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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悸动 夏末晚风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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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晚风与心动未满
“今天开学人这么多,早知道就再早点了。”
顾寻单手撑着方向盘,望着前方寸步难移的车龙,眉头微蹙,低声嘟囔了一句。
后座的和耀星与顾宇繁各自低头看着手机,指尖飞快滑动,谁也没在意窗外拥堵嘈杂的路况。漫长的车流盘踞在道路上,像一只只缓慢蠕动的毛毛虫,挪得极慢,速度甚至比不上路边步行的行人。
高中校园已经近在眼前,今天是他们高一开学报到的日子。
“宇繁,耀星,快下车,再拖就要迟到了。手机都留下,晚上老地方,别忘了。”
两个少年少女恋恋不舍地锁屏,乖乖交出手机。刚踏出车门,滚烫的热浪便迎面扑来,混着校门口人声鼎沸的喧嚣,燥热一层层压下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开学日的校门口被家长和新生堵得水泄不通,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稍稍错开视线,就有可能在人群里走散。
和耀星怕被人流冲散,伸手紧紧攥住顾宇繁的书包带,小步跟着他一路小跑,牢牢跟在他身侧。
烈日高悬,暑气蒸腾。燥热褪去了男生们课后打球的兴致,也吹散了女生们在树荫下闲谈的惬意。整个校园都被闷沉沉的热气裹着,所有人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教室里微凉的空调风。
两人一路赶,堪堪卡点冲进高一的教室。
班里大半新生已经落座,大家都是刚升上高中,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只剩零星几个人还没到。
“大家居然都这么早。”和耀星心里轻轻感慨,快步走到好朋友秦安悦旁边的空位坐下。四人中考后有幸分到同一个班,这份缘分让几人都暗自开心。
“你们俩还是一如既往地卡点。”秦安悦侧头看来,眼底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她早把顾宇繁对和耀星那点不一样看得明明白白。
和耀星没留意她的神色,落座便懒懒趴在桌上,想趁着课前空余眯一会儿。
顾宇繁刚放下书包坐稳,隔壁座位上,他的好朋友苏航原本蔫蔫发呆、百无聊赖,瞬间精神起来。刚上高一,苏航对新班主任满是好奇。
不等顾宇繁喘匀气息,苏航就凑过来叽叽喳喳,积攒了一整个暑假的好奇心尽数爆发,说到底,不过是满心八卦。
“哎,你爸有没有跟你说,咱们新班主任人怎么样?严不严啊?”
顾宇繁长长舒了口气,教室里的空调凉意漫上来,驱散了一身燥热,让人瞬间神清气爽。他没接话,只低头拧开瓶盖喝水。
苏航见他不理,伸手用胳膊肘轻轻抵了他一下。
下一秒,顾宇繁抬眼,冷冷扫来一记眼刀。
苏航瞬间怂了。他向来不敢真惹顾宇繁,只能委屈地瘪着嘴,转头拍了拍前排安静趴着的和耀星。四人是从初中就玩在一起的老友,和耀星脾气软,性子温和,从不端架子,最好说话。
“新班主任是快退休的老老师,人挺和蔼的,很好相处。”
得了准确答案,苏航这才安分下来。
只是被他这么一闹,和耀星的睡意彻底全无。
安静的课前片刻,秦安悦忽然压低声音,悄悄凑近和耀星耳边,指尖比出一个暧昧又隐晦的小动作,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我问你,你跟他……现在到底到哪种地步了?”
和耀星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一副立刻要较真辩解的模样,耳根悄悄发烫。
“什么啊,根本没有!我跟他只是……”
她的辩解还没说完,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两鬓微霜、身形微丰却举止优雅的女老师从容走进教室。她目光缓缓扫过全班高一新生,见学生基本到齐,眼底漾开一抹温和满意的笑意。
无形的沉稳气场落下来,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安静屏息,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拘谨。
这便是老班主任独有的威严。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高一这一学期的班主任莫锦。”
老师的自我介绍温和舒缓,内容和顾宇繁之前听父亲说的一模一样。顾宇繁想起暑假那顿提前碰面的饭局,暗自轻笑,他大概是全班最早见过新班主任的新生。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闲散又轻缓地拨弄着和耀星垂在后背的马尾辫,动作很轻,带着不自觉的纵容。
这一幕刚好落入苏航眼里,他飞快和秦安悦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门清,憋着笑没有当众戳破。
“繁爷又开始调戏我们小星星了。”苏航故作无奈地扭头,嘴角却偷偷扬起笑意。
讲台上的莫锦看似在讲话,目光却几次轻轻落在和耀星身上。
早在暑假,顾宇繁的父亲顾寻便提前和莫锦打过招呼,说起自家儿子有个从初中就相伴、一同升入高一的小青梅——和耀星。两人形影不离、关系亲近得过分。
顾寻特意拜托老师多管束顾宇繁,免得刚升入高中就张扬惹眼,重演初中时漫天纷飞的绯闻,耽误高一的适应与学习。
顾寻身为教育局局长,顾宇繁成绩常年稳居前列,从未让他丢脸。可唯独关于儿子的绯闻,初中时期就从来没断过,且绯闻主角,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和耀星。
最让顾寻无奈的是,每次全校传得沸沸扬扬,他永远是最后知情的人。
旁人乱传闲话、肆意调侃顾宇繁,他向来毫不在意、置之不理。可但凡有人随口诋毁、胡乱编排和耀星,他从不姑息,次次强硬怼回去,护得明目张胆。
顾寻常常自嘲,这儿子完美遗传了他的恋爱脑、耙耳朵,将来怕是妥妥的妻管严。
所以他心里清楚,升入高一之后,这类暧昧流言恐怕依旧免不了。
而当事人和耀星,早已见怪不怪。
从初中开始,身后永远跟着一个顾宇繁。她早已习惯被他明目张胆护着,也习惯他独一份的欺负与偏爱,心底甚至悄悄贪恋这份旁人没有的特殊对待。
——
高一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得很快。
“本次月考排名我已经贴在后门墙上了,大家下课自行查看。”
莫锦笑意温和,神色平淡,完全看不出此次考试整体好坏,偏偏这份从容,吊足了全班高一新生的胃口。
下课铃一响,后门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苏航挤在人群最前面,一眼扫完榜单,回头高声嚷嚷:
“嚯!我们繁爷依旧稳定霸榜!小星星也考得超级稳!我嘛……”
他声音陡然蔫下去,不用多说,所有人都懂——他这次考砸了。
秦安悦立刻转笔回头,满眼期待:“我呢我呢?我考得怎么样?能不能继续和星星同桌?”
“你文科还行,物化数就……”苏航耸耸肩,没忍心往下说。
秦安悦瞬间垮脸,懊恼地望着还在人群里看榜单的和耀星。
反观顾宇繁,坐在座位上从容淡定,安静等着喧闹散去。
“这次全班生物普遍拉胯。”
顾宇繁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和耀星拨开人群跑回来,眼底亮闪闪的,对着他悄悄比了个耶:“我生物刚好卡点及格!”
少女眉眼弯弯,满是侥幸的雀跃。
顾宇繁静静看着她,沉默两秒,唇角不受控制地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
下一节生物课,王老师夹着教案面色冷峻地走进教室。
他将课本随意往讲台上一放,叉腰沉气,凌厉目光横扫全班高一学生。
瞬间,全班鸦雀无声,没人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王老师低头看着成绩单,语气沉沉:“这次月考生物,我不刻意批评大家……”
秦安悦压低声音,悄悄吐槽:“他这眼神比骂人还吓人,简直能吃人。”
“最高分,唐祺,九十五分。最低分我就不念了,给大家留点面子。”
讲台下瞬间一片侥幸的松气声。
正安静听课的和耀星,后背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一张便利贴悄悄递了过来,上面字迹潦草:你多少分?
和耀星余光瞥见讲台上怒气未消的王老师,心里发紧,不敢乱动,小心翼翼低头落笔写上分数,揉成小小的纸团攥在手心。
刚准备递回去,头顶骤然落下一道凌厉的目光。
她抬头,猝不及防对上王老师锐利的双眼,身子猛地一僵,吓得指尖微颤。
好在王老师没有点名,转身继续讲试卷。
和耀星趁老师低头板书的空隙,弯腰低头,准备将纸团悄悄递给后座的顾宇繁。
就在这时——
“和耀星,你来站起来讲讲这道题。”
王老师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力极强。
和耀星唰地一下站起身,脑子瞬间空白。
桌下的顾宇繁还没接住纸团,小小的纸团直接从指尖滑落,滚落在课桌脚边。
“呃、这道题选……”和耀星慌乱翻卷,大脑一片空白。
秦安悦悄悄把卷子挪过去,指尖点了点题号,小声提醒:“选择题,刚刚讲到的。”
可她站得太久、迟迟答不上来。
王老师本就不佳的耐心彻底耗尽,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失望:“去后面站着听课。”
和耀星窘迫地往后走,耳边清清楚楚落下一句冷评:
“六十点五分,考得很好是吗?”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全班瞬间屏息。
所有人都不敢再走神,低头死死盯着试卷,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
下课之后,和耀星被王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直到下一节课快开始,才闷闷不乐地回到教室。
她憋着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回到座位,抬手毫不犹豫,狠狠一巴掌拍在顾宇繁后背。
力道不轻。
顾宇繁疼得低低“嗷”了一声,刚好被上课铃盖过,只有旁边的苏航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顾宇繁疼得龇牙咧嘴、默默揉背的模样,苏航一脸感同身受,伸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一本正经道:
“没事,这是和耀星给你盖的专属章。”
这话半点安慰效果没有,却偏偏是苏航能想到、顾宇繁最爱听的话。
一节课下来,顾宇繁好几次想转头哄她,可看着少女全程紧绷侧脸、埋头做题的模样,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只能硬生生忍住。
可下课之后,和耀星依旧不理他。
被他频频的小动作戳得烦了,她干脆直接把椅子往前狠狠挪了一大截,彻底隔开距离。
秦安悦回头看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我都哄不动,这下有你哄的了,兄弟。”
苏航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补了句风凉话。
和耀星只顾低头埋头刷题,一笔一画用力抄着早已记完的笔记,带着未散的闷气。
秦安悦小声提醒:“耀星,这些笔记你都记过了。”
她笔尖一顿,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老王让我下次月考必须考八十分。哼,我这辈子都不想学生物了。”
孩子气的气话,没人接茬。
这一天,四个刚升上高一的好友,安静得格外反常。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下课铃一响,全班如同脱笼飞鸟,背着书包一哄而散。苏航更是跑得飞快,嘴里丢下一句“记得上号”,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顾宇繁早早收拾好书包,安静坐在位置上等和耀星。
少女收拾得很慢、慢吞吞的,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秦安悦站在一旁,来回打量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识趣地看了几秒,先行离开。
整条走廊瞬间热闹又空旷,只剩他们两人。
和耀星起身,二话不说径直往外走,一眼都没看他。
顾宇繁沉默起身,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快步追上。
路上车流不息,夏末晚风依旧裹挟着残留的热气。
顾宇繁装作随意,轻声开口:“今天王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让我下次考八十分。”和耀星语气淡淡。
“我帮你补。”他接得干脆利落。
少女轻轻嗤了一声,带着未消的别扭:“哦,那谢谢啊。”
其实那一巴掌落下去的瞬间,她气就消得差不多了。
打完他,自己手心也火辣辣地疼,只是面子挂不住,死活不肯低头。
“你还在生气?”顾宇繁放缓脚步,侧头看她。
“没有。”她嘴硬得很。
顾宇繁低声懊恼:“你明明可以下课偷偷问我的,我又不会不告诉你,何必上课传纸条。”
一句话,说得自己莫名尴尬,下意识扯了扯书包带。
隔了几秒,他放软语气,轻轻认错:“对不起嘛。”
和耀星脚步微顿,耳尖悄悄泛红,声音轻得像风:“我没怪你。”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两家在高中学校附近租的房子紧邻着,升入高中之后,他们依旧像从前那样,每天放学结伴回家。
“我真错了。”他又低低补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太热了。”
和耀星伸手,轻轻拽住他书包背带,快步往前带,掩饰心底悄悄漾开的甜软。
——
天气渐渐转凉,高一的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晨间起床变得愈发艰难。
天色灰蒙蒙的,天还未亮透,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和耀星依旧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起身。
最后是母亲姜婉婷硬生生将她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快点起来!再不起来铁定迟到!”
姜婉婷盯着墙上秒针飞速转动,连声催促。
将近七点,和耀星才匆忙收拾好出门。
只剩十五分钟早读时间。
她一路狂奔,踩着铃声最后一秒冲进高一教室。
教室里早已书声琅琅,班主任莫锦正站在讲台前巡查早读。
高一的期中考过后,班级重新调整了座位。
如今坐在和耀星身侧的,是性格老实勤恳的男生宋思延。四人不再挨在一起。老师也是有意为之,听说之前有人反映他们四个总凑在一块儿上课讲话。
空腹熬了一整节课,下课铃一响,和耀星瞬间瘫在椅子上,饿得没力气动弹。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嘿,抽屉里有你的早饭。”
和耀星心头一动,伸手摸索,果然触到一袋温热的早餐。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下意识望向熟悉的位置——顾宇繁正趴在桌上闭目补觉,身旁的苏航同样睡得昏沉,想来是昨晚熬夜打游戏熬得太晚。
座位被分开,可依旧挡不住四个好友之间早已默契入骨的眼神交流、无声互动。
和耀星一边小口吃着温热的早饭,一边低头默默传作业。身旁的宋思延安静乖巧,认真预习着下一节课的内容,安分又内敛。
白日里天色一直灰蒙蒙的,闷沉沉压着乌云,偏偏雨迟迟不落。
直到傍晚放学前夕,天色骤暗,大雨倾盆而下,伴随着撕裂夜空的闪电轰鸣。
“二组同学留下打扫卫生,其余同学可以放学。”
和耀星跟着小组同学关好门窗、整理好教室,才背着书包下楼。
她边走边翻书包,越翻越慌。
“奇怪,我明明早上带伞了啊。”
书包底部空空如也。
她无奈低骂一声:“完蛋,怕是梦里带的伞。”
最后一节楼梯走下去,外头已然雨幕滔天。
夜色漆黑,路灯微弱的光线被滂沱大雨彻底淹没,雨丝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踏出校门一秒就能淋透全身。
雨势凶猛,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就在她站在楼道口踌躇无措时,一道熟悉的少年声自身后响起:
“和耀星。”
她猛地回头。
“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没有,刚去寝室转了一圈。”
顾宇繁撑着一把极大的黑伞站在雨里,伞面宽大,足够容纳四五个人。
雨滴狠狠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作响,几乎盖过周遭一切声音。
晚风裹着雨气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和耀星下意识低低嘟囔:“好饿。”
不过随口一句抱怨,身旁少年却听得真切。
顾宇繁抬手,从口袋里摸出半份温热的煎饼果子,递到她手里。
依旧带着余温。
和耀星心头一暖,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薄脆在齿间咔嚓作响,驱散了空腹的凉意。
两人并肩站在伞下,听着漫天雨声。
安静片刻,顾宇繁轻声开口,雨声太吵,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
“你之后打算选哪几科?”高一已经要开始思考分科的事情。
风声雨声嘈杂,听得不甚真切。
他再次压低身子,气息擦过她耳廓,温柔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温热气息扫过耳尖,和耀星瞬间耳朵发麻、浑身发痒,下意识抬手去挠。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颌,碰到一点硬硬的胡茬。
“哎呦。”
顾宇繁低低痛呼一声。
她瞬间慌了,下意识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想要仔细看看有没有刮伤。
两人不知何时停下脚步。
少女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温热的侧脸,原本白皙清冷的少年面孔,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
顾宇繁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移。
漫天滂沱大雨、喧嚣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周遭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他静静等着她抬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心跳轰然炸裂。
顾宇繁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冲动。
他缓缓低头。
和耀星下意识往后微缩,却忘了自己的手还捧着他的脸,身子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少年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轻轻抿起的唇上。
暧昧氛围堆叠到极致。
就在唇齿即将相触的瞬间,和耀星慌乱地微微偏头躲开。
他却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重新转了回来。
距离近在毫厘,呼吸交缠。
大雨依旧倾盆,席卷整座城市,却浇不散两人眼底汹涌的心动。
那一夜,雨声彻夜未歇。
刚步入高一的少年少女各自躺在床上,睁眼望着漆黑天花板,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