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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霍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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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女士时间很紧,第二天一早她就离开了。
赵令理拖着拖鞋穿着休闲服,霸占了整个一楼区域,坐在地毯上玩乐高。
沙发上乱七八糟地摆着零食和包装盒,雪妞叼着塑料袋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西边跑到东边,嘈杂的声音和乱象顿时让整个屋子闹哄起来。
客厅专门摆了一个放乐高的展柜,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成品,非常精致漂亮,很贵也很难拼。霍夫人说这些都是赵令理自己组装的。
温弥尔发现他在喜欢的事物上好像总是很有天赋和耐心。他端着水杯下楼,朝那边看了一眼。
赵令理拼的很专注,长腿曲放着,肩背宽阔有力,头发有两几支棱起来。
乐高已经拼好了一半,温弥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挺好看的。
赵令理听到他下楼的声音,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
他打定主意不要再给这乡巴佬眼神,免得开学之后他继续这样缠着自己。
但对方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像只窸窸窣窣的老鼠,经过他的时候总是瞟一眼又瞟一眼,丝毫不懂掩饰。
几次之后,赵令理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你要这样来来回回地多少次?”
温弥尔停下脚步,从乐高上收回视线,有点纳闷地看向赵令理。他好像就下来倒了两次水吧?这有很多次吗?
他今天终于换掉了辣眼polo衫,穿上了一件平平无奇的白色长袖T恤,下面穿着一条宽松的雪纺裤子。
他捧着玻璃杯,表情放空,在赵令理看来就是死不悔改。
他严阵以待地盯着温弥尔,片刻过后,哼了一声,开口道:“我知道我妈把你安排进我们班了,但是我警告你,开学之后离我远点,别想趁此机会往我身边凑。”
温弥尔没想要在学校和他过多的接触,他的圈子自己也很难融进去。于是他点点头:“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有什么事情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赵令理掀起眼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嫌弃地说:“管好你自己吧。”
“哦。”
站了一会儿温弥尔就觉得空调的冷气从裤脚里往上直窜,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往赵令理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不愧是alpha,就坐在空调正前方,还把袖口捋到了肩膀上,一点都不怕冷的样子。
他抬起右脚在左腿上蹭了蹭,走到楼梯口,又扭过头委婉地说:“现在年纪轻不注重保暖,老了容易得关节炎。”
赵令理翻了一个白眼,让他少多管闲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虚的要死。”
*
过了几天,赵令理的朋友来了。
他们对赵令理家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轻车熟路地挤在大厅玩游戏,一会儿笑一会儿骂,就没有消停过。
玩完一局之后,方渭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对:“这几天我调查了一下你们家beta,不过确实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就找出来一份有意思的东西。”
他说完,把一份文件丢给了赵令理。
赵令理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张个人兴趣表的复印件,表上的字迹非常稚嫩,看起来像温弥尔很小的时候写的,还有些歪歪扭扭。
年纪那栏也确实填着7岁。表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事项,他大致扫了一眼,随即用一种莫名其妙且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方渭:“你调查他干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啊。”方渭说:“只有找到他的弱点,我们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赵令理都快忘记他之前说的事了,他总算知道这伙人突然跑过来是要干什么了。
方渭自信一笑:“显然,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弱点。”
赵令理被吸引注意:“什么弱点?”
方渭指指兴趣表上的一行字:“怕鬼啊!”
赵令理看过去,最害怕的东西后面果然写着:鬼。
方渭说:“我搜集到了一部特别恐怖的鬼片,等会儿我们把他骗到放映室去,肯定把他吓得够呛!”
温弥尔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眼镜的alpha,对他露出一个文质彬彬的笑容。
温弥尔认出他是赵令理身边最近的那个朋友,叫方渭,他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准备看电影,赵哥叫你一起去看呢。”方渭说。
赵令理喊他一起看电影?想到他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温弥尔狐疑地问:“是吗?”
方渭轻松地笑笑,摊开手:“其实是我们说叫你的,上次赵哥带你过去我们都没有打招呼,反正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闷,看电影人多热闹,我们也能拉进距离,不是吗?”
温弥尔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思索他的意图。方渭脸上仍然挂着笑,不动如山地同他对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半晌,他才迟疑地开口说:“哦。”
“哎呀对嘛。走吧!”方渭立即热络地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放映室走去。
“你们看的是什么电影?”温弥尔问。
“到了不就知道了。”
放映室里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照亮空间。
温弥尔进来之后就听见锁门的声音,他被推着摁在了沙发上,完全无法动弹,微弱的光照亮他苍白的面孔。
他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一点:“你们不会要看什么违法的东西吧?”
一人哈哈笑起来:“你想什么呢?”
放映室的环境幽暗,宽敞的空间反而产生了一丝压迫感。
赵令理坐在沙发的最右边摆弄手机,往那边瞟一眼,见他在位置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会儿,忽然弱弱地开口:“赵令理,我有点想拉屎……要不还是你们先看吧。”
白痴吧,找的什么烂借口。
赵令理坏心眼儿地说:“那你拉完了我们再一起看。”
温弥尔不说话了,赵令理余光看见他不停地抿唇,小动作很多,那是很紧张的表现。
手掌忽地一痛,赵令理一低头,才发觉右手虎口被自己掐了一个大印子。
他“啧”了一声,忽然有点烦,刚想说要不不看了吧,欺负温弥尔也没什么意思,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其他人就已经兴致勃勃地播放了电影。
音乐响起,不多时,一个阴森森的村庄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影响的效果实在太好,阴惨的音乐和若有似无的哭声似乎萦绕在他们的耳边,为了刺激,他们选的是无-码的版本,清晰的就像怼在眼前似的。
本来其他人还在嘲笑温弥尔,电影播了十几分钟之后,忽然全都没声儿了。
放映室里只剩下众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砰”地一声,女鬼巨大浮肿的脸猛然贴在了屏幕上,惨淡无光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他们。
“啊啊啊啊啊——”
一个alpha忽然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开始疯狂扭动门把手,最后发现死也打不开,带着哭腔的声音夹杂在女鬼的尖叫声中:“靠!谁他妈把门锁上了!”
另一个alpha也崩溃大喊:“不就是你锁的吗??赶紧开门啊!”
alpha如梦初醒,赶紧从口袋里掏钥匙,但手抖的跟筛糠一样,钥匙死活插不进去。
“你帕金森啊能不能快点!!!”
这时,所有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他们呆滞片刻,扭头一看,温弥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遥控器,把电影关了。
放映室陷入短暂的黑暗,片刻后,穹顶的星空灯自动打开,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赵令理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缩在了沙发上,方渭身体已经扭成一个麻花,一群alpha已经将能丢的脸全都丢完了。只有温弥尔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死一样的寂静。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开门的alpha本来还在走,后来干脆地跑了起来,一群人争先恐后地从放映室出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吓的还是尴尬的。
赵令理给方渭发过去一排刀片:你选的什么鬼电影?!
方渭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我也没想到这电影这么吓人……不说了哥们,我没脸见你,我回家反省去了!
说完这群人就忙不迭地作鸟兽散了。
门被关上。
别墅里又只剩下赵令理和温弥尔。
赵令理风轻云淡地想,哈哈,这样也挺好啊,在温弥尔面前丢光了脸,就不用担心他还会继续惦记自己了……个屁啊!
今天他和温弥尔必须有一个人死在这儿。
温弥尔站在放映室门口,开口:“赵令理……”
赵令理猛地回头,脸上泛着可疑的红色,指着他大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跟你道歉行了吧?今天这件事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不然我要你好看!听见了没有!”
“……”温弥尔说:“奥。”
温弥尔是不是笑了?温弥尔是不是笑了??
赵令理疑神疑鬼地盯着他的嘴角,很快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回房间摔上房门。
温弥尔摸了摸鼻子,拍了拍现在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确实很怕这种东西,要是看完的话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不过他没想到,赵令理想出来的给他下马威的方法竟然是逼他看鬼片,也没想到他们自己也怕。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变得更糟糕吧。
“唉……”温弥尔叹了口气。
*
或许是因为丢了个大脸,方渭好几天没再到赵家来,赵令理也没再找过温弥尔麻烦,又恢复了把他当做空气的日子。
温弥尔不知道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他仍然会在七点多的时候下楼,有时候还会给饿的嗷嗷叫的雪妞准备食物,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会打招呼,没有收到回应也不生气,剩下的时间要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要么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赵令理反而更觉得不爽了。
怎么好像这个家里别扭的只有自己?
两人僵硬的关系终于让霍言英知道了,她给赵令理打去电话:“你多大的人了,弥弥比你小一点,你理应多照顾他的,现在冷暴力人家像什么话?”
赵令理揉揉雪妞的狗头,恹恹地说:“不想理他不行吗?”
“不要任性。”那头霍言英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点他孩子话的无奈:“弥弥是个好孩子,会是你除了我们最亲密的亲人。”
什么最亲密的人,最讨厌的人还差不多。赵令理表情不屑,压根不信。
霍言英知道他现在听不进去,但他迟早会知道的。他们做这么多,都只为了替他铺路。
又简单问了几句两人近况,她便挂断了电话。
赵令理走下楼,温弥尔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坐的直溜溜的,乡巴佬做什么都有一股寒酸的认真劲儿。
见他走过来,温弥尔从电视上移开视线,问:“我刚洗了苹果,你要吃吗?”
“不吃。”
赵令理冷着脸从他的面前经过,也没管他是什么表情,去厨房给自己洗了一颗桃子。
客厅的电视声音还在继续,他愤愤地咬了一口桃子,谁要吃那种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水果?
他甚至开始想要开学了,至少开学之后,他就不必天天跟温弥尔待在一起了。
但天不从人愿,开学前的前两周,他忽然把脚踝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