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勘】以太石》明温玉

7、第 7 章 牛奶、面包

　　之后的几日，卢基诺教授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在那块矿石旁。他直接将床搬到工作间，日常的吃喝都在此解决。
　　他会时不时回头和矿石说话。
　　矿石依旧显得迷迷糊糊，思维断断续续，有时会问出重复的问题，有时又会突然沉默很久。但它最终还是告诉了教授自己的名字——诺顿。
　　它说它曾经是个矿工，生活得并不好，总是干最苦的活、睡最冷的地底。它不记得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只记得一个小小的愿望：想喝牛奶吃面包。

　　卢基诺决定满足这个愿望。
　　实验室的研究员们拿来了各种各样的牛奶，包括但不限于：生化合成的、人工营养版的，甚至还有来自这颗边境星球上土著居民称呼为牛奶的粘稠乳状液体。它们被一一倒在诺顿身上。
　　这些乳白色的液体顺着矿石表面缓缓滑过，悄无声息地被吸收进去。
　　诺顿喝得十分满足，虽然他没有嘴巴、也没有胃。
　　卢基诺观察着，表情专注。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研究员们渐渐发现，卢基诺教授看向那块矿石的目光里，竟也多了几分柔软。这个发现着实令人诧异，可谁也不敢把它说出口；大家只是默默交换一个眼神，便又低头忙起手头的记录。
　　卢基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向严谨地管理。每天摄入多少营养、各项成分如何配比，都经过精密计算。星际时代的营养液能量很高，一支就能抵人体一天的所需量，而牛奶的营养效率则低得多，这原本不在他的日常计划里，额外喝上一杯甚至会让当天的摄入安排多出不必要的变量。
　　可每当诺顿吸收牛奶时，卢基诺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一旁陪他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