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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扭到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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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到脚也纯属倒霉。
赵令理跟朋友们一起去没人的公路上飙车,一路上都出什么问题,结果要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碎石,脚一滑把右脚脚踝扭到了,扭得还很严重。
医生在他的脚踝处打上石膏,让他这几天都不要用右脚走路。
赵家夫妻俩一致认为这都是骑机车害的,勒令他整个暑假都不准再骑,还把他的机车锁了起来。
赵令理再怎么抗争也没用,只能憋屈地在窝在家里修养。
医生给他配了一个助行器,但他觉得太丑不愿意用,他妈思索片刻,就让温弥尔搬去他的房间照看他。
“这不可能,我不需要!”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赵令理就拒不同意。
他的房间可是他的私人空间!让温弥尔这个疑似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住进去,谁知道他半夜趁自己睡着的时候会做什么?
他忍住恶寒说:“我自己能行,大不了我跳着去厕所。”
霍言英摘下太阳镜架在头顶,睨着自己儿子:“那你跳一个看看。”
为了证明自己,赵令理很干脆地朝前跳了两步,然后疼的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霍言英一脸淡然,转头对温弥尔说:“弥弥,你今晚就搬到令理房间去吧,防止他又把自己脚作的更严重了。”
温弥尔看了赵经理一眼,然后点点头。
赵令理疼的脸煞白还一脸倔强,他爸赵明谦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你就听你妈的吧,”
*
赵令理抗议无效,被迫和温弥尔住到了一起。
晚上,温弥尔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过来了。
赵令理的房间比他想象的要整洁很多,透着一股高中生的活力,书架上堆满了漫画书,最上面一层全都是各种手办。
他环视一圈,然后问:“我睡在哪边?”
赵令理半死不活地说:“睡地上。”
温弥尔没动。
赵令理不耐烦地说:“随便你睡哪。”
温弥尔就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了靠窗户那边。赵令理嘟囔:“你倒是挺会选的。”
温弥尔说:“是你让我自己选的。”
赵令理嘁了一声:“让你睡地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温弥尔选择性听力,这会儿又听不见了。
他来之前已经洗好澡了,他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衣,脚踝露在外面,拖着拖鞋,弯腰站在床边铺开空调被。
赵令理的视线落在他莹白的脚踝上,皱起眉头,穿成这样在他的房间里晃来晃去,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故意的。
“你不能换件衣服吗?”
温弥尔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穿的很板正,没有哪里有问题。不知道赵令理为什么总是对他的穿着有些意见。
“这件衣服怎么了吗?”
赵令理张张嘴又猛地闭上了,这样说好像显得自己心思肮脏似的。他扭过头:“算了,你爱穿什么穿什么。”
温弥尔从来不会为难自己去想别人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扭过头继续放东西。
赵令理皱着眉头盯着他的后背,很费解又很烦恼的样子。
温弥尔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好后,他才不情不愿地说:“你扶我过去洗澡。”
温弥尔扶着他走到浴室门口,赵令理就让他出去。
“你自己可以吗?你的脚踝最好不要沾水吧?”温弥尔狐疑地看着他。浴室的地面很滑,一个不小心就要摔个狗吃屎。
赵令理一把关上浴室门:“不用你管!”
温弥尔没走,他站在浴室边玩了一会儿手机,几分钟之后,忽然听加浴室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他赶紧放下手机,敲了敲门:“你没事吧?要我进去吗?”
赵令理“嘶”了一声,震惊地说:“靠,你怎么还没走?”
温弥尔说:“我要是走了,你摔倒了怎么办?”
里面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扭扭捏捏的声音:“你进来帮我捡一下沐浴露。”
温弥尔打开门进去,赵令理单只脚站在那里,紧张兮兮地用浴巾把自己挡住,样子有些滑稽。
他活像不得已袒露门户的贞洁烈男,一张脸青红交加:“不准看我,敢看你就死定了!”
温弥尔有点无言,他对赵令理的裸体并不感兴趣,但为了不让这个伤残的大少爷情绪更不稳定,他只好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捡起瓶子交给赵令理:“这样可以吧?”
赵令理快速地伸手接过瓶子,温弥尔还站在原地,他看着对方被遮住的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你还站在这里干嘛?等我跟你说谢谢啊?”
温弥尔指缝中的睫毛动了一下,头往他的方向一偏。
还真是?
赵令理大为震撼,一脸宁死不屈。
但他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原地,前面后面都嗖嗖漏风,安全感跟地面的水一样稀薄。
挺了几秒钟之后,他终于挺不住了,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重重地说:“……谢谢你!行了吧?”
“哦,不用谢。”温弥尔这会儿好像终于恢复听力了,他小心地挪着脚步说:“这样不太好看路,我刚才在看路呢。”
一股说不上来是恼怒还是羞愤的热气从赵令理的脚板底升起来,把他煮透了。
他脸色爆红:“温弥尔,你玩儿我呢?!”
这家伙就是在戏弄自己吧?
他肯定是在报复,自己现在丧失行动能力,正是他报复的好机会,可不就任他搓扁捏圆……
他咔咔磨着牙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挫败又屈辱。他真的不能跳回去吗?痛一下又不会死。
痛一下真的会死。
“没有啊。”温弥尔声音温良:“你快点洗吧,我先出去了。”
十几分钟之后,赵令理裹着一身冷气打开了浴室门,可惜需要人搀扶的事实削弱了他的冷酷。
回房间之后,他狠狠把一条面包人抱枕横在了两条被子中间,指着抱枕说:“睡觉不准超过这条线,听见没?”
时针已经指向十点,温弥尔开始有点困了。他给自己把被子盖严实,打了一个哈欠,顺着赵令理说:“听见了。”
他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听上去有点黏糊,像是撒娇一样。
赵令理的耳朵一麻,又从床上弹了起来:“你不能好好讲话?”
温弥尔又睁开眼睛,带着困意看向赵令理。
赵令理疑心从中看出了息事宁人的无奈,不是,现在明明应该是他比较无奈才对吧?温弥尔凭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他心下不服,带着一点报复的心理凑近,凑近大力晃了晃温弥尔的肩膀,他睡不好温弥尔也别想睡:“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温弥尔被晃得更晕了,只能竭力地睁开眼皮,毫无力气地说:“听见了听见了。”
他根本就是没有听进去!
赵令理刚想继续发难,忽然发现自己和温弥尔的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对方因为困倦沾上泪珠的睫毛,肩膀处的温度好像一瞬间传到了他身上,烫的他掌心一缩。
赵令理触电似的将手收回来,脸色发绿。
自己也是昏头了,居然在床上跟温弥尔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要是他因此想入非非怎么办?
他的手也不干净了。
他僵硬地举着两只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用力在抱枕上擦了两下,也不管温弥尔的反应,一声不吭地又躺了回去。
温弥尔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嫌弃,只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睡觉了。
赵令理之前也跟朋友们一起睡过,但从来没有像这样浑身刺挠。
他床上翻了个身,像锅上的煎鱼似的,怎么睡都别扭,也不知道在床上折腾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过去,温弥尔居然已经睡着了。
自己还在这里痛苦地失眠,结果他一眨眼就睡着了?
他不甘心地伸脚踢了踢温弥尔的小腿,温弥尔用另一只脚蹭了蹭被踢到的地方,嘴巴里嘟哝了一句什么,然后顺势把腿架在了他腿上。
“靠。”赵令理赶紧把脚收了回来,狐疑地盯着温弥尔,这家伙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该不是故意的吧?
但温弥尔又不像是在假睡,他的呼吸非常的均匀,胸口跟着微微起伏,空调被规规矩矩地被他压在胳膊下面,侧着脑袋,黑发像泼洒的芝麻糊一样铺在枕头上。
赵令理忽然惊觉,自己居然盯着温弥尔看了这么久。
这乡巴佬有什么好看的。
他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他绝望地望着天花板,今天到底为什么非要去那片公路赛车?
一晚上两个人睡的都不太安稳,温弥尔半夜醒过来一次,是被勒醒的。
赵令理长手长脚底躺在床上,把他挤得只只能缩在床边,他设置的那条“三八线”已经被踹到了地上,胳膊正搭在温弥尔的胸前。
温弥尔艰难地把他沉重的胳膊移开,又把赵令理往那边推了推,赵令理沉的像块铁,他推了好几下才推动。
七点多,温弥尔醒了。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赵令理还保持着原来的睡姿,没有再把手压在他的身上。
他从床上坐起身,没发出什么声音,的还是惊动了赵令理。
赵令理眯缝着眼睛,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跟谁睡的,立马有点清醒了。这一晚上睡得简直心力交瘁,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才睡着的。
他搓了搓头发,起床气很大:“你昨晚是不是踢我了?”
温弥尔背对着他,说:“没有啊。”
赵令理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语气阴恻恻地:“你把头转过来。”
两秒后,温弥尔把头转了过来,但是没看他。
赵令理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鬼,怒道:“你就是踢我了!我现在可是伤患!”
温弥尔只好解释:“我没有踢你,就是推了你两下,你快把我挤到床底下了,还把手横在我胸上,我喘不过来气。”
赵令理瞪大眼睛,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骗鬼呢。”
“我为什么要骗你。”温弥尔说:“你把我的胸口都压红了,现在应该还有印子,你要看看吗?”
他说完就准备把衣服掀起来。
“你是流氓?!”
赵令理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往后面一靠,尽可能地跟温弥尔拉开最大的距离,一张脸红的像被煮熟的虾。
他瞪着面前的温弥尔,像被骚扰的失足少男,既咬牙切齿又崩溃地大喊道:“谁要看你的胸!!”
温弥尔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只好放下衣服:“好吧,我开玩笑的。”
赵令理还是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一副要把他咬死的表情。
温弥尔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于是站起身来说:“我下去看看早饭是什么。”
他绕过床往门口走去,赵令理忽然说:“温弥尔,你怎么这么随便?”
他的语气多么深恶痛绝似的,好像温弥尔犯了天条,要判死刑。
温弥尔愣了愣,有些莫名地说:“我是beta嘛,beta的胸又没有什么稀奇的,也不值钱。”
赵令理不说话了。
温弥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说:“我下去了,你要下来的话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