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留年》深蓝色的纯白

9、第 9 章 坐在走廊的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第一次没注重仪表。衬衫披在身上，只是胡乱的系了两个扣子。双手支撑起沉重的头，月重重的叹了口气。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他觉得脑子乱极了。将灰蓝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看见的只是一片漆黑。
　　雨水滴沥，在静谧的空间分外的压抑。
　　“砰！”一声巨响，一扇门被猛的推开，在沉寂得压抑的夜晚，这种推门声出奇的刺耳。
　　将目光移回来，月看见律从房间走了出来。“怎么样？”将垂在身前的长发塞过耳后，他看着他。
　　“怎么样？”律挑起了眉，“我说美人儿，你是不是想害死他？”没有回答，他反问着月。
　　“别说废话！告诉我他怎么样了？”修长白皙的手胡乱的把头发拢到身后，月不耐烦的看着律。
　　“好！ 我告诉你！”律双手环胸将头底下，靠近月仰望的脸，“那小鬼的手腕已经完全断掉了！”直视那双永远冰冷的眼，他说的很慢，“在晚送来10钟，就连我也保不住他的手。你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吗？他会在竞技中被淘汰，淘汰！”律语调很轻，似乎在喃喃自语，“拖着一条不能动的手臂，不等于去送死吗？”拽下手上的医用手套，他顺手将他扔在地上。
　　“他会不会被淘汰是我的事，这不用你管！”依然冷漠，他站起身，推开律。“我进去看他时，你别多管闲事的跟进来！”
　　“什么嘛！”瞪着关上的门，律抽出一只烟，慢慢点燃。
　　橘黄的烟火映红了律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那是和灯光一样的色彩。
　　房间内，月沉默的站在贝弥煞的床前。床上，贝弥煞苍白的脸几乎透明。半弯着腰，他俯身去看昏睡的贝弥煞。他睡的很不安稳，呼吸还会偶尔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慢慢伸出手，月的手贴住了贝弥煞苍白的脸。将头缓缓低下，直到他的鼻尖几乎撞上了贝弥煞的鼻尖。沉沉的看着，他轻声的低喃，“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话呢？”指间在贝弥煞的脸上由走，他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直到一屡银发悄然的滑下，落在了贝弥煞的脸上，才猛的停了下来。静立在贝弥煞的床前，他静静的看着那张苍白而恬静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温润如玉的肌肤上，卷翘的睫毛在橘黄的灯光下微微划出了一抹不太明显的危险角度，娇嫩的唇即使苍白也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春色。
　　律说的没错，他确实有吸引人的本钱。
　　静静的仔细的看着那张有些危险的脸，月的呼吸有些发烫。胸腔微微起伏，那屡垂在贝弥煞脸上的银发轻轻的动了下。
　　“唔。”感到有人在碰处自己，贝弥煞的睫毛轻轻的动了下。睫毛颤动的很轻却没逃过月的眼睛。收回手，他眼中的灰蓝依然冷漠依然犀利。
　　长长的睫毛费力的抖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睁开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恐惧浮上那双大眼睛，贝弥煞本能的缩到床头，蜷缩成一团。
　　他真的很怕自己！月慢慢伸出手，贝弥煞却惊恐的闭上了眼。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还是强硬的放在了贝弥煞的肩上。“感觉怎么样？”他问，例行公事的冰冷。
　　“。。。。。。。。”恐惧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贝弥煞只是一个劲儿的拉高被单。
　　平淡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月将目光移到一旁的桌上。在那，他发现了律留下的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伸手去拿，他坐到贝弥煞床前。“张嘴！”舀起一汤匙浓稠的汁液，他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贝弥煞眼前。一连串的动作很简单，但月做起来却很吃力，每天都用残酷的一面去面对一切，他早就忘了改如何去照顾一个人。
　　胆却的张开嘴，贝弥煞让月把还有些烫的粘稠汁液送入自己口中。药很苦，但却比自己的恐惧要好上很多。
　　望着乖乖让自己喂药的贝弥煞，月偷偷的叹了口气，如果他一直乖乖的，那么刚才的事也不会发生了！目光移到他被钢板固定住的手腕，月的心里竟有一丝抽痛。沉默的品味着那一丝痛，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浮出一句难得的关心。“痛吗？”他的声音很小，若不是窗外的雷电猛的止住，贝弥煞根本不会听见。
　　“已经不痛了。。”手臂已经没了知觉，现在的贝弥煞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痛。
　　把已空的碗放在一旁，月伸手拽平了贝弥煞身上皱成一团的被子“如果不痛的话，就先睡一下。。。我明天在来看你。”留下了一盏小小的壁灯给贝弥煞，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看着门在自己眼中一点一点关上，贝弥煞拥紧了被子。他真的没有猜错，他真的有感情！
　　窗外暴雨依然，听着似有若无的雨声，贝弥煞掉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也许他想丢掉感情，可是那并不是可以轻易丢掉的东西。。。。。
　　“你还没走？”门外，律倚墙而立，一双碧绿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月。
　　“我是很想走，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取出一只烟点燃，律吸了一口。在他脚下，还有一地的烟灰。
　　我的想法？双手环胸，月靠在门板上，低头沉思。片刻后，他抬起了头，“帮我个忙，明天你去成人区看看，那有个女人叫贝凝，如果她还没死的话，就把带到这来。那。。小鬼想见她。自于那小鬼的事，我会和主子说。”
　　如果只有见到那个女人才能让他静下心，他只能这么做了。。。
　　“你。。。。你说真的？”律的手颤了一下，一小节烟灰落了下来，他不敢相信。“要是真的，我马上去准备。”把烟扔在地上，律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明天！只要她还活着，我一定会把她带来。”
　　看着律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月长长的吸了口气。挺直腰身，他向长廊的深处走去。
　　不知道主子睡了没有？
　　长长的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只有月自己的脚步声陪这他。走上三楼，在昏暗的灯光下，月看到一个人。那人他认识，是主子唯一信任的人，微微欠欠身，那人公事公办的向月点了下头，“月领主，这么晚有事？”
　　“ 恩，我要见主子。”月看着紧关的放门，轻声的说道。“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主子。。。。”那个男人刚想开口，一个声音从禁闭的木门里传了出来，“让月进来！”
　　“是！ ”男人把门拉开一条逢，让开身。
　　走进那扇门，房间里只点着一盏蓝色的壁灯。昏昏的蓝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让人能清楚的看清房间里每一个摆设。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月微微行了个礼，“主子！”早就习惯了这种状况，月轻声问候。
　　“找我有事？”被变声器过滤后的非男非女声音在一张巨大的桌子上的一个扬声器里传来。那个声音带着笑意。
　　在‘禁暗’里，没有人见过‘主子’的真实样子与声音，那人喜欢在背后偷偷的操控一切。
　　“是的，主子。”
　　“说说吧！”那声音温和得在雷雨天气里有着一丝诡异。
　　“是关于‘0416’的事。由于意外。。。我不小心失手掰断了他的骨头。我希望主子能给他个机会。至于。。每周的竞技，我想让他在月末一次补齐。”灰蓝的眼眸看着扬声器，月如实的说道。
　　“哦？这样啊！”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又响了起来，“随你好了，不过。。你似乎很偏爱他哦！”
　　“主子，不是偏爱，是因为他是个成为杀手的好材料，我不希望埋没人才。”那人的话似乎看透了月的心，月连忙否认。
　　“哈哈！既然那么有才华，你可要用心栽培啊！”
　　‘我知道。如果没事，那我先告辞了。“月行了个礼。
　　“本来还想请你喝杯茶，不过似乎很不凑巧，只好改在下次了。”虽然有意挽留，但那话异常的虚伪。
　　没有在多说一个字，月转身走出了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