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幸福”》下 后来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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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这样过去一个月，每天Keegan会按时给那个被裹起来的东西喂食物，抱着它在家里面散步，每次我想靠近它Keegan总会过激反应，我收到的信息告诉我这个东西碰不得，可是一想到原本宠爱我的yn这么久不回家，Keegan又因为这团东西冷落我，我内心还是想一探究竟这个布里面裹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一天晌午，Keegan去准备午饭，把那团东西放在卧室床上，没关门。
我先去察看他的情况，确定无误便悄悄溜入房间，轻手轻脚跳上床，小心翼翼靠近那团东西。
我谨慎闻了闻气味，只有来自Keegan的气味，好奇心驱使我伸出一只爪子进一步试探，一点一点勾起毯子一角直到我发现这团东西毫无危险，我直接上嘴去拉扯摊子，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这就是一团毯子，搞不懂为什么主人一直抱着它如珍宝一样对待。
Keegan此时打开门把垃圾放在门口，转身的瞬间，他看见卧室床上，裹“宝宝”的毯子已经散开，我正在咬毯子玩。
一股寒气顺着Keegan头顶迅速流入全身，紧接着愤怒里夹杂着恐惧的感觉涌入并占据他的大脑。
“stop!”Keegan大步走到房间，我见状飞一般跳下床跑出去，见大门开着毫不犹豫的冲出去避难。鉴于之前流浪的经历，主人第一次这样发火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跑出去。
Keegan没去追，捧起毯子，满眼恐惧注视着一旁的婴儿床。
“yn?你把宝宝抱走了?”
“yn?”Keegan回到客厅，手里紧攥着毯子，“好了，kid，这个玩笑不好笑，赶快出来。”
他把家里面找了个遍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家里面每一个东西都在告诉他，没有yn，没有宝宝，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演出罢了。
诸多情绪如万针刺穿Keegan的神经，极致的痛使他跪在地上，大口吸取空气中的氧气。
“Keegan”
“yn!”他看向阳台，yn站在那里，，穿着他们两第一次见面的裙子，温柔的笑着望向他。“谢天谢地你在这……”Keegan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懈。
“宝宝……我刚刚还把她放在床上，我去给咪咪搞饭的时候……”
“Keegan……”yn再次轻唤爱人的名字，可声音听起来像从远方呼唤一样，“宝宝不在这的，她一直都不在。”
“什么?等等，你的声音……”
“你照顾不好自己让我怎么安心?”
“我……”一抹红色打断Keegan的话语，在yn心脏的位置，那里的布料正在绽放一朵红花，开始是小花，渐渐的，越开越大，直到染红胸部的大部分布料。
“yn!”Keegan冲上去想抱住摇摇欲坠的yn，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yn消失了。
“不……不!”
yn的消失犹如一颗炸弹，向Keegan记忆深处的最后一道防守袭击，随着强度的增加，越来越多裂痕产生。
废墟，爆炸，子弹，鲜血，绝望……还有……yn倒下的身影。
Keegan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宝宝”的毯子，他的眼睛死死盯着yn刚才的位置，空出的手虚抓几下，不甘心的他依旧妄想，妄想着这一切还是梦，yn就在那，还像之前那样会笑着走向他，拉起他的手，携手共进直至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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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出大门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楼道、楼梯、单元门，我不知道自己窜出去多远，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小区的花坛边上。
陌生的气味，陌生的草丛，陌生的垃圾桶。我回头看了看，Keegan没有追出来。
那就……等等再回去吧。等他消气了，等他不再那样看我了，等我确定回去是安全的。
我找了个角落缩起来，舔了舔爪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没人来找我。
我蹲在那个小区的边缘，盯着Keegan住的那栋楼的方向。有时候能看到他出门，拎着垃圾袋，低头走路，从来没有往四周看过一眼。
我想跑过去蹭他的腿，可每次刚往前迈一步，脑子里就闪过那天他看我的眼神，那种我从未见过的、让我浑身发毛的眼神。
于是我退了回去。第三天，我开始饿肚子了。翻垃圾桶，喝积水，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只是这一次，我总会在咽下那些难吃的东西时想起Y/N的手，她往我碗里放猫粮的样子，她轻声喊我“咪咪”的声音。
再等等吧。
等他气消了。
等他想起我是谁。
第四天，我遇到了那群孩子。一开始我没认出他们，等我认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围住了。
“是那只猫！”
“抓它抓它！”
我转身就跑。可这几天饿得没力气，腿软得不像自己的。我钻进一个矮树丛，以为安全了，可一根棍子捅了进来，戳在我肚子上，我疼得叫了一声，想往外窜。
但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颈。我被拎起来，悬在半空，几个小孩的脸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怎么处理它？”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口废井。”
“扔下去？”“先玩玩呗。”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用绳子拴住我的后腿，扯着我跑。我挣扎，爪子在地上刨出印子，可绳子太紧，我挣不开。
后来他们觉得没意思了，就用石头扔我，比谁扔得准。我躲不开。
有一块石头砸在我腰上，我听见自己叫了一声，很尖，很响，可我没办法让它停下来。
天快黑了。
“差不多了吧？”
“走吧走吧，我妈喊吃饭了。”
“那猫呢？”
“就扔这儿呗。”
他们走了。我躺在地上，腿动不了，腰那里疼得一阵一阵的。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温热的，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眼睛还能睁开一点，看着头顶的天从灰蓝色变成深蓝色，再变成黑色。
我想起Y/N的手，很软，很暖，梳理我毛发的时候一下一下，轻轻的。我想起Keegan的腿边，我蜷在那里打盹，他的手掌落在我背上，很稳，很踏实。
我想回家。
可是家在哪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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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gan是第三天傍晚才找到猫的。不是因为他终于想起出来找猫，而是那天他出门买东西，路过那片废弃的空地，脚步顿了一下。
一只猫躺在那里。他走过去，蹲下来。是他和她的咪咪。小猫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身上脏兮兮的，有干涸的血迹糊在毛发上，后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旁边有几块石头，绳子还拴在脚踝上，绳子的另一端被人随意扯断过。
Keegan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后来他把绳子解开了。手指碰到咪咪僵硬的身体时，抖了一下，然后继续解。
解完绳子，他把抱起来，用那件外套裹住，像裹一个睡着了的什么，他抱着咪咪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那个穿制服的看守看见他，打了个招呼：“今晚有风，早点回去啊。”Keegan点了点头，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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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上楼，掏钥匙，开门。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昏暗的，窗帘拉着。他把咪咪的身体放在沙发上，用那块毯子盖住，不是那个裹了无数遍的“宝宝”，是另一块是你以前给咪咪垫在窝里的那一块。
然后他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很久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Y/N。”
没人应他。
“Y/N，咪咪回来了。”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它睡着了。”他说，把毯子往咪咪身上拉了拉，盖住露出来的那只耳朵。
“它跑出去玩了几天，玩累了，回来就睡着了。”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向旁边空荡荡的沙发。
“你别说它……它知道回家的。”他伸手，想碰咪咪的脑袋，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落在冰凉的耳朵尖上。
“它回来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轻，“我们都回来了。”
他把自己骗进去了。窗外起了风，窗帘被吹起来一个角，路灯的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亮。
他看着那道亮，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
屋里又暗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咽了咽喉咙，转身走向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沙发。
“我去把宝宝抱过来，”他说，“一家人都在这儿睡。”他走进卧室，抱起床上那团毯子，那个他裹了无数遍的、什么都不是的虚无。
他的手臂习惯性地弯成一个弧度，托着那个不存在的重量，轻轻晃了晃。
“乖，”他低头说，“爸爸带你去看妈妈。”他走回客厅，在沙发旁边站定，把怀里的虚无往你常坐的位置那边递了递。
“你看，Y/N，”他说，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宝宝来看你了。”
沙发空着。但你不在那儿。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托着空气，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僵住，然后慢慢落下去。
他看着那个空位置，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团什么都不是的毯子，又看向沙发上那团一动不动的、凉透了的毛茸茸。
他的嘴唇动了动。
“……Y/N？”
没人应他。
“……Y/N，”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哑得厉害，“咪咪回来了，宝宝也在这儿，你怎么不过来？”
风把窗帘吹开一道缝，路灯的光又漏进来，落在你常坐的那个空位置上。
他盯着那道亮，眼睛一眨不眨。“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你，“过来啊。”但光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去碰那道光。手指触到空气。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儿，手还伸着，怀里那团毯子滑落到地上，他也没管。
他就那样伸着手，对着那道光，对着那个空位置。良久，他垂下手臂，慢慢蹲下去，又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然后他在沙发脚边坐下来，背靠着沙发腿，把膝盖蜷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脸埋进胳膊里。
屋里很暗，很安静。很久之后，有一点点声音从手臂后面传出来。
很轻，很闷。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幸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