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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故人之子与暴风来临的前期 摧毁戒 ...

  •   摧毁戒指魂器带来的短暂振奋很快被紧迫的现实取代——伏地魔其他的魂器它们又藏匿在何处。瑞秋·维尔的存在,如同一把尘封的钥匙,被邓布利多小心翼翼地用于开启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历史角落。

      校长办公室里,炉火噼啪作响。瑞秋、邓布利多和哈利围坐在冥想盆旁,空气中弥漫着思考的凝重。瑞秋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焦黑的伤疤——那是摧毁魂器留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也是她对伏地魔仇恨的具象化。

      “汤姆……伏地魔,”瑞秋纠正着自己的称呼,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他在霍格沃茨毕业后,拒绝了魔法部所有的优渥职位邀请,包括乔为他铺路的那些。”她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碧蓝的眼眸闪烁着回忆与洞察的光芒,“他去了翻倒巷,在博金-博克商店工作。我记得那段时间……他偶尔回来时,状态很奇怪。疲惫,阴郁,身上……会带着一种奇特的、类似黑魔法反噬的灼伤痕迹,但他掩饰得很好,只说是处理某些‘特殊’魔法物品时不小心弄的。”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拼凑那些被时间模糊的碎片:“当时我只觉得他追求力量的方式太过激进危险,劝过他,但他……不屑一顾。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肯定,“那很可能就是制作魂器留下的伤痕,每一次分裂灵魂,都需要一次谋杀,那过程必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反噬。”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骤然亮起锐利的光芒,如同划破迷雾的灯塔:“博金-博克……收集和交易各种来历不明、往往带有黑魔法属性的物品,这确实是隐藏和寻找魂器载体的绝佳掩护!”他立刻转向墙边一个巨大的、摆满厚重年鉴和报纸合订本的书架,“我们需要聚焦那几年——汤姆在博金-博克工作期间,魔法界发生的……尤其是涉及古老纯血家族成员离奇死亡的案件。”

      线索如同蛛网般迅速铺开。哈利负责检索魔法部公开的档案摘要,瑞秋凭借对纯血家族谱系的了解提供方向,邓布利多则利用他无与伦比的人脉和记忆进行交叉印证。

      时间在翻动泛黄纸张和低声讨论中流逝。

      “找到了!”哈利猛地抬起头,绿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一丝寒意,他将一份《预言家日报》的微缩胶卷投影放大在空气中。头版标题触目惊心:
      “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离奇身亡!家养小精灵失手误杀主人?”
      报道日期赫然是1946年末,正是汤姆·里德尔在博金-博克工作期间!

      报道内容语焉不详:史密斯夫人,一位年迈且极其富有的纯血女巫,被发现在自家豪宅中身亡。现场唯一的目击者是她忠心的家养小精灵。小精灵声称自己在为主人奉上可可时,悲痛过度导致魔力失控,失手打翻了滚烫的饮料壶,意外烫死了主人。魔法部调查后,认为小精灵精神崩溃、证词混乱,且没有明显谋杀动机,最终以“意外事故”草草结案。报道最后轻描淡写地提及,史密斯夫人以其收藏的众多稀世珍宝而闻名,但并未提及任何失窃记录。

      “赫普兹巴·史密斯……”邓布利多低声沉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是的,我记得她。一个痴迷于收藏、性格有些古怪的老妇人。她的家族虽然没落,但确实拥有几件传说中的珍宝,据说是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中某一位的遗物。”

      “没有失窃记录?”瑞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声音冰冷,“一个如此富有的收藏家突然死亡,魔法部竟然没有清点她的财宝是否遗失?这太不合常理了,更像是……有人刻意掩盖了某些物品的失踪。”

      哈利接口,想起冥想盆里年轻汤姆那冷酷的眼神,“如果恰好当时伏地魔接近她,是为了她收藏的、与创始人有关的宝物……”他看向瑞秋和邓布利多,“结合他当时身上的‘灼伤’……这案子简直疑点重重!很可能就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为了获取制作魂器的载体。”

      哈利看向瑞秋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这位从五十年前归来的女子,凭借对伏地魔过往行为的深刻了解和敏锐的洞察力,迅速为搜寻魂器打开了新的突破口。她不仅仅是一个受害者,更是对抗伏地魔不可或缺的智囊。

      邓布利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赫普兹巴·史密斯……这确实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我们需要查清她收藏品中具体有哪些与创始人相关的物品,尤其是……下落不明的那些。”

      初步的方向确定,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瑞秋起身准备离开,邓布利多却叫住了她。老校长走到窗边,望着禁林方向翻涌的乌云,背影显得异常萧索。

      “瑞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接下来的路会非常艰难,黑暗的力量正在聚集。我必须考虑……所有的可能性。”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深邃如海,直视着瑞秋,“如果……我是说如果,某一天我不在了,无法再指引哈利……”

      瑞秋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教授!”她急切地打断,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抗拒,“别说这种话,您会活很久的。您必须……”

      邓布利多温和却坚定地抬手制止了她:“听我说完,孩子。世事难料,尤其是在这场战争中。我需要你答应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用你的智慧,用你对汤姆……对伏地魔的了解,在暗中帮助哈利。引导他,保护他,成为他寻找真相和对抗黑暗的助力。你能答应我吗?”

      瑞秋看着邓布利多眼中那份沉重的托付和深切的信任,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当然,教授。您说的,我都会去做。但请您……一定要保重。”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欣慰的微笑。

      ————

      离开校长办公室,瑞秋独自走在空寂的走廊上,心绪纷乱。邓布利多那近乎遗言般的嘱托、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的疑案、伏地魔未知的其他魂器……沉重的思绪如同巨石压在她心头。她需要透透气,需要理清思路。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这里是有求必应屋的入口,一个充满无限可能又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从走廊拐角匆匆走来。

      铂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昏暗的走廊壁灯下依然闪耀着冷冽的光泽。瘦削高挑的身形包裹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里,步伐急促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僵硬。那侧脸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那灰蓝色的眼眸轮廓……

      瑞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阿布拉克萨斯!”

      那张脸……那张与五十年前她记忆中挚友年轻时几乎八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阿布拉克萨斯惯有的、略带玩世不恭的明朗,多了几分阴郁和紧绷。

      “德拉科·马尔福 ” 阿布的孙子。

      瑞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隐入挂毯旁的阴影中,屏住了呼吸。她看着德拉科停在挂毯对面的空墙前,焦躁地来回踱步三次,口中念念有词。一扇光滑的门在墙上悄然浮现。德拉科警惕地环顾四周,迅速闪身进去,门在他身后消失。

      瑞秋的心跳如擂鼓。哈利的怀疑,德拉科鬼祟的行径,以及此刻他进入有求必应屋……一切都指向不祥。她犹豫了不到一秒,随即坚定地走到空墙前,集中意念:“我需要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在做什么。” 同样踱步三次,一扇门悄然打开。

      门内并非她想象中的场景。这是一个堆满废弃物品、蒙着厚厚灰尘的杂物间,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德拉科魔杖尖端的一点荧光闪烁。

      德拉科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高大的、布满灰尘的黑色柜子前——一个镶嵌着复杂蛇形纹饰的古老消失柜 Vanishing Cabinet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瑞秋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个巨大的破沙发后面,听着他的声响。

      德拉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惊慌失措、吱吱叫着的黄色金丝雀。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猛地拉开柜门,将小鸟粗暴地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柜门。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
      德拉科再次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小鸟消失了。

      德拉科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病态的期盼失败。
      他再次关上柜门,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他再次拉开柜门。

      这一次,柜底静静躺着一团小小的、毫无生气的黄色羽毛——正是那只金丝雀的尸体。它小小的身体扭曲着。成功了,但确是他不希望的。

      “不……不!!”德拉科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魔杖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灰尘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巨大的恐惧、失败的压力和无助感彻底击垮了他。这个在众人面前永远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王子,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那脆弱的伪装,他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去,身体蜷缩成一团,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杂物间里响起,充满了绝望。

      瑞秋的心被狠狠刺痛了。眼前这个崩溃哭泣的少年,不再是那个讨人厌的马尔福继承人,而是挚友阿布拉克萨斯留在这世上的血脉。她无法再旁观下去。

      她轻轻站起身,从藏身的沙发后走了出来,脚步落在积尘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德拉科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弹起,动作快得惊人!他迅速抓起地上的魔杖,魔杖尖端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直直指向声音来源的阴影处。他的声音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尖利变调:“出来!别躲躲藏藏的,给我滚出来!”仿佛用怒吼能驱散内心的胆怯。

      瑞秋没有停顿,径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完全暴露在德拉科魔杖的荧光下。她没有去看那指着她面门的魔杖尖端,目光平静地落在德拉科那张布满泪痕、苍白惊恐的脸上。

      “你怎么了,马尔福?”瑞秋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那语调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沉的、源自故人之情的疼惜。

      德拉科被她的出现和那平静的态度惊得一愣。借着魔杖的光,他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淡金色的长发,清澈如天空的碧蓝眼眸……这张脸……这张脸!

      他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你……我认识你!你是……爷爷书房里那幅画像里的女人!”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不可能,那幅画是五十多年前的。你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画像里的少女和眼前的女人,年龄差距绝不超过十岁!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瑞秋当然知道那幅魁地奇画像。她没有回答关于年龄的问题,反而用一种近乎叙旧的语气说道:“听说你也打魁地奇,追球手的位置?你知道吗,你的爷爷阿布拉克萨斯,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找球手。他的俯冲截杀,当年连汤姆……里德尔都自叹不如。”她刻意提及了伏地魔的原名,观察着德拉科的反应。

      德拉科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但新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出。眼前的状况太诡异了!一个本应老去甚至死去的画像中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认识他的爷爷。巨大的混乱和压力让他几乎崩溃。

      “你到底想干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愤怒,魔杖抖得更厉害了,“为什么跟踪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说啊!”他急于知道自己的秘密是否暴露。

      瑞秋没有理会他指向自己的魔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深深望进德拉科那双与阿布拉克萨斯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眸,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故友的影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温柔和悲伤:
      ”
      “我只是想看看我最好朋友的孙子,德拉科。”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少年脸颊上滚烫的泪珠,动作自然而充满怜惜,“阿布拉克萨斯如果还在,他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流泪。”

      这轻柔的触碰和那饱含怀念与关切的话语,像一道温暖的溪流,意外地冲垮了德拉科紧绷的防线。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走,紧握魔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巨大的压力、无人诉说的恐惧、对失败惩罚的绝望,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倔强地别开脸,却无法掩饰声音里的脆弱。“你……你都看到了些什么?”他还是不放心。

      “我只看到了一个少年,”瑞秋的声音平静而真诚,“被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压垮,显得无助而迷茫的样子。仅此而已。”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恰巧,他是我最好朋友留在这世上最珍贵的血脉。”

      德拉科猛地转回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一丝微弱的期盼,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声音颤抖着。

      就在这时
      德拉科左手小臂内侧,那个被袖子掩盖的地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烙铁灼烧般的剧痛!是黑魔标记 Dark Mark 在灼烧。伏地魔在召唤,或者在警告,或者在……惩罚。

      “呃啊——!”德拉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蜷缩,左手死死捂住小臂,脸上瞬间布满冷汗,五官因剧痛而扭曲。

      瑞秋脸色骤变,她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掀开了德拉科左臂的衣袖。

      狰狞的、仿佛由无数扭曲毒蛇构成的墨绿色骷髅标记,如同活物般烙印在少年苍白的手臂上,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

      嗡——
      瑞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食死徒标记。伏地魔竟然给阿布拉克萨斯的孙子、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打上了奴隶的烙印,强迫他堕入黑暗。这个疯子,这个毫无人性的怪物。瑞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碧蓝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她真想立刻冲到伏地魔面前将他撕碎。

      “速速止痛Anapneo !舒缓镇静 Tranquillo !”瑞秋强压着怒火,魔杖迅速点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德拉科灼痛的手臂。黑魔标记的光芒黯淡下去,剧烈的疼痛感迅速减轻。德拉科如同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灰暗,看着瑞秋,声音嘶哑地问:“你看到这个了……要杀了我吗?去向邓布利多告发我?”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瑞秋缓缓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充满了痛惜。她弯下腰,捡起德拉科掉落的魔杖,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让德拉科感到一阵恍惚。

      “他真不该这样对你,德拉科。”瑞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能看出来,你是被迫的。你本性里依然有着马尔福家传承的骄傲,但阿布拉克萨斯留给你的,绝不仅仅是骄傲,还有……未被完全磨灭的善良。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被卷入了无法挣脱的漩涡。”

      瑞秋的思绪翻腾如沸。德拉科出现在有求必应屋……这意味着,伏地魔的计划已经渗透进了霍格沃茨内部。德拉科就是那个内应,学校不再安全了。

      她必须立刻告诉邓布利多。

      ————

      将德拉科安全送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灰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瑞秋,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你为什么还和画像上一样,为什么没有变老?”这超乎常理的现象,让他感到恐惧又有一丝莫名的希冀。

      瑞秋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悠远而温柔,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给出了一个模糊却饱含深情的答案。
      “因为这是阿布拉克萨斯会想要记住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德拉科心中某个被冰封的角落,让他怔在原地。

      瑞秋没有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她没有回自己的临时房间,而是直奔天文塔——她知道邓布利多喜欢在那里思考。登上旋转楼梯,推开厚重的木门,夜晚凛冽的风瞬间灌入。邓布利多果然站在栏杆边,银白的须发在风中飘拂,背影在深沉的夜幕下显得异常孤独而坚定。

      “教授!”瑞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和急切,“德拉科·马尔福…他手臂上有黑魔标记。他是食死徒,但他是被迫的!”她将所见所闻快速而清晰地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深沉的悲悯和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他看着瑞秋眼中那为故友血脉被玷污而流露的痛楚,温和地安慰道:“善良的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情。阿布拉克萨斯若在天有灵,也会为德拉科的遭遇感到痛心。但听着,瑞秋,现在的一切已成定局。伏地魔的魔爪已经伸向了无辜的下一代。我们无法改变德拉科已经踏入黑暗的事实,但我们能做的,是阻止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被卷入,阻止黑暗彻底吞噬他们的未来。我们要改变的,是将来。”

      瑞秋用力地点点头,邓布利多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心中的悲愤化作了更坚定的决心。就在这时,狂风骤起,城堡上空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邓布利多异常苍白的脸和他眼中决绝的光芒。

      暴风雨要来了

      邓布利多突然看向天文塔入口的阴影处,沉声道:“哈利,出来吧。”哈利从阴影中走出,显然一直在此等待,脸上写满了紧张。

      邓布利多看着两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着,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哈利,向我保证!”

      “我保证,教授 ”哈利毫不犹豫地回答,绿眼睛里充满了对校长的绝对信任。

      瑞秋心中的不安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乔曾经评价邓布利多是“聪明到极致的老蜜蜂,也是数一数二的棋手”。棋手……布局……

      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瑞秋,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在进行最后的交代:“瑞秋,必要的时候……你需要做你擅长的事。用你的智慧和身份,周旋在他们身边,做间谍,和哈利里应外合,找出并消灭剩下的魂器。”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伏地魔……他不会杀你。我可以笃定这一点。”

      “不,教授!”瑞秋瞬间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潜台词,巨大的恐慌让她失声惊呼。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邓布利多那只藏在袖中、此刻却在微微颤抖的、枯槁的手。那冰冷的触感和不自然的颤抖让她心胆俱裂,“您到底想做什么?!您不能……!”

      就在这时
      砰!
      天文塔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德拉科·马尔福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铂金色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手中紧握的魔杖,正剧烈颤抖地指向站在塔楼边缘的邓布利多。

      “除你武器 Expelliarmus !”德拉科嘶吼着,一道红光射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魔杖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远处的石板上。

      瑞秋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举着魔杖、浑身发抖的少年——那是阿布的孙子。她刚刚才安抚过的、内心还存有一丝善良的少年。此刻却被逼着将魔杖指向了霍格沃茨的校长。

      德拉科看着邓布利多平静的脸,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手臂上再次隐隐作痛的标记让他彻底崩溃,泪水汹涌而出:“他逼我的!他抓了我妈妈!如果我不做……你看,你看啊!”他歇斯底里地拉起袖子,露出那狰狞的黑魔标记。

      邓布利多的目光平静而悲悯,他缓缓摇头,声音异常温和却带着穿透心灵的力量:“不,德拉科,你不是杀人的人。你不会这么做的。”

      “别动,不然我就动手了!”德拉科尖叫着,魔杖抖得更加厉害,对准了邓布利多的胸口。他的精神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

      塔楼上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狂风呼啸,雷声轰鸣,闪电一次次照亮德拉科绝望的脸和邓布利多平静的身影。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文塔的入口阴影处——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扫过全场,精准地落在了躲藏在巨大石柱后阴影里的哈利和瑞秋身上。他的食指迅速而无声地竖在唇边,做了一个极其严厉、不容置疑的“嘘”的手势!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翻滚着哈利和瑞秋都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是警告?是命令?还是……某种计划的一部分。

      哈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紧紧捏住了身旁瑞秋冰凉的手。瑞秋同样屏住呼吸,碧蓝的眼眸死死盯着斯内普,又看向塔楼中央那令人心碎的对峙。

      还没等哈利和瑞秋有任何反应。

      砰!
      天文塔的木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

      几个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的身影鱼贯而入,他们手中的魔杖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择人而噬的毒蛇。食死徒!他们通过什么方式进入了霍格沃茨?

      为首一人,发出刺耳尖利的狂笑——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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