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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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道友为何出现在此处？”
卿鹤十分确定这一路上并未遇见过其他如，也不存在被人知晓行踪的可能。
想来应悯是有独到都追踪法门……亦或是原本和他们的目的一致。
卿鹤并未在当时的情况下出手，一是因为无法确切的保证自己可以驱散所谓的“魔气”，二是自己身为外来者，与仙盟的弟子不甚熟悉，贸然动手会被人以审视的目光盯着，虽说这是人之常情，但仍十分令人不喜。
可应悯不一样，她在仙盟内部，至少在此处，有足够的声望和能力，还能借机收拢一大波人心。可只打算私底下救助这落单的师兄弟二人，最多只可得到此二人的感恩戴德罢了。
见卿鹤的态度冷淡，应悯也未露出半分不悦，说道：“其一，我虽有法子可以抑制魔气扩散，但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多让他师兄此刻不丧命，而且在那时拿出来的话，不能救下所有被魔气所伤的人，反而会引起哄抢甚至争夺，最后会波及我自身。”
修仙的世家不少，在场负伤的修士中有名有姓的不少，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应悯只要不能把所有人都救好，总会引来抱怨。
而如今至少她已经做到了一个前来应急的主管应尽的责任，如若被问责也只能怪他们自家子弟学艺不精，而无法质问仙盟看护不利。修仙之事本就逆天而行，有机缘的同时必会存在隐患。
应悯顿了顿，她看到刚才卿鹤出手祛除魔气，也能感觉到现在卿鹤的修为并未维持元婴期。
“其二，家母与绛雪仙有旧，路遇她门下弟子，出手也算情分。”
说及此处，应悯的思绪飘远，回想起了什么，但又很快将神色恢复正常。
“其三，我也很好奇，易道友有什么手段，能消除妖女流连留下的魔气……”
卿鹤与茯霁对视一眼，若是直接说他们也不知，显得藏着掖着，可若是随便编个理由，又无法糊弄修为已至金丹差一点就突破元婴的应悯。
唯有保持沉默。
“宗门秘法，不可外传。”虽然茯霁觉得只是普通的术法，可是师承易水仙人，说一句秘法也勉强可算得上的。
所幸应悯并没有逼问，在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看上去就是珍品的灵草，还有一块令牌，递给二人，“虽说如此……但此事还是多谢道友相助，待此间事了，我会以应氏少主的身份再请二位去云州一游。”
“如此，多谢。”
卿鹤打算往回走，却被茯霁扯了扯衣角。
“应姐姐，现下刚好空闲，是否可以多讲一些，关于流连的事？”
应悯思索了片刻，“这事要从……许多年前说起……”
能找到的最早关于流连的记录，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大型秘境的探索记录中，这也算轰动仙盟都大事。流连率领其手下魔道人士百人，逼迫秘境中上千弟子脱离，从出现到秘境坍毁仅仅用了十二个时辰，这其中还包括提前传话给秘境门口宗门的六个时辰。可当时驻地长老仅认为这是魔道宵小狂妄之言，没有当回事。
当时入口处天上突然出现几个大字：此地将毁，请君速离。
却没有人探查得到来源。
直到六个时辰一过，天边飘过来一团黑云，每个人都一袭黑衣戴着面甲，身上还有森森魔气萦绕。
当时以为元婴期的长老前去探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未能阻止这群黑衣人的脚步。一怒之下便动手了，黑衣人中出来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三招之后，她被打落了面甲。
而这位长老直接从空中坠落殒命。
底下有人用留影石记录了那人的面容，也是流连第一份通缉令上的画像。
以这个秘境为开始，后来断断续续的，流连又在各种大小不一的秘境中出现上百次，要么秘境坍毁，要么弟子死完后秘境坍毁。
而在这大大小小的交手中，流连的实力愈来愈弱，身边的神秘黑甲人也渐渐少去，直到这一次，孤身一人来到云海境。
……
“这妖女流连是为了什么跟这些秘境过不去呢？”
“从未有人去问过，可能因为，每次流连在达成目的之后，都能顺利脱身吧……”
“但这次只出现了她一个人，她的那些黑甲随从，想必是死完了吧……”
“谁知道呢……哎哎徐公子，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徐万里“嘶”的一声，将刚刚胡乱缠在小腿上的纱布解开，血已经渗出来了，需要重新包扎。
他的几个随从从储物袋中拿出止血的草药，简单研磨后敷在伤口上。徐万里自认为此等小伤不必劳烦疲惫了一整晚的医修，可没想到他此次带出来的随从没一个擅长此道，不但不能帮上什么忙，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轻点，都怪那阵剑气，害得本公子走都走不了。”徐万里的腿在混乱中不知被哪来的剑气划伤，所幸没有染上魔气，不然此刻都不能坐在这里抱怨。
“公子您忍一忍，本家带来的药用完了，只能用上次去易川城里买的草药，效果会差一点……”
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了药之后已不再流血，徐万里示意把剩余的草药分给其他人，得到了声声道谢。
“哎……只希望之后不再碰到这妖女了，仙盟的通缉发出去这么久了，都还没把妖女擒住，仙盟那些元婴期的……”
旁边一名修士的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人打断了，“那些大人也是你小子能议论的？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突破金丹！”
“就没有人能制止她吗……”
……
“从未有人与她交谈过，说自己与流连有关系的人倒是不少，可都没有证据。”
“既然被成为妖女，为什么还有人想和她扯上关系呢？”茯霁不解的说，脱离人间的五年时间，不愿意接触外界的她现在一无所知。
“谁知道呢……但这次，流连居然没有动你，你可知为何……茯霁妹妹曾见过流连？”应悯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在她赶到之前，流连应当和茯霁待在一起了一段时间。
随着流连的黑甲护卫数量的减少，她的修为也大不如前，从初次出现时可与元婴对质，到现在连应悯这个金丹期……虽然应悯茯霁觉得应悯也是有隐藏实力的，就好像卿鹤表面上是金丹，却也可与元婴对对碰。
说起来，为何当时不是卿鹤去追流连，反而让应悯独自对战呢。
自顾自的开始神游却又想不出为什么，许久不曾思考的脑子翻遍了也没有想到何时出现过流连的影子，便是在来易川之前，茯霁也未与魔道之人接触过。
茯霁摇了摇头，说道：“未曾，我亦不知为何。”
今天说话量已超标，现在的茯霁好困好疲惫，只想着变回原型好好休息。
卿鹤看出她所想，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对应悯说：“营地那边想来已无大事，阿芙她也劳累许久，修为不及你我，可否安排个住处？”
应悯自是答应了，待三人回到秘境外的驻扎点，该忙的还在按部就班的忙着，没有人发现他们曾出去这一段时间。
原先的帐篷保存的还算完好，现在让给了伤员，应悯指了一个略小的帐篷给二人，他们也并未推脱。
里面只有一张小床，若是两个人睡会很拥挤，可茯霁实在是维持不住了，等卿鹤布置好隔绝外界探查的结界后，之间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窝在床上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茯霁是被一阵烤肉的香味吵醒的，睁开眼，之间卿鹤将在木签子上的肉块用小刀切成正好入口的大小，放在一边的盘中。
卿鹤先用筷子夹起一块小的放入口中，嚼得很慢，但眼前的肉串又不值得如此品味。
见茯霁醒了，才招呼她过来吃东西。
“这是他们拿出来的异兽，其中蕴含灵气，可以帮助修士快速恢复体力，应悯给我们也送来了一点，我试过了没有问题，可以吃。”
茯霁懒洋洋的走过来坐下，面前的烤肉还冒着热气，一阵一阵的肉香肆意在周围游荡。
“我倒也没有这么无力，还需要你照顾的如此精细。”
卿鹤笑了笑，他放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我之前一个人在山下时，凭借着修为与师父给的一些法宝，再加上一些运气，几乎没有遇到难以应对的事物。
以至于让我认为，带着你下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下山不过三四天，出了的状况更是一出接着一出，让我怀疑是否让你一直留在易川才是更好的选择。但又怕哪天你想下山了而我不在你身边，那时候仅你一人又如何能独自应对……”
那一天师父对卿鹤说过，若他出手救了茯霁便是缠上了一段因果，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解开。可卿鹤依旧祈求师父这样做，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只是觉得他命中早已和这只小狐狸纠缠在了一起。
好似前面十几年的人生被薄雾掩盖着，浑浑噩噩的就过去了，在那只小狐狸的鲜血洗刷下，才看清了这个时间，此后的视线里才有了光彩。
以至于后来回到宗门内，看着如往日般忙忙碌碌的弟子，竟生出几许不适感。
相比起山上沉闷的气息，山下的其他地方显得鲜活了许多，他也愈发的喜欢在外游历，只是隔个几个月还是要回去一趟。不仅是因为他是首席，更因为与他有牵绊的茯霁一直不愿意再面对山下的世界。
那便让她在山上好好养着伤吧。易水宗先人劈山造川，多余的碎石在一边堆叠起来，形成的山脚下立了名为“易水”的石碑，而后这座山上的宗门便也被叫做易水宗。
“……所以师兄，你之前一直在外游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茯霁慢条斯理的品尝着，忽略刚才混乱的梦境，刚睡醒的她此刻精力还算充沛，也问出了许久以来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