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洛成江》芙蛋蛋

5、跨年夜 许玉洛

　　许玉洛租的房子在离学校不远的「和顺苑」，小区不算新，但胜在安静。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个小厨房——这是最让她满意的地方。偶尔晚上放学，她会煮一碗番茄鸡蛋面，邀请合租的秦歆一起吃。秦歆总是边吃边笑："要不咱俩过一辈子算了。"许玉洛赞同的点点头。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郯发来的地理题解析。期末考临近，她时不时会问他些问题，而他的回复总是详尽又耐心，偶尔还会附上手绘的示意图。

　　元旦前一天，学校早早放了假。许玉洛刚到和顺苑，胡悦年的消息就轰炸过来："晚上跨年聚餐，我约了赵熠晟和江郯，他们带朋友，你也可以带人噢。"许玉洛想了想，回了个"好"。

　　正要换衣服，江郯的消息突然弹出：「你在哪？」

　　「和顺苑，我租的房子在这。」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巧了，我家也在这。几个路口就到，一起去吃饭的地方？」

　　许玉洛盯着屏幕愣住——突然想起第一次他送她回家时说的"顺路"。和顺苑在东边，荣都府在西边，哪门子顺路？

　　暮色渐沉，和顺苑门口的梧桐树在寒风中簌簌作响。许玉洛裹紧围巾下楼时，远远就看见江郯站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旁，手里拿着什么，正低头看手机。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小跑着过去。江郯听到动静抬起头，镜片上还沾着些许寒气。

　　"给。"他伸手递来一瓶热可可，铝罐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许玉洛接过时，温热瞬间从掌心蔓延："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江郯转身去推电动车，背影挺拔如常："猜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上次在便利店，你看热可可的眼神像看救命恩人。"

　　许玉洛耳尖一热，想起元旦前那晚自己捧着热可可傻笑的样子。

　　她小口啜饮着，甜香在唇齿间化开，突然发现瓶身上贴着小熊贴纸——是便利店新年限定款。

　　"上车。"江郯已经戴好头盔，回头看她时，路灯恰好亮起，暖黄的光晕染在他肩头。

　　许玉洛坐上后座，热可可稳稳揣在手里。电动车启动的瞬间，她下意识抓住江郯的衣角，听见前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扶好。"

　　烧烤店里烟火气十足。胡悦年一见他俩同时出现，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一起过来的？"

　　许玉洛把围巾挂到椅背上："我租的房子和他一个小区。"

　　胡悦年双手捧心倒在胸口一字一句道："这一定是命中注定吧…"

　　"吃肉。"许玉洛迅速塞了片烤馒头堵住她的嘴，却遮不住自己发烫的耳尖。灯光下，江郯的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小括号。

　　许玉洛先和父母报了平安，饭桌上氛围很好，几人热络的聊着天，许玉洛话不多，大部分都在低头吃饭，江郯怕她不自在，细心的把烤好的羊肉串放在她盘里。

　　台球厅里，许玉洛原本和胡悦年坐在一旁聊天，胡悦年挤眉弄眼的问她，"上次学的怎么样呀。"

　　许玉洛摇摇头，"什么都没学会呢。"

　　却被胡悦年推上场。"试试嘛！"胡悦年冲赵熠晟使眼色，"赵熠晟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握杆时，许玉洛发现江郯站的位置很讲究——刚好能纠正她姿势，又不会靠得太近。

　　"手腕再低点。"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际。

　　她连进三球后，赵熠晟调侃道："江郯你放太平洋的水了吧？"

　　江郯笑了笑，轻声对许玉洛说"是你聪明学得快。"

　　许玉洛心脏快跳出胸膛，脸颊也爬上了一抹红晕。

　　文化广场的夜空被烟花撕开一道道绚烂的裂痕。虽然明令禁止，但跨年的人太多，警察也只能无奈地看着漫天火光在一旁维持秩序。

　　"写个愿望吧！"胡悦年塞给每人一只气球。许玉洛背过身，刚写下"希望"，就听见胡悦年大喊："玉洛！江郯偷看！"

　　江郯迅速抬头望天，假装研究烟花轨迹。

　　许玉洛的愿望很简单，希望自己和好朋友永远平安快乐。

　　许玉洛笑着用气球轻敲他脑袋："江同学，愿望被看到就不灵了。"

　　零点钟声响起时，万千气球与烟花一同升空。江郯站在她身侧，肩头蹭着她的羽绒服："许玉洛，新年快乐。"

　　她转头，看见他镜片上倒映的烟花，还有自己小小的影子，笑的纯真："江郯，新年快乐。"

　　夜风裹着硝烟味吹过，少年们的衣摆纠缠在一起。胡悦年突然指着天空喊："快看！"——他们放飞的气球竟在空中并排飘远，像终于相遇的星球。

　　夜色温柔，新年的钟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