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功德＋17 土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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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俟菩指了指自己，“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好啊，主意都打到她身上了。
“你少来了你，这个月工资不是提前给你了吗？”覃诩水夸张地挥挥手，“我想李师傅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李俟菩冷笑一声，转身。
“哎喂，你别走啊，我逗你玩儿的，我说的提款机不是要花你工资。”
覃诩水忙拉住她，着急开口。
李俟菩才停下脚步，抽开覃诩水的手，只觉自己的耐心是一日比一日好了，都可以去坐那莲台当个真观音去了。
覃诩水讪笑一声，咬住嘴唇：“这不老大上次说你所有的花销都是局里报销嘛。”
李俟菩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故意道：“哦，她又没说你的也要算在里面，你莫不是听岔了？”
覃诩水知晓她闷着坏，当即就可怜地又抓住她衣角。
“我的好姐姐呀，你知道妹妹平日里都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吗？那是比猪吃得还惨，比牛睡得还简陋，我的苦楚，你都不知道啊……”
“那个余死山还成日和我作对，我都是日日以泪洗面，不买东西缓解一下心情，叫我怎么过得下去啊！”
说着还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顺便拉踩了一脚余愁山。
现在整个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个路人，她说得大声，惹来行人频频回望。
李俟菩冷眼旁观之姿，反正丢的不是她的脸。
“第一，我并无姊妹，你不要乱攀亲戚。”
“第二，你今早比我多吃了几个包子。”
“第三，我觉得你自比猪牛，有点抬价了。”
覃诩水被自己口水一呛，幽怨地看着她：“你要不要舔一舔你自己的嘴巴，把自己毒死算了，我给你收尸。”
刚说完，不远处那高楼的门被人拉开，里面开了大灯。
覃诩水嘿嘿一笑，像是看见了奶酪的老鼠。
不等李俟菩反应，直接拉着她冲入商场大门，喜上眉梢，满脸生花。
还不忘说：“来都来了，不买东西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极为张狂，像一只成精的野猴子。
覃诩水的力气没她大，但毫无防备的李俟菩还是被拽得长发扑一满脸。
她其实完全可以挣脱开，自己回局里。
李俟菩从不会勉强自己。
但是，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的确是有些好奇这些高楼里面都卖的些什么玩意儿。
吃食可比心仪的包子？物件可比稀罕的法器？
就像她第一次下山历练，看见了卖糖葫芦的摊点就走不动道了。
那诱人的红，李俟菩高低得整一根尝尝味道。
于是师兄给她买了一根，她试着舔了舔，虽说她不太喜甜食，但这滋味是有点欲罢不能的。
她没忍住，直接吃了一颗又腻得发慌，后来看见糖葫芦就想起那腻死人的味道，彻底祛魅。
最后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她也就顺手给了师兄，没再管了，后来……
后来？
等等，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事情。
遥远的记忆叩响她头钟，色彩褪变——
糖葫芦红成一滩死水，师兄的脸蒙上层水雾，那气息让她窒涩非常。
“好姐姐？神仙？好师傅？”
“李俟菩！”
她脑子空白一下，猛然惊觉。
转瞬被绚丽彩灯晃了眼，慢慢才看清覃诩水稍微有些忧心的脸庞。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没睡好？”覃诩水眼里的担忧化为实质。
“哎呦，我的错我的错，要不你回去歇着，改天再来？”
刚还势在必行的覃诩水慌了神，惹来李俟菩一声轻笑。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她宽慰道，“不是非要不可？不是撒泼打滚？怎么这就妥协了？”
“身体是本钱，你要是真有事儿啊，我就不会只是撒泼打滚了。”覃诩水吐吐舌头，加重了后四个字。
她耸肩：“不过，我其实挺好奇你家里事的，虽然根本没有查到有关于你的信息。”
李俟菩眼底闪过什么，还没有意识到说漏嘴的覃诩水，被李俟菩一拍脑袋：“不是说充分信任我，没有查吗？”
话落，覃诩水眼睛瞪得老大，立马捂住嘴，眼珠不停地打转，就跟框她进凶宅那天一模一样。
其实李俟菩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明文规定的组织，收人肯定是需要经过层层严格审查过关才能进去。
赵慵之所以那般说，无非就是仗着她不懂，拉拢一下人心罢了。
而没查到任何信息的931，对一张干净的空纸，更不会掉以轻心。
没人会对身世白板的人收起獠牙。
到这种时候，留在身边，就等于排除一个强大的不稳定因素。
查案李俟菩不是一绝，玩心弄术她也不会，但这也不代表她就还真是个傻子疯子，听之任之。
“哎呦，那我们不查，我们脑袋顶上的那些人肯定也要查啊，赵队只是不想让你与我们心生嫌隙。”覃诩水叉着腰，只好坦白一半。
李俟菩没有过多计较，抬脚便转悠这有些陌生又漂亮的场地。
覃诩水见她神色如常，跟上道：“你可别跟赵队告状啊。”
李俟菩不言。
比起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她倒是对这个地方有着浓烈的好奇心。
灯火辉煌的大殿，里面看起来琳琅满目。
各种古怪的小东西摆在台子上，灯光一照，让她身处富饶的藏宝阁一般，应有尽有。
“看花眼了？”覃诩水大跨一步，没有再纠缠，“这里是市中心的商场，不用太惊讶。”
李俟菩转回眼神，突然问：“你真是来逛街的？”
“假的。”覃诩水一笑。
她就知道，“赵慵不可能让两个闲人阻碍案子进度。”
覃诩水叹口气，似乎对李俟菩恐怖的洞察力有些无奈。
“胡谙那块爆炸按钮是在这儿买的，那方盒没有任何改装却带着怨气，所以他购买的那个店子一定有问题。”
李俟菩眉梢微抬，“看来何诏还是藏得不够结实。”
“谁说不是呢，何诏利用胡谙炸了查收点，可曾想过我们依旧会顺藤摸瓜？至于他的几番目的，查了自然知晓。”
李俟菩环视这里一圈，道：“那摊子在哪儿？”
“宁松帷说她那法器一进这商场就被屏蔽了，无法，其他的只能我们自己劳累。”
覃诩水努嘴，笑道：“我说这槃木朽株，都快要被何诏玩出花儿来了。”
李俟菩抬头看了看，这里很大很高，不过清晨这里的人都很稀少，甚至上面几层都没什么人，只有售卖商品的人在里边忙忙碌碌。
覃诩水倒是干劲满满，“没事儿哈，兴许我们能边查边休息呢？”
“嗯？”
“李师傅，你慢慢看，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都不用客气。”
一溜烟的功夫，覃诩水就跑到前头东望望西摸摸去了。
李俟菩扶额。
覃诩水嘴里不停地说这个如何好吃，那个怎么好用，李俟菩还是学到了东西的。
这个世界的白话她已经融会贯通，但好像还有好多新东西等着她去学习。
比如——
“你猜，这个叫什么？”覃诩水指着可以关合自如的白色砖块。
李俟菩瞧了她一眼，覃诩水便得意洋洋道：“冰箱，专门保鲜和冷藏食物的存储工具，是每个人家里必不可少的家具。”
冰窖？
“还有这个。”她又指着前面那高高立着的块头。
李俟菩睨她一眼，覃诩水打哈哈又说：“是空调，可以调节气温，净化空气，重要的事，可以在夏天和冬天体会到春天的温度。”
可以暖煦溽暑？
“看，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很熟悉？”
李俟菩顺着她指尖看向那挂在墙壁上的黑身红眼。
“对，就是你打坏的那个！它叫摄像头。”
覃诩水兴奋地一直充当搭桥人，李俟菩一看那标在上面的价格，拳头就不由自主地缓缓捏紧。
“覃诩水。”李俟菩薄唇轻启，“这怎么看都没有十万块吧。”
真当她是无知小孩儿了是吧，她还是向应庐套了话的，关于金钱数目这方面她可是慎之又慎。
也许是李俟菩冷脸的气氛太强，覃诩水听到她喊自己名字时寒毛一颤。
“不是不是，价格都有高低，这个只是便宜的那种，我们可都是从国外进的货，和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不一样！”
她指着那才标了两个零的摄像头，把自己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
“是吗？”李俟菩假笑道。
见她笑，覃诩水越加冷汗直冒。
其实那摄像头确实没有上万块，甚至比这个抬在明面上卖的还便宜得多，顶多两块钱。
但她总不能说自己为了骗她进来，基本所有的套路都是制定好的吧。
再者，以前组织也不是用这套法子骗她一个人了，这是传统，传统啊！
于是覃诩水撑死了也要骗下去，“是的是的，你当时没有看清楚，那摄像头浑身黝黑，比之法器都不遑多让啊！”
“你再看看这个，你看，形状做得奇差，线头还接得复杂，怎么看都是个劣质货！”
李俟菩还真认真观察起来了，不过覃诩水说得好像也不差，这东西确实丑得可怜。
她若有所思：“好像……有点道理。”
可覃诩水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后边就传来老板的怒吼：“嘿你这小丫头，砸招牌是吧！哪里劣质了，我这最次的都是稀罕货，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倒还评头论足起来了！”
“不买就给我滚！”
覃诩水简直欲哭无泪，弱弱说了声对不起，拉着还在深思的李俟菩就狂奔。
又想起什么，欠揍大声喊道：“多谢老板夸赞，我今年可24了！”
后头传来老板的叫骂，李俟菩罕见地笑出了声，“覃小姐，这么狼狈啊。”
覃诩水跑得气喘吁吁，缓了口气道：“嘿，你倒是幸灾乐祸。”
李俟菩事不关己，“又不是我说的。”
覃诩水腹诽，还不是撒了一个谎，又要用另一个谎去圆，都是因为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她刚想反驳几句，身后就又传来招人厌烦的哄笑声。
“哟，覃王牌，带着你们组的土包子来见世面了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