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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与“汤姆里德尔”时隔五十年的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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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潮湿、带着霉味和铁锈气息的空气灌入鼻腔,瑞秋·维尔在剧烈的头痛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昏暗中,她辨认出自己身处一个由粗糙石壁构成的狭小空间,地上铺着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干草——这是马尔福庄园的地牢。
昏迷咒的余威让她头晕目眩,恶心感阵阵上涌。她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穆迪牺牲了……自己中了昏迷咒……狼人俘虏……哈利他们安全转移了吗?陋居……大家还好吗?巨大的担忧压过了身体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穿透了地牢厚重的石壁,清晰地传了进来。那声音冰冷、嘶哑,如同毒蛇在光滑的石面上摩擦,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魔力——是伏地魔!
“可能你们之中……还有人未曾有幸认识我们今晚邀请的客人——凯瑞迪·布巴吉小姐。”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虚伪的、令人作呕的优雅,“她……曾在霍格沃茨担任麻瓜研究学的教授。”
一阵低沉的、充满恶意的窃笑声在食死徒中响起。
“布巴吉小姐,”伏地魔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冰锥般尖锐刻薄,“她竟天真地认为,我们这些流淌着高贵魔法血脉的存在,与那些只会制造机械、污染环境、如同蝼蚁般的麻瓜没什么不同!她甚至妄图宣扬我们应当与那群污秽的生物…通婚?”
更响亮的、充满嘲讽和鄙夷的哄笑声爆发出来。
瑞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布巴吉教授?前不久才见过的那个温和、有点神经质但心地善良的女巫。她也被抓来了?!
紧接着,瑞秋听到了布巴吉教授惊恐绝望、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变调:“西弗勒斯……我们……我们是朋友…求求你,求求你……”
哀求声戛然而止
一道熟悉的、象征着死亡的惨绿色光芒透过石壁的缝隙,在地牢的地面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死寂。
随即,伏地魔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谈论处理一件垃圾:“你的晚餐,纳吉尼。”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的、骨肉被撕扯咀嚼的声音隐约传来。
瑞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但更强烈的是对伏地魔滔天罪行的憎恨。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敏锐的感觉攫住了她。一个冰冷、沉重、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巨大生物,正顺着地牢冰冷的地面,无声无息地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快速滑行而来。是纳吉尼。
瑞秋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猛地缩到墙角,借着地牢入口透进的一点微弱光线,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蛇头。它比当年庞大了不知多少倍,三角形的蛇头上覆盖着翠绿的鳞片,猩红的信子急促吞吐,发出危险的嘶嘶声。最恐怖的是,它的嘴边和下颚上,还沾着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纳吉尼在距离瑞秋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她。它似乎在仔细地嗅闻着空气中的气息,那充满探究和……疑惑的目光,在瑞秋沾满泥泞和灰尘的脸上逡巡。
瑞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她认得这双蛇瞳。当年在汤姆身边那条经常充当哨兵的小蛇……就是它。纳吉尼。
宴会厅里,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那粗嘎的声音带着邀功般的兴奋响起:“主人,那天晚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俘虏了他们中的一个,是个女的,但看起来身份不一般,也许……能用钻心咒撬开她的嘴,问出点关于波特小崽子的消息?”
伏地魔似乎沉默了一瞬。那股熟悉的、让他灵魂深处悸动不已的气息,此刻离他如此之近,却又带着一种死而复生的虚幻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警惕。
“哦?”伏地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么……我们似乎又有新客人了。带她出来吧,格雷伯克。”
地牢的门被粗暴地打开,格雷伯克那高大的、毛发浓密的身影堵在门口,挡住了微弱的光线。他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嘿!美人儿,睡醒了?该起来给我们提供点有用的信息了!” 他大步走进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瑞秋纤细的手臂,毫不怜惜地将她粗暴地拖拽起来。
瑞秋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阴森、布满黑暗装饰的回廊。马尔福庄园早已不复当年的奢华典雅,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魔药和黑暗魔法的气息,如同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坟墓。
格雷伯克将瑞秋狠狠地摔在宴会厅冰冷光滑的地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没等她喘息,格雷伯克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她淡金色的长发,用力向后一扯,强迫她抬起头,将她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刺眼的灯光和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恶毒的目光之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长桌旁,卢修斯·马尔福那原本苍白、带着忧虑和疲惫的脸,在看到瑞秋面容的瞬间,骤然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纳西莎紧握着丈夫的手臂,保养得宜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而德拉科·马尔福——他灰蓝色的瞳孔因为巨大的恐惧和……一丝不忍而剧烈收缩,嘴唇无声地颤抖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哟!”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发出刺耳的怪笑,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瑞秋脸上逡巡,“这张脸……我们好像前不久才在霍格沃茨见过?怎么,没跟你的邓布利多一起摔下去?”她的语气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伏地魔背对着瑞秋,站在长桌的主位。在格雷伯克将瑞秋的脸暴露出来的那一刻,他原本把玩着卢修斯魔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缓缓地、如同慢镜头般转过身来。
猩红的蛇瞳,对上了瑞秋那双沾满泥泞、却依旧清澈、此刻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碧蓝眼眸。
伏地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海啸般的冲击瞬间席卷了他冰冷死寂的心湖!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被愚弄的暴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无数种极端情绪疯狂交织、碰撞。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张扭曲的、没有鼻子的蛇脸如同最坚硬的面具,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内心的滔天巨浪。只有那猩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地狱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
他一步步走近瑞秋。宽大的黑袍拖曳在光洁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如同索命的幽灵。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压迫得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纳吉尼也紧随其后,巨大的蛇身滑过地面,再次来到瑞秋身边,巨大的蛇头几乎贴到瑞秋的脸上,冰冷的蛇瞳充满了疑惑和……一种确认后的复杂情绪。
格雷伯克还在邀功:“主人!我用昏迷咒击中了这女的,快让我们用钻心咒好好审问审问,没准能问出波特藏身的老鼠洞!”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猎物在痛苦中哀嚎。
伏地魔没有理会格雷伯克。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瑞秋脸上,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灼穿、看透。心中的海啸远未平息,反而掀起了更高的巨浪——她真的还活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邓布利多……又是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他偷走了她的尸体,复活了她!还毁掉了那枚戒指。
“瑞秋·维尔。”伏地魔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着骨头,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冷的毒液。这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穿越了半个世纪的、扭曲的熟悉感。
瑞秋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狰狞可怖的蛇脸。英俊的汤姆·里德尔早已被黑暗吞噬殆尽,留下的只是一个沉浸在杀戮和权力欲望中的、彻底扭曲的怪物。她的少年,她的未婚夫,早已死去,被眼前这个名为伏地魔的恶魔亲手埋葬。
“我用昏迷咒……”格雷伯克还在聒噪。
伏地魔猛地抬手,一个无声的魔法波动瞬间将格雷伯克后面的话堵了回去。狼人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惊恐地后退一步。
伏地魔俯下身,伸出苍白如同白骨、骨节分明的手,粗暴地抓住瑞秋的衣领,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巨大的力量让瑞秋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毫不怜惜地将瑞秋拖拽着,穿过鸦雀无声、噤若寒蝉的食死徒们,走向宴会厅旁一间僻静的书房。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门外的马尔福一家面面相觑,卢修斯眼中是深深的为自己家族将来的忧虑,纳西莎紧紧抓着德拉科的手臂,而德拉科,脸色惨白如纸,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瑞秋命运的恐惧和……一丝无能为力的痛苦。
书房内,光线昏暗。伏地魔猛地将瑞秋掼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痛哼出声。下一秒,那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瞬间切断了她的呼吸。
瑞秋双脚悬空,徒劳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如同钢铁铸就的手。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空,眼前阵阵发黑。
“告诉我,瑞秋·维尔,”伏地魔的脸凑得极近,猩红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炭火,倒映着瑞秋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脸庞,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你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断这纤细的脖子,几十年前,她死了,连坟墓都不让他知道!现在,她一声不吭地“活”了过来,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和凤凰社一起对付他。
就在瑞秋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伏地魔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瑞秋如同破败的风箱般摔落在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只濒死的蝼蚁。“你让我不要复活你,”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嘲讽,“但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偷走了你的尸体,复活了你,还毁掉了那枚戒指。”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瑞秋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焦黑、丑陋的伤疤,那是摧毁魂器的代价,更是对他永生的亵渎。
他蹲下身,苍白冰冷的手指用力捏起瑞秋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张可怖的蛇脸。指腹摩挲着她依旧年轻光滑的肌肤,一如五十年前分别时的容颜。她当年拒绝了他永生的邀请,用最决绝的方式与他划清界限。现在,她却以这种方式“活”了过来,成为了他前进路上最意想不到、也最令他心神不宁的敌人。
“现在告诉我,”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液滴落,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你都和波特那行人都透露了什么?”
瑞秋碧蓝的眼眸因为咳嗽而蒙上一层水雾,但其中的恨意和清醒却丝毫未减。她看着伏地魔恐怖的脸和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邓布利多的嘱托在耳边回响——周旋、用智慧。她需要蛰伏,需要寻找机会。
“当年……”瑞秋的声音因为喉咙的伤痛而沙哑,“你的任何秘密都对我严防死守,我能知道什么?又能告诉他们什么?” 她试图用事实来混淆,暗示自己价值有限。
“呵……”伏地魔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捏着瑞秋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的谎话……还是和小姑娘一样拙劣。” 他猩红的瞳孔紧锁着瑞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马尔福庄园有很多吐真剂,我想问你的问题太多了,要试试吗?”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吐真剂!瑞秋的心猛地一沉。如果被灌下那种东西,她所有的秘密——魂器的线索、凤凰社的计划、哈利的行踪——都将无所遁形!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在被逼到绝境前抛出一点“有价值”但又不足以致命的筹码。
“你魂器的秘密……”瑞秋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他们知道了。” 这是事实,但也是伏地魔可能已经猜到的。
紧接着,不等伏地魔反应,她迅速转移话题,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第一次看清他真面目的审视,落在他那张非人的脸上:“你……长变了。” 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遥远过去的叹息。
伏地魔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松开捏着瑞秋下巴的手,转而撩起她一缕沾着泥污的淡金色长发,在苍白的手指间把玩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语气却冰冷刺骨:“你的哥哥,乔·维尔……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 他刻意提起乔,如同在瑞秋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试图点燃她的怒火,让她失去理智,露出更多破绽。
果然,提到乔的名字,瑞秋眼中压抑的悲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她猛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燃烧着熊熊烈焰,死死瞪着伏地魔:“我们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你发过誓,永远不会伤害他们!”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所以……”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瑞秋的愤怒,“我没有自己动手,给你可怜的哥哥留了一点‘薄面’。” 他刻意模仿着瑞秋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况且……”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你不也违背了誓言?将我的秘密告诉了邓布利多?哦,我忘了……”他俯下身,再次贴近瑞秋的脸,气息冰冷,“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该死的誓言对你没有用了,对吗?” 他对瑞秋的“背叛”恨之入骨。
他猛地一把扯住瑞秋的长发,巨大的力量迫使她的脸仰得更高,几乎贴到他的鼻尖:“那我们讲讲,你和凤凰社的人怎么回事?嗯?你好像很乐意……和我作对?” 猩红的瞳孔里翻滚着被挑战权威的暴怒。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瑞秋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毫不退缩地迎上那双恶魔般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你杀了我爱的人,你迫害我最好的朋友的儿子与孙子一家给你当奴隶!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让我怎么能不和你作对?!”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伏地魔冰冷的心防。
“爱”。
这个字眼如同烧红的针,再次精准地刺中了伏地魔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让他厌恶的痛点。她爱乔、爱阿布拉克萨斯、爱那些所谓的“无辜者”。为了给他们“报仇”,她宁愿冒着死亡的风险与自己为敌,可她……从未真正爱过他汤姆·里德尔?她临死都唾弃与他共享永生、共享无上权力与力量的未来。
伏地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种混杂着暴怒、被否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冲击着他。“维尔小姐,”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怕死吗?” 他的目光扫过她焦黑的手指,他知道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瑞秋看着他那双仿佛要将自己吞噬的猩红蛇瞳,挺直了脊梁,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而坚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希望我活得有尊严,有人格。不同于你 ”
“尊严?人格?”伏地魔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瑞秋的话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他心中那名为“失控”的阀门!他一把将瑞秋狠狠掼在坚硬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痛呼出声。紧接着,他抽出紫杉木魔杖,冰冷的杖尖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抵住了瑞秋脆弱的脖颈,杖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光芒——阿瓦达索命咒随时可能爆发。
强大的死亡威胁和冰冷的压迫感让瑞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不能死!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
邓布利多的嘱托在脑海中炸响,她此刻就在敌人内部,她需要里应外合,她的牺牲必须换取更大的价值。
求生的本能和肩负的使命在瞬间压倒了恐惧。瑞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必须活下去,哪怕……付出屈辱的代价。
就在伏地魔的杀意即将达到顶峰的瞬间,瑞秋脸上的愤怒和倔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伪装的、极其逼真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软弱。她猛地伸出双手,颤抖地抓住了伏地魔那只持魔杖的手腕,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乞求。
“别……别杀我……”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哭腔,充满了无助和颤抖,“求求你……别杀我……” 碧蓝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可怜地望着伏地魔。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伏地魔的动作猛地一滞,抵在瑞秋脖子上的魔杖力道也微微一松。他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玩味和嘲弄所取代。
伏地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根焦黑的无名指上——那里曾经戴着他“赠送”的戒指,象征着一段被他亲手埋葬的扭曲关系。他缓缓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撤开了魔杖。
“呵……”伏地魔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手指却依旧捏着瑞秋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早知道这样当初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永生?你也不过是个装清高的怕死之辈罢了。”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着她刚才关于“尊严”的宣言。
瑞秋心中怒火翻腾,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惊惧求饶的表情。她捕捉到了伏地魔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她需要加深这种印象,需要一根更微妙的刺。
“别杀我……汤姆……”她颤抖着,用极其微弱、带着一丝仿佛不经意流露的旧日情愫的声音,叫出了那个被尘封已久的名字。
伏地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捏着瑞秋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猩红的瞳孔瞬间收缩,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他猛地甩开手,仿佛瑞秋的脸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别再叫我那个可笑平庸的名字。”他嘶哑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和一种极力想要抹杀过去的偏执,“我是伏地魔,是众人恐惧与力量的化身!” 他需要强调这个身份,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斩断与“汤姆·里德尔”的所有联系。
然而,看着眼前这张即使沾满污秽、即使伪装恐惧、却依旧能轻易搅动他心绪的脸,伏地魔不得不承认,瑞秋·维尔的存在,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变量。他不能让她死——至少现在不能。那太便宜她了,也让他无法弄清复活的真相和邓布利多的布局。但他也绝不能再给她任何背叛和逃离的机会。
一个扭曲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效忠于我,”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为我效力,饶你不死。” 他当然知道瑞秋此刻的屈服是伪装,是权宜之计,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但他要看着她演。如同欣赏笼中困兽徒劳的挣扎,这本身就是一种残忍的乐趣。
瑞秋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如蒙大赦般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虚假虔诚的神情。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真的吗?不要杀我…我为你效力……”
伏地魔看着瑞秋那“精湛”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充满嘲讽的弧度。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动作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用苍白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泥泞和灰尘。那冰冷的触感让瑞秋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That's right, Rachel .”
伏地魔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毒蛇在耳畔低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快意。
他明白瑞秋的心思,如同看透一张薄纸。但他不会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从此刻起,她将是他最特殊、也最需要严密监控的囚徒和棋子。这出戏,才刚刚开始。而导演这一切的,只能是他——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