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痕石骨》khetu

37、管教 萧苔辞

　　萧苔辞双唇紧抿，没有说话。
　　“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
　　最终，这场闹剧以萧苔辞被关出门外结束。
　　他站在苏月舟卧室门前，看着手背上的淤痕愣怔出神。
　　喉间的哽咽漫上来，他却连呼吸都不敢惊扰门内的寂静。
　　这幅局面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好的。
　　他偏执地抓着苏月舟不放，明知不该，明知不对。
　　当时的苏月舟一无所知，可他呢？
　　而他却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乃至上一辈的纠葛。
　　但他还是无法自持地，越了界。
　　这场骗局他以身入局，始于算计，终于情衷。
　　第二天早晨，苏家惯例所有人一起用早餐。
　　虽然苏月舟昨晚睡得晚但还是按时坐在了餐桌上，苏月初跟在他身旁。
　　萧舒瑜很自然的坐在苏秉钧身旁，与他面对面。
　　虽然苏母在世时也不会住在这里，但是苏月舟还是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苏月初从来都不会隐藏情绪，喜恶挂在脸上。
　　从前是对萧舒瑜，现在是对他们一家三口，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哥哥，只有苏月舟，才是家人。
　　早餐陆陆续续地盛了上来，很经典的中式早餐，白粥和各式的面点。
　　都是厨师早上手工现做的，暄软的薄皮冒着氤氲热气，汤汁顺着皮纹缓缓渗出散着鲜香，看着很有食欲。
　　萧苔辞注意到苏月舟的餐点都是提前单独盛放好的。
　　苏月舟喜甜，粥盅里的白粥刻意加了桂花蜜和龙眼。
　　又因为忌口众多，所以包子里的肉馅也是单独和成的，没有放葱提香。
　　而其他人的默认咸口，面点也是传统做法。
　　苏月舟咬了一口外面的皮，入口松软，但还是沾了葱的味道，不禁皱眉，放到了一旁，专心喝粥。
　　一旁布菜的佣人见状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重新做一份，苏月舟摇摇头，示意不用。
　　萧舒瑜用餐巾轻拭嘴角道：“月舟，还是不要挑食，营养均衡一些为好。”
　　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
　　苏月舟听完更没胃口了，“卡塔”一声，瓷勺的勺柄磕到碗沿，他抬眸望向萧舒瑜。
　　餐厅一阵死寂，苏月初则默默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说教。
　　苏月舟挑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苏秉钧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此刻更不会替萧舒瑜下身圆场，只是专心看着早报。
　　萧舒瑜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说话失了分寸。
　　不等事态发酵，苏秉钧用完早餐，起身把报纸叠放在桌角。
　　“优优。”苏秉钧叫了苏月舟小名。
　　苏月舟意外，桌上的其他人更是始料未及。
　　“吃完一起走。”说着接过西装外套，规整穿好。
　　萧舒瑜意识到什么眼神示意萧苔辞也跟上。
　　没成想苏秉钧直接开口：“小辞今天就留在家里，多陪陪你母亲。”
　　萧舒瑜还想在说什么，苏秉钧瞥向她，眼神凌厉地让她吐不出半个不字。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苏月舟像极了苏秉钧。
　　都生了一双杏眼，平时看着几近柔和，给人一种温和好说话的错觉，可一旦严肃起来，压的人不敢有旁的心思。
　　苏月舟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父子两人坐上车，苏秉钧示意司机升起挡板，逼仄的空间一时间安静地落针可闻。
　　苏月舟眼神飘向窗外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去公司的路，反而再往郊外开。
　　“你要带我去哪？”
　　苏秉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指腹顺着指环的纹路一遍遍打转，目光低垂。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去看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