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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毁掉的冈特戒指/与海格的重聚 ...

  •   校长办公室内,瑞秋·维尔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身上已经换了一套麦格教授帮忙准备的样式简洁合体的现代巫师袍,淡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尽管刚从坟墓中归来,尽管眼底深处沉淀着跨越半个世纪的疲惫与哀伤,那惊人的美丽依旧如同蒙尘的明珠被擦拭一新,在炉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哈利站在邓布利多书桌旁,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被瑞秋吸引。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带着旧日优雅和脆弱坚韧交织的气质萦绕着她。哈利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和失神,直到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将他拉回

      “瑞秋,现在是时候让你了解你沉睡的这五十年间,魔法世界发生了什么。关于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

      瑞秋抬起眼帘,那双清澈如昔的碧蓝眼眸望向邓布利多,带着一种近乎预感的平静。“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冥想盆边,挥动老魔杖,从中抽取出一缕缕银色的记忆丝线。他没有让瑞秋再次沉浸其中,而是让那些画面如同活动的壁画般悬浮在空中,伴随着他低沉而清晰的讲述。

      画面闪现: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戴着恐怖面具的食死徒在麻瓜街道上肆意破坏、杀戮;阿兹卡班高墙崩塌,摄魂怪如黑云般涌出;巨人沉重的脚步踏碎村庄;魔法部大厅里,福吉苍白着脸在闪光灯下语无伦次;小汉格顿墓地,塞德里克·迪戈里茫然地倒下;戈德里克山谷废墟旁,婴儿哈利额头的闪电伤疤;神秘事务司,小天狼星布莱克跌入帷幔的瞬间;还有……伏地魔那张苍白扭曲的蛇脸,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叙述着伏地魔的崛起、第一次恐怖统治的阴影、他肉身的消亡、食死徒的蛰伏、以及他利用哈利的血在小汉格顿墓地的可怕重生。他讲述了第二次巫师战争的爆发,食死徒的猖獗,魔法部的混乱与妥协,无辜者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魔法世界。杀戮、阴谋、背叛、恐惧……五十年浓缩的黑暗历史,在邓布利多平静却字字千钧的叙述中,沉重地压在瑞秋的心头。

      瑞秋的脸色随着讲述越来越苍白,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着袍子的布料,指节泛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血腥的画面,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马尔福、莱斯特兰奇…与暴行联系在一起。那个在孤儿院里阴郁孤僻但才华横溢的少年,那个在学校里伪装得无懈可击的优等生,那个曾在她耳边低语着“我们的女儿”的英俊青年……最终,竟化作了这样一个力量至上,视生命如草芥的恐怖魔王?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哈利身上,那个额头上有着闪电伤疤、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年。她重新审视着他,这个被邓布利多称为“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承载着伏地魔诅咒与魔法界希望的孩子。他的绿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被痛苦淬炼过的坚韧。他活下来了,对抗着那个她曾“爱”过的怪物。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瑞秋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深藏的恐惧:“乔,他现在应该是个很慈祥的老头子了吧。从魔法部退休了?还有阿布拉克萨斯他……” 她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老友白发苍苍、子孙绕膝的模样。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瞬间被一种深沉的痛惜取代。他沉默了片刻,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充满了悲悯。他走到瑞秋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逃避的沉重:“瑞秋,我亲爱的孩子,尽管说出真相会让你痛苦万分,但我认为,隐瞒是对逝者和生者更大的不公。”

      瑞秋的心猛地一沉,碧蓝的眼眸紧紧盯着邓布利多,预感到了最坏的结果。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遗憾,“他没能安享晚年。在卢修斯刚满一岁不久,致命的龙痘就缠上了他。那是一种极其痛苦且在当时难以治愈的恶疾,他没能撑过去。他走得很早,留下了年幼的卢修斯。”

      瑞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阿布……那个总是神采飞扬、灰蓝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挚友,那个在她和汤姆关系微妙时总能敏锐察觉并插科打诨让她开心的朋友……竟然那么早就离开了?连看着儿子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巨大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乔呢?”瑞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退休后,应该过得很好吧?”

      邓布利多眼中痛色更浓,他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乔·维尔。你的哥哥,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一位伟大的慈善家。他倾尽维尔家族的力量,救助了大批战乱中麻瓜世界的孤儿,延续着你对生命的善意。但是……瑞秋,伏地魔找到了他,在维尔庄园。”

      邓布利多顿了顿,仿佛不忍说出那残酷的结局:“伏地魔为了逼问出你坟墓的位置,他纵容他最疯狂的追随者——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乔反复使用了钻心咒。”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瑞秋心上。

      “乔呗折磨致死。”邓布利多的声音最终落下,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用生命守护了你的安息之地,守护了那枚戒指的位置。我亲自安葬了他。维尔庄园,也在食死徒的疯狂报复下被焚毁了。”

      “不……”一声破碎的呜咽从瑞秋喉咙深处溢出。她猛地低下头,淡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庞。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嘴,却无法阻止那汹涌而出的、混合着巨大悲痛、愤怒和绝望的哽咽。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她紧紧攥着的袍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五十年。
      她的亲人,她唯一的哥哥,被伏地魔的手下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致死。
      她的家园,承载着无数童年和家族记忆的维尔庄园,化为焦土。
      她的挚友阿布拉克萨斯,英年早逝,连看着儿子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而阿布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竟然成了伏地魔最忠诚的食死徒爪牙之一。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她曾交付真心、却将她视为工具和祭品的男人——汤姆·里德尔

      巨大的恨意如同地狱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的悲伤和迷茫。那牢不可破的誓言——“永不透露秘密”、“此生再不相见”——在她死亡又复活的这一刻,对她而言,已然失效。死亡的界限已被跨越,誓言约束的“生前死后”对她这个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失去了绝对效力。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未干,但那双碧蓝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火焰,冰冷而决绝。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镶嵌着幽暗黑宝石的戒指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指着它,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异常清晰、冰冷:

      “毁掉它!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立刻毁掉这枚戒指。”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这是他用我的死亡作为祭品完成的魂器,用我的生命和灵魂献祭的邪恶造物,它必须被摧毁!”

      哈利彻底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用未婚妻的生命……做成魂器?!伏地魔的残忍和邪恶,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他看着瑞秋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和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邓布利多脸上也掠过一丝震惊,他显然也没料到伏地魔竟会将瑞秋的死亡与魂器制作如此紧密地联系起来。他沉重地点点头:“是的,瑞秋。这枚戒指,承载着他分裂的灵魂碎片,是他永生的关键锚点之一。摧毁它,就是斩断他的一条命脉。”他从一个施加了重重保护咒的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弯曲、闪烁着幽绿光泽的毒牙——正是来自密室蛇怪的毒牙。“蛇怪的毒牙,足以摧毁魂器。”

      “但是,”邓布利多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看向瑞秋的手指,“首要的问题,是如何取下这枚戒指。伏地魔当年施加的束缚咒和保护咒极其强大,与佩戴者的灵魂……”

      “直接动手吧。”瑞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想到乔在钻心咒下痛苦挣扎直至死亡的画面,想到伏地魔背弃誓言的卑劣行径,复仇的火焰烧尽了所有顾虑。她将戴着戒指的左手稳稳地伸到哈利面前,眼神坚定如磐石:“用毒牙刺穿它,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如何取下它上。我们的时间应该用在寻找和摧毁其他魂器上。”

      哈利握着冰冷沉重的蛇怪毒牙,看着瑞秋伸到面前那白皙纤长、此刻却如同祭品般等待毁灭的手,以及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戒指,手心里全是汗。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亲手将剧毒的蛇牙刺向一个活生生的人,尤其是一个刚刚复活、美丽而脆弱的女子。

      “维尔小姐……”哈利的声音有些发干。

      “动手,哈利·波特!”瑞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碧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邓布利多看着瑞秋眼中决绝,又看了看那枚必须被摧毁的魂器,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但最终化为了决断。他对着哈利,极其轻微却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哈利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握紧了毒牙,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他不再犹豫,目光锁定戒指中心那颗幽暗的黑宝石,用尽全力,猛地将毒牙刺了下去。

      剧痛瞬间袭来,瑞秋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毒牙不仅刺穿了坚硬的宝石,锋利的尖端也深深扎进了她无名指的血肉之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毒液混合着蛇牙的冰冷和灼烧感瞬间侵入。

      哈利迅速拔出毒牙。只见被刺穿的黑色宝石内部,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滚起来。一股浓稠如实质、散发着极度邪恶气息的黑烟猛地从裂口处喷涌而出。黑烟翻滚扭曲,隐约能听到无数痛苦的嘶嚎和怨毒的诅咒。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带着毁灭性能量的冲击波从碎裂的戒指中爆发出来。瑞秋的无名指首当其冲,被黑烟和邪恶能量侵蚀的部位瞬间变得焦黑、萎缩,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钻心的疼痛让她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缩回手,硬生生承受着这非人的痛苦。

      “速速愈合 Episkey !镇痛舒缓 Anapneo !”邓布利多反应极快,魔杖连连挥动,柔和的白光笼罩住瑞秋受伤的手指,试图驱散邪恶能量,止血止痛。焦黑的部分停止了蔓延,剧烈的疼痛感在魔法作用下迅速减轻,但手指的形态……已经无法恢复如初,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永久性的黑色伤疤,如同一个残酷的烙印。

      戒指彻底碎裂,化为几块毫无光泽的焦黑碎片,掉落在地毯上。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也随之消散。瑞秋看着自己焦黑变形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魂器的残骸,眼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大仇得报般的冰冷快意和如释重负的疲惫。

      ————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阿布拉克萨斯的旧书房。
      伏地魔猩红的蛇瞳正死死盯着墙上那幅魁地奇画像。画像里,瑞秋依旧带着那副没心没肺的搞怪笑容看着他。纳吉尼盘踞在他脚边。

      “汤姆,你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呢?”画像里的瑞秋又一次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伏地魔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正要开口嘲讽这画中幽灵的天真。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如同最锋利的烧红烙铁,狠狠贯穿了他。那不仅仅是□□的痛苦,更是灵魂被强行撕裂、核心被暴力摧毁的极致痛楚。

      “啊——!!!”
      一声尖啸猛地从伏地魔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蕴含着极致的痛苦、暴怒和一种被亵渎的疯狂。狂暴的魔力失控地炸开,书房里的古董家具、玻璃器皿瞬间被震得粉碎!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纳吉尼惊恐地嘶嘶叫着。

      书房外守候的食死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痛苦和毁灭气息的尖啸吓得魂飞魄散,面面相觑,无人敢靠近一步。

      画像中的瑞秋似乎也被这可怕的景象吓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担忧:“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疼?”

      伏地魔佝偻着身体,猩红的瞳孔因为剧痛和狂怒布满了血丝,他粗重地喘息着,扭曲的面容狰狞可怖。他明白了。

      他们不仅偷走了瑞秋的遗骸,他们还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们摧毁了那枚戒指,他送给瑞秋的戒指。那里面封存着他珍贵的灵魂碎片,那是他永生的基石!更是他与那段被他亲手埋葬的过去唯一的、扭曲的连接!而现在……被毁了。被邓布利多和那个该死的波特小子毁了。

      “他们竟敢……”伏地魔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仇恨和无边的杀意。他伸出苍白如骨、微微颤抖的手指,病态而温柔地抚摸着纳吉尼冰凉的鳞片,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付出代价,他们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每一个都逃不掉。”

      ————

      霍格沃茨的时光在战争的阴影下依旧流淌。瑞秋花了几天时间,强迫自己消化那跨越半个世纪的巨大信息断层。悲伤、愤怒、茫然……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汐般起落,但最终,一种冰冷的、目标明确的清醒占据了主导。复仇,摧毁伏地魔,结束这场因他而起的浩劫,成了支撑她存在的唯一信念。

      当哈利将瑞秋的存在以及她那离奇的身份背景——伏地魔的“前未婚妻” 。告诉罗恩和赫敏时,陋居男孩和万事通小姐的反应堪称经典。

      “什——么?!”罗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羽毛笔“啪嗒”掉在羊皮纸上,“伏地魔?未婚妻?梅林的三角裤啊!这……这怎么可能。那个没鼻子的蛇脸怪…以前还谈过恋爱?还订过婚?”

      赫敏极度震惊地捂住了嘴,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随即陷入了高速的思考模式,眉头紧锁:“这…这太难以置信了!从逻辑上…时间线……等等,哈利,你确定邓布利多教授没弄错?或者那记忆没有被篡改?我是说神秘人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有过正常人类情感的样子!这颠覆了所有已知的关于他的心理侧写。”

      “是真的,赫敏。”哈利肯定地说,努力回想着瑞秋那令人屏息的美貌和眼中深沉的哀伤,“邓布利多给我看了记忆她叫瑞秋·维尔。而且海格也认识她。”

      “海格?!”罗恩和赫敏异口同声,更加震惊了。

      为了证实,哈利带着瑞秋在一个周末下午来到了海格的小屋。当海格打开他那扇巨大的木门,看到站在哈利身边、容颜依旧如少女的瑞秋时,这个半巨人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瑞……瑞秋?!”海格那浓密胡须覆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铜铃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变形,“梅林的胡子啊!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在做梦,或者老眼昏花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巨大的身躯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海格!”瑞秋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体型更加庞大、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老朋友,鼻子一酸,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带着泪花的笑容。她张开双臂。

      海格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极其轻柔地给了瑞秋一个巨大的、充满怀念和喜悦的拥抱。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泥土、岩皮饼和动物的气息。瑞秋能感觉到他强忍着的哽咽。

      “快进来,快进来。”海格抹了把眼泪,热情地把他们让进他那拥挤但温暖的小屋,“坐,我给你们泡茶。哦,牙牙!别闹,这是瑞秋,还记得吗,我们的老朋友。”他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兴奋扑上来的大狗牙牙,又忙着去拿他那套最大的茶具。

      哈利、罗恩、赫敏坐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重逢,心情复杂。罗恩还在为“伏地魔未婚妻”这个事实感到消化不良,赫敏则好奇地观察着瑞秋,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历史的痕迹。哈利注意到,海格看着瑞秋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怀念。

      “看看你,海格,”瑞秋环顾着小屋,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神奇动物标本和工具,声音带着感慨,“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这些大家伙。这里……变化不大。”

      “是啊是啊,”海格把一壶滚烫的、浓得像沥青的茶放在桌上,巨大的手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抖,“我就喜欢待在这里。瑞秋,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他憋了半天,脸更红了,。 “……那么好看!” 他不太好意思用“美丽”这个词。

      瑞秋被他的直白逗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哀愁,如同阳光穿透阴霾。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心中暗暗惊叹瑞秋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罗恩看得有点发愣,直到被赫敏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才猛地回过神,尴尬地低头猛灌了一口茶,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海格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些年霍格沃茨的变化,讲禁林里的生物,讲他养的炸尾螺和夜骐,努力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瑞秋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眼神温柔。

      茶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瑞秋放下她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浓茶,碧蓝的眼眸看向哈利三人,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让气氛瞬间微妙起来的问题:“你们三个……能给我讲讲德拉科·马尔福吗?卢修斯的儿子,阿布拉克萨斯的孙子。”

      这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哈利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德拉科·马尔福,他总是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负人,满脑子都是纯血统那套垃圾理论。我敢用我的火弩箭打赌,他绝对也是食死徒,他这学期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 哈利想到博金博克店的事情,语气更加笃定。

      赫敏立刻皱起眉头,不赞同地反驳道:“哈利!你又来了。‘觉得’、‘打赌’!我们需要的是证据,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仅凭感觉就给人定罪。而且,”她转向瑞秋,语气缓和下来,“维尔小姐刚经历那么多,我们不应该用这些没根据的猜测给她增添烦恼。”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瑞秋在听到马尔福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红头发男孩罗恩也加入了声讨,嘴里塞满了岩皮饼,含糊不清地说:“就是,那个白鼬!从一年级开始就那副趾高气扬的讨厌样子。总是找我们麻烦,特别是哈利,我看他们马尔福家的坏种基因就是遗传的。卢修斯那样,德拉科也那样。”

      海格听到罗恩最后一句话,立刻停下了倒茶的动作,他那张毛茸茸的大脸罕见地沉了下来,用力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罗恩,你这最后一句话可大错特错了!” 他放下茶壶,安慰似的拍了拍身旁瑞秋的肩膀,巨大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我和瑞秋认识的那位马尔福,”海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深切的怀念,“可不是你说的那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瑞秋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之一。当年他们的关系啊,铁得很,经常一起上课、吃饭、捣……呃,研究魔法!就跟你们仨现在这样形影不离。”

      海格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最后落在瑞秋身上,声音低沉下去:“还有另一人…” 他重重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瑞秋对着海格露出了一个理解而带着淡淡哀伤的微笑,那笑容美丽却脆弱。“海格说得对,”她轻声说,声音如同清泉流过卵石,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看来你们和德拉科的关系确实不太融洽。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你们口中描述的卢修斯、德拉科,确实很不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去,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很有礼貌,虽然骨子里带着马尔福家固有的骄傲,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欺凌弱小。他聪明,有幽默感,魁地奇打得非常棒……”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怀念,为那位早已逝去的挚友正名。

      “啊,说到这个!”海格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冲淡了刚才的沉重,“我还记得一件事。阿布拉克萨斯有一次偷偷抱着一只翅膀受伤的猫头鹰来找我。可怜的小家伙,不知道被什么猛禽袭击了,飞不动了,掉在斯莱特林地窖外面的走廊上被他捡到。” 海格模仿着阿布拉克萨斯当时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的样子,惟妙惟肖。

      “他急得不行,又不敢让别人知道,怕有损他‘高贵冷酷的马尔福继承人’形象!”海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小屋的房梁都在抖,“他压低声音跟我说:‘海格,你一定得帮帮我,别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瑞秋和……呃,那个人。他们会笑话我平时装正经的’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见他那副紧张又别扭的样子!”

      想到年少时好友偷偷摸摸做善事又怕被人发现的窘态,瑞秋也忍不住真正地、开怀地笑了,也驱散了小屋中最后一丝阴霾。哈利、罗恩和赫敏都看着她,那一刻,他们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五十年前那个在霍格沃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少女。

      欢笑过后,回去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哈利走在瑞秋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维尔小姐……呃,瑞秋,”他想起瑞秋让他们直接称呼名字,“虽然赫敏说得对,需要证据……但我还是觉得,德拉科·马尔福最近真的很不对劲。他总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策划什么。”

      赫敏立刻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哈利!”

      瑞秋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叫我瑞秋就好,真的。”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充满活力、并肩作战的少年少女,仿佛看到了半个世纪前的自己和阿布、汤姆。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刺。

      她半开玩笑地说:“毕竟,我实际也只活了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就被……冻结了时间。就把我当成一个经历比较特殊的学姐吧。”

      她开着玩笑,试图冲淡话题的沉重,但哈利和赫敏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哀伤和忧虑。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心事重重。

      汤姆的其他魂器是什么?它们藏在哪里?摧毁戒指只是第一步,前方还有更艰难的战斗。
      还有那个……尚未谋面、似乎并不讨人喜欢的、阿布的孙子——德拉科·马尔福。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真的……步上了他父亲,甚至可能超越他祖父那条黑暗的道路吗?
      瑞秋的心中,疑虑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她需要了解这个孩子。为了阿布,也为了……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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