼了，德拉科几度抬头，寻找可疑目光的来源。他捕捉到了坐在长桌第四位的蕾娜，“那是谁？”他问库尔特。
蕾娜所坐的席位曾经属于库尔特。以毕业生的身份重返校园，库尔特再不爽，也不得不和小马尔福坐一桌，解答这类有助于少爷融入校园生活的问题，“科利维亚，她在斯莱特林的地位很特别，以后你就懂了。”
“她是主席？”德拉科显得不屑一顾。
“她四年级。”库尔特摇头。
“她是级长？”
“所以说，她才四年级。”
“所以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库尔特：我忍。
“她不是级长，是因为级长只能在高年级生里选，而某些人能当上级长……”库尔特的视线作势在大厅内环视一圈，“是因为每个学院高年级都必须选出两个级长。”
“那就还不是。这不还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德拉科不以为意。
库尔特：我忍……
忍不了了。
“她有更重要的头衔——院长最喜欢的学生。”
在斯内普的王国里，这个官方不承认的头衔比官方头衔更具含金量，顶着这个头衔的人就是可以在斯莱特林横着走……他本想让小马尔福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里慢慢领会的。
“以前。”德拉科依旧不屑一顾，“院长，以前的，最喜欢的学生。”
他没领会到。
他不觉得自己会在这件事上输给一个女生，尤其还是一个没听过的姓氏，的女生。
虽然未做正式的引荐，但他无数次地看过院长先生出入他爸爸的书房，嫌弃他爸爸的花。两个大男人靠在阳台‘磷含量充足，这是最贵的’，‘烧根了！你的花烧根了！我问过波莫娜了’，‘可这是最贵的’……为了洋桔梗该怎样施肥争执不休。这般情谊，这般人脉，他才应该是院长最喜欢的学生。
“斯莱特林即将改朝换代。”他漫不经心地说。
蕾娜：……
我听见了。
但是假装没听见，即使德拉科在她眼皮子底下，屡屡不干人事。
他说大话。
一年级要上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了，课前，小斯莱特林们在中庭玩闹。德拉科正在给他的小伙伴讲他的飞天扫帚大冒险，在故事的结尾，他凭借过硬的实力，惊险躲过了一架麻瓜直升机。
观众们呼声连连，蕾娜从旁面无表情地路过。
你听他吹吧，茜茜是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的。但她没有戳穿，教母的包容就像烤盘里膨胀的面包，小孩子嘛……
他抢走同学的记忆球。
这个是听来的，蕾娜总不能混进低年级的课堂里。依旧是听来的，最后还是詹姆·波特的儿子帮同学把记忆球拿回来的，救世主幼年体就很有救世主的风范了。至于另一个幼年体……教母的包容像烤盘里的面包一样膨胀。
他大肆嘲笑同学。
教母的包容就像……
太疯狂了，德拉科的样子让她不禁质疑起纳西莎，她真的会把儿子宠得无法无天吗……
她会。蕾娜绝望地想到。
但她坚称不是德拉科的错，是教育的失败。除了马尔福那两口子，如果硬要说还谁有错，如果有人理应为此担责，被揪出来的话……
是斯内普。
什么死鱼眼爱欺负人小时候是魔丸长大后更是魔丸中的魔丸啊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斯内普的错！好想撕烂乌鸦男的乌鸦嘴。
说起来，不知怎的，最近除了上课几乎完全看不到乌鸦男。
库尔特说他不想见人，开学那晚留下一句让我一个人静静，就把自己关进了地窖。
然而总有人找他，学生的假期作业等待批阅，私人信件也被源源不断地寄来，库尔特看到，有位外国友人由于一直没收到回信，保持着每天一封的频率派猫头鹰跨国轰炸他。
最困扰的是还要数地窖的众多小精灵，‘谁都不许打扰’范围里明显包括非人物种。可他不去礼堂用餐，又不叫小精灵送餐，他说他自己会解决……自己会解决是怎么解决？
小精灵们想不通，觉得他靠休息室里囤的咖啡豆续命，早晚会年纪轻轻就咖啡因中毒而死，一时哭作一团，伤心极了。
库尔特还说，院长进去前说他用不着助理了，让我自行离去，可他没给我签离校的批条，我到底要怎么自行离去啊？
他快抓狂了，他早就想跑路了，他自己在家里同样是个少爷，不过他对自己肩负着一个纯血家族这事很有自知之明，不排斥为家族献身，做保姆伺候马尔福少爷，实在是，马尔福少爷太难伺候了。
他说这话时，蕾娜似乎婆媳战争里的无能丈夫，不管真相如何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耳朵，只一味地：德拉科他不是那个意思，或许嘴巴有点坏，但是心不坏，他毕竟还小，你一个八年级生，让着点他会死吗，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揪着不放……
中途被库尔特甩了无数个白眼。
她就这么逃避现实，直到，又一次听到德拉科向某人出言不逊。
“……你嫉妒波特是不是，他家里人死光了，你家里人也是，可他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孤女。”
从教学楼去猫头鹰棚屋的路上，匆匆而过的蕾娜赶紧倒退几步，顺着隐约的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
廊上聚了不少人，每个学院的都有，斯莱特林的新生潘西·帕金森，一对印度裔的双胞胎，还有珀西的弟弟……她拨开人群，看到站在德拉科对面的苏珊·伯恩斯。
小小的苏珊仰着头直面德拉科，讲一个事实：“我不是孤儿，我有亲人，我还有姑姑。”她轻声说。
“并且，我感激哈利。倘若不是哈利终结了战争，也许我就连最后一个亲人都失去了，那样更糟糕。”
她试图让自己身旁的一个男孩了解，自己没有嫉妒他。入学以来，霍格沃兹的风言风语把两个全然陌生的新生牵扯到一起，搞得她和哈利有点尴尬，每每庭院擦肩，都不晓得该不该打招呼。
蕾娜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德拉科口中提及的又一主角，哈利也在，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向金发坏蛋怒目而视。
接到那个赫奇帕奇姑娘的讯号的瞬间，哈利收回自己愤怒的目光，与苏珊略做眼神交流。
-我没有，我真没有。
-我知道，真的知道。
1981年11月2日，那惨烈的一夜过后，时任魔法部部长在预言家日报上宣布黑魔王的威胁解除了，他允许巫师们公开庆祝。他永远想象不到许多年后，哈利进入魔法世界，读到这则报道是什么感受。
没有人渴望这份荣耀，那分明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却被人为地包装成了荣耀……这是在场有着相似经历的两位新生无需语言，也能够理解的事。
可这同时也是活在温室里的德拉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事，他抓着不放。
“少虚伪了，伯恩斯，我快吐了。波特家给他留下一座石碑，都成景点了，你家里又给你留了什么？债务吗？我要是你，我当年宁可跟着我没用的爸爸妈妈一块走，这样起码能报纸上出两天风头……”
“看出来你很想出这种风头了，马尔福。”蕾娜的声音在人群后方突兀地响起。
众人回头，还让出了一点位置。
“但很可惜，马尔福家上一次大出风头还要追溯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葬礼上，卢修斯·马尔福到处追着人签合同。假如你真有那么迫不及待，恐怕得问问现任家主乐不乐意给你这个机会了。”她微笑，缓步走到人前。
她想好了，这死孩崽子欠教育，而她恰好具备那个资格。
“恐怕是不乐意，毕竟你一看就……”她换上笃定的语气，“会使马尔福蒙羞。”
非要说话那么难听，难听的话谁不会说？她的表现令在场所有人意外，哪怕在学院关系最水深火热的时候，在赛场上，血液上头，她也顶多是爆些语气词粗口。
但是对于她替苏珊出头，没有人感到意外，科利维亚和伯恩斯这两个刻满战争痕迹的姓氏摆在一处好像是天经地义。
“散了散了，斯莱特林的在这凑什么热闹？哦？居然还有魁地奇队的？乐子好看是吧？”话锋一转，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特伦斯！小心我明天给你加三倍训练量哦！”
没有主席在的场合，她说话，就是斯莱特林学生里最有分量的。
人群陆续散去，先前被斯莱特林围在中间的人无措地站在原地。苏珊率先反应过来，上前向不知名的好心人点头致意，哈利随后。
这还是蕾娜第一次和这两个孩子以如此之近的距离打照面，苏珊友善的双眼让她无从招架，她僵硬地错开视线，可是却对上另一双友善的绿眼睛……这下彻底僵住了。
她蹭蹭两步走到哈利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上。
并不是没见过，她前世就与救世主有两面之缘，见识过他的绿眼睛。这辈子更是在得知波特夫妇的婚讯后，恍然前世那个少年是他们的儿子，恍然哈利·波特拥有一双绿眼睛是多么的合情合理，可是……
“可是怎么会一模一样。”她不知不觉中出声。
绿眼睛当前，她只恨自己太迟钝，察觉得太晚。
她曾天真地以为哈利之于斯内普，就像苏珊之于她自己，罪恶的苦海，一生难偿。可是怎么会一样呢，看看这双绿眼睛吧，他可是那个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样……
“特伦斯！”她高喊了一声，“院长还在自闭吗？”
走廊拐角，还没走远的特伦斯闻声，把脑袋探回来，“是啊，看样子今天也不打算出来了。”他同样高声回道。
作为七年级的级长，不论是为学生事务还是为了巴结，他每天都要往院长办公室跑几趟，对最新状况了如指掌。
蕾娜苦笑。
当然，开学那天，这双眼睛横冲直撞，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当然会自闭。
这样想着，她擅自翘掉弗立维的清理猫头鹰棚屋的罚单，转身朝地窖走去。
办公室门口。即便有所心理准备，蕾娜还是不忍直视。
如库尔特所说，一片狼藉。仿佛流水线在某个环节出了故障，斯内普的待完成工作从大门一路甩到一楼，地窖入口的台阶上。再堆下去，就要堆到二楼了，纸制品们会被桃金娘引发的水灾泡烂的。
众所周知（划掉），斯内普没有洁癖，但有一点归纳癖，他领域内的所有物要是没有以他的规则摆放，就食不下咽……万一他哪天想通了，出关了，看到眼前这一幕，绝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滴水嘴石兽上。
蕾娜不怕他撞死，蕾娜比较怕他缩回去，自闭超级加倍。
她认命地坐到地上，一样一样收拾起来。
首先是学生的假期作业，她做猫的时候看过斯内普办公，很好模仿。只需检查的就替他检查，需要打分的，就按照斯内普的标准提前分好，O的一摞，E的一摞，惨不忍睹的放一摞，到时他赶起进度也比较容易。
重复劳动过程中，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是德国常见的亚欧侏儒鹰。
它直奔斯内普的木门的而去，作势要啄，想来之前那些，是它啄了半天始终无人应答，最终不甘心地把信挂在门把手上。这次它又要啄，却被蕾娜拦下。
蕾娜示意小家伙，今天有回复件可以拿。
-很抱歉未能及时回信，斯内普教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我会在他接入正轨后催促他尽快为您回信。
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敬上，问候您。
她把信塞进信使的小爪子里，埋头干活。
紧接着到来的是一群嘀嘀咕咕的小精灵，蕾娜认得其中那个领头的，它是地窖的负责人（？）。
“今天说什么都要亲眼看着斯内普教授吃下去。”
“没错！”
“没能照顾好教授是我们的失职。”
“没错！”
“就算因此被他惩罚。”
“没错！”
搞不懂在燃什么玩意。
蕾娜果断出手，夺过餐盘，她掀开金属罩闻了一下里面的香气，“番茄汤，很棒嘛。”
“我被打劫了？”领头的小精灵呆住。
“没错！”这次是蕾娜，她点头点头，“放在我这吧，我会死死守在这里，确保他一离开他的蝙蝠窝，就能吃到热腾腾番茄汤和肉饼，不吃完不让他上课。看啊，你们出色地履行了职责，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半哄半骗把它们弄走，蕾娜继续和羊皮纸奋战。可恶，他到底给孩子们留了多少作业，他难道不明白人类的困境多半来自自作自受？
当你感觉事态在变糟，通常，它只会变得更糟。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新的作业被送了过来。
是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佩内洛送来的。
“怎么还有？”
“梅林啊，地窖要爆炸了吗？”
她们面对面震惊。
原来是课堂作业，蕾娜都快麻木了，“给我就可以了。”
她熟练地放到手边，计划着解决完假期的就解决这个。
晚上，更多的学生开始刷新。
“庞弗雷女士说她需要斯内普教授的帮助，这是清单。”
蕾娜接过，“女士会准时收到的，我保证。”麻木*2
“我来拿明天魔药课上要用到的材料，我记错时间了？”
“明天第三堂课是吧？我会在那之前送到。”麻木*3
偶尔还会迎来几个老实孩子。
老实孩子伍德：“我来禁闭。理由……理由你清楚的。”
“改时间了。”蕾娜麻木*4
“可我没收到通知。”原来不是老实孩子，是傻孩子。
“现在通知你了，延期时间会寄给你。”蕾娜麻木*5
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内普那‘滚，都给我滚出去，谁都不许吵我’的命令渐渐失去效力。她就这样坐在斯内普的门前，替他拦下一批又一批人，拦下一切。
一切杂事，一切访客，一切混乱……把安静留给门里面的世界吧，他的心已经够乱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 10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