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得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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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内，莫烬渊瘫坐在地，满头白发凌乱，地上有他打碎的碎瓷，瓷上反光清晰可见他如今的样子。
不用看就知道是一副惹人厌的垂老模样，莫烬渊狠狠将碎片踢飞，尖利的碎片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莫烬渊生来便有一头白发，少年老成，因为他父尊也是同样的白发，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命中早亡之相。
他想尽一切办法不让相同的命运降临，但此时此境，让心底暗藏的恐惧再次降临、扩大。
他开始在心底默念魔生石上的那条咒法，他不断告诉自己不会死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声响。
莫烬渊的动作顿时停下，他听出来了，那是谢栖桐的声音。
殿门重开，谢栖桐的身影显露在结界后，金光在他身上一闪而过，他毫无阻碍的跨进了殿内。
莫烬渊立刻撑扶着站起身。
谢栖桐的目光落在莫烬渊的咽喉上，还有他脸上的伤痕，他走上前去。
即使用词含糊不清，莫烬渊的愤懑之情却是显而易见。
谢栖桐轻叹一声，伸出手，指尖点点光点覆在莫烬渊的身上，他脖子上的伤痕在慢慢愈合。
莫烬渊能感到从喉间不断涌上的力量，像浸在清润的泉水中，将那火烧火燎的刺痛一点点压下去。
原本干涩发紧、紧绷的皮肉与经脉慢慢舒展，不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莫烬渊此时终于有力气大声咒骂了，“苏评那个贱人，你也没想到吧，她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她敢这样对我！”
谢栖桐将伤药搁在桌上，“这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先打了她的主意吗？”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谢栖桐垂眸，“我说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应该关照她一二。”
莫烬渊会错了意，冷哼一声，“她狡诈如斯，就该将她牢牢关在魔宫，日夜监视。”
“然后刮花她的脸，省得她露出可怜神态，让人一不留神就着了她的道。”莫烬渊指尖碰上脸上伤口，咬牙切齿。
他没有留意到谢栖桐越发冷意的脸色，森森然道：“那张嘴也是惯会哄人的，连仇人都能笼络了为她鞍前马后，那个朝闻辞也是个蠢货，早晚被她用完了扔掉……”
“你说什么？”谢栖桐的声音陡然拔高，“朝闻辞是哪个？”
“还能有谁，就是苏评护着的那个小白脸，她今日为了那小子信口雌黄，你难道看不出来不对吗？”莫烬渊冷笑，“不过也好，苏评欠他的生死债，他早晚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谢栖桐指节攥得发白，“你既然知道朝闻辞的身份，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杀了啊，谁叫他命硬没死，还把我派去的暗卫都料理了，谁又能想到他九死一生之后竟然不想着回仙门，还敢跑回来，还敢在我面前挑衅！”
莫烬渊喘着粗气，突然听见谢栖桐的声音压抑着怒气，“你做的蠢事太多。”
莫烬渊心中一顿，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谢栖桐站在他的对面，半边脸隐在暗处，只余下冷白的下颌线，周身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不应该留朝闻辞的命，你明明有机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更不应该伤苏评，我告诉过你的。”
谢栖桐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莫烬渊低估了苏评在他话中的分量，一时间愣在原地，“你……”
“苏评让我在你和她之间选，莫烬渊，你有和她放在一起选的资格吗？”
莫烬渊终于反应过来，“谢栖桐，你忘了是我给你的这一切，你也打算吃里扒外吗，你也被那个贱人迷得东西不分了？蠢货，蠢才！”
“你这张嘴该好好洗洗。”
话落，行水令落在莫烬渊的头上，冰寒刺骨的冷水兜头而下，将他浇成了个落汤鸡。
身上的热量被迅速带走，莫烬渊哆嗦着，不可思议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谢栖桐，你可真会装啊，今天你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
他狠狠掐住自己掌心，“你放心，我不会傻到因为你这几句话就怎么样的，我不死，苏评永远做不了魔尊。”
“魔尊算什么？”谢栖桐嗤笑一声，赤金衣袍拂过地面，他走到莫烬渊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你还真是蠢到底了，今天如果不是我开口，你早死了。”
“事到如今，只有我能救你。”他俯下身。
谢栖桐的一句低语传入耳中，莫烬渊浑身一僵。
他生出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你把它拿出来，我保你一命。”
莫烬渊抬眼，“你一直所求的原来就是这个，你很想要对吧？可惜，全天下，只有本尊知道在哪。”
他觑着谢栖桐的神色，心底的大石轰然倒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谢栖桐的耐心就要耗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烬渊想到苏评，想到朝闻辞，想到他身上的生死相替符，脸上笑意扩大，“那东西对我又没用，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苏评？”谢栖桐一口回绝，“不可能。”
“朝闻辞，我要你杀了朝闻辞。”莫烬渊站起身来，白发在身后葳蕤垂地，他勾起耳边一缕，缠上指尖，“他百般挑衅、为所欲为，除非他死，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看着谢栖桐的眼睛，“只要他死了，我保你得偿所愿。”
“况且从私心而言，你就不想朝闻辞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得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