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笔记》》朝光予暖

39、《无尽食欲》 齐小满抹了

　　齐小满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对着手机镜头露出满足的笑容："老铁们，这是今天第五家店了！这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绝对是我吃过最棒的！来，双击666！"

　　手机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小满哥牛逼！"
　　"这都第五顿了，胃是无底洞吗？"
　　"看着都撑了，主播太强了！"

　　齐小满得意地看着不断上涨的观看人数和打赏金额，暗自盘算着今天的收入。作为某平台知名美食博主，"大胃王小满"这个账号已经积累了近百万粉丝。每天的工作就是穿梭于城市各个餐馆，直播自己大快朵颐的过程。

　　"感谢'吃货小王'送的火箭！"齐小满眼睛一亮，"既然老铁这么给力，我再加一份招牌肘子！"

　　服务员端上来的肘子油光发亮，齐小满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嚼起来。他的胃部已经隐隐作痛，但为了流量和打赏，他必须继续吃下去。

　　直播结束后，齐小满扶着墙走出餐馆。他的肚子胀得像要爆炸，呼吸都变得困难。一阵剧痛袭来，他踉跄着跑到路边，对着排水沟吐了个天昏地暗。

　　"又吐了？这个月第几次了？"女友林小雨拍着他的背，眼中满是担忧，"小满，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齐小满擦了擦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事，吐完就舒服了。今天直播赚了两千多呢！"

　　"可是你的身体..."

　　"哎呀，别唠叨了。明天市中心新开了家自助餐，198一位，限时两小时，我已经约好去直播了。"

　　林小雨看着他，欲言又止。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自从三个月前齐小满因为一条"挑战十人份火锅"的视频意外走红后，他就彻底沉迷在这种暴饮暴食的直播模式中。

　　第二天体检报告出来时，医生皱着眉头把齐小满叫进了诊室。

　　"齐先生，你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指着报告单，"血脂是正常值的四倍，血糖接近糖尿病临界点，肝功能异常，胃黏膜严重受损..."

　　"医生，我就是最近吃多了点，没那么严重吧？"齐小满嬉皮笑脸地说。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医生严厉地说，"再这样下去，你三十岁前就会得脂肪肝、糖尿病、心脏病！暴饮暴食就是在慢性自杀！"

　　齐小满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下午要去试吃的那家新店。医生的警告像耳旁风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那天晚上，齐小满收到一封神秘的电子邮件：

　　"尊敬的'大胃王小满'：
　　我们诚挚邀请您参加本年度最盛大的'终极美食挑战赛'。获胜者将获得100万元奖金，以及'天下第一吃货'的荣誉称号。
　　比赛地点：青峰山度假别墅
　　时间：本周六晚8点
　　请回复确认参加，届时将有专车接送。
　　——美食家协会"

　　齐小满的眼睛死死盯着"100万元奖金"这几个字，心跳加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毫不犹豫地回复了确认邮件。

　　"一百万？哪有这么好的事？"林小雨怀疑地说，"会不会是骗局？"

　　"骗什么骗，你见过哪个骗子会在深山老林设局？"齐小满不以为然，"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周六傍晚，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准时停在齐小满家楼下。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瘦高男子，全程一言不发。车子驶出城区，沿着盘山公路向青峰山深处前进。

　　天色渐暗，树林越来越密。齐小满开始感到不安，但想到百万奖金，又强自镇定下来。

　　"到了。"司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车子停在一座哥特式别墅前。别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

　　"欢迎欢迎！"男子热情地迎上来，"您一定是'大胃王小满'吧？我是这次比赛的主办方代表，姓陈。"

　　齐小满松了口气，看来不是骗局。陈先生领着他进入别墅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七个人，有男有女，个个体型肥胖。

　　"介绍一下，这些都是全国各地知名的大胃王。"陈先生笑着说，"今晚你们将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美食对决！"

　　齐小满认出了其中几个人——都是美食直播圈的大V。看来这场比赛确实正规。

　　"比赛规则很简单，"陈先生宣布，"我们会依次上菜，谁能吃到最后，谁就是赢家。中途退出者自动淘汰。"

　　侍者开始上菜。第一道是普通的牛排套餐，对这群专业吃货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齐小满轻松解决，甚至觉得意犹未尽。

　　第二道是超级海鲜拼盘，足有脸盆那么大。两个女选手吃到一半就举手投降了。齐小满虽然觉得有点撑，但还是坚持吃完了。

　　第三道是油腻至极的烤全羊。一个男选手刚吃几口就脸色发青，冲去了洗手间。齐小满的胃开始绞痛，但看着其他人都在坚持，他也不甘示弱。

　　随着一道道菜上来，食物变得越来越奇怪——撒满辣椒粉的冰淇淋、浸泡在醋里的蛋糕、散发着腐臭味的奶酪...剩下的选手一个个败下阵来，但诡异的是，即使觉得恶心，他们仍然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齐小满的胃已经撑到极限，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地继续拿起食物。一种莫名的饥饿感支配着他，明明已经想吐，却还是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想着，"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最后一道菜上来了——一盘蠕动的、类似蛆虫的生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仅剩的另一位选手看了一眼，尖叫着逃出了餐厅。

　　"恭喜你，齐先生，"陈先生微笑着说，"现在只剩你了。只要吃完这最后一道，百万奖金就是你的。"

　　齐小满盯着那盘蠕动的生物，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可他的手却自动拿起了叉子。一种超越理智的饥饿感吞噬了他，他开始大口吞食那些恶心的生物。

　　"很好，非常好..."陈先生的声音变得诡异，"你知道吗？真正的'贪吃'不是吃得多，而是停不下来..."

　　齐小满突然发现陈先生的样子变了——他的皮肤变得灰白，眼睛全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锋利的牙齿。

　　"人类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恶魔般的陈先生低语，"而我最喜欢收集你们这种被欲望支配的灵魂..."

　　齐小满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子胀得像个气球，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欢迎加入'永远吃不饱'的行列，"陈先生笑着说，"从今晚起，你将永远饥饿，永远进食，永远痛苦...这才是贪吃的终极形态。"

　　别墅里回荡着齐小满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咀嚼声淹没了。

　　三个月后，林小雨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一盘录像带。画面中，一个臃肿得不成人形的生物正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腐烂的食物，它的眼睛空洞无神，嘴里不断重复着："饿...好饿..."

　　林小雨惊恐地认出，那曾经是齐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