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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捧雪 亦是捧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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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之星降世,太子高立观星楼,遥望天际。
他让闻烬去做的这事,并不漂亮,皇帝也许不会计较,但世家会觉察。
所幸太子也不在乎打草惊蛇。
毒蛇已入笼中,便是被惊到,也难逃生天。
这盘棋局太难了,他不愿再下,也没有精力再下,所幸他手里还有一把刀,足够劈裂棋盘。
太子面色平静,高处有些冷,一点微风吹过,也带着彻骨的凉意,更何况他身体本就不康健,被这风吹的面色有些发白。
“……哥。”
暗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同时带着暖意的披风披到身上。
太子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事情都办妥了?”
闻烬点头:“是,没有留活口。”
太子没再说话,又冷又静地立在那儿,像一尊玉雕的神像。
闻烬也随着他安静了一会儿,不过几个呼吸,他开口:“兄长。”
已经开了口,便也没有退路了,闻烬一鼓作气:“台上冷,下去罢。”
太子不言,将目光从天上收回,轻飘飘掠他一眼,风忽地改了向,一阵飘渺的风如同丝绸飘带般轻盈地拂了过来,带着太子发间的玄色发带,轻轻勾了下闻烬的鼻尖。
闻烬后撤一步,垂下眼。
太子反倒笑了。
素白的手探近了,伸到闻烬眼前,指尖都是冷白的,当真如玉如冰。
闻烬握住了他的手,很冷,像是捧了一捧雪。
因着双手都抬起握着太子的手,闻烬不得不走近了两步。他的披风给了太子,自己却不觉得冷,反倒因这过界的距离而生出几分燥热,他挡着风,小心翼翼地捧着雪。
太子抽回了手,含笑道:“回了。”
闻烬的手空了,顿了两秒才收回来,看着太子披着他的披风,缓步下了阶。
“……”
他跟上,像条认主的狗。
太子还是病了一场。
大抵是那日风太大,楼太高。
闻烬本安分守己地守在自己的“皇子府”里,闭门不见任何人,可东宫的消息一传来,他等不到入夜,便悄自入了宫。
周贵妃不愿让他们见面,让皇帝给闻烬下了一条无召不得入宫的禁令,他这个货真价实的七皇子,只能蜗居在临时派给他的皇子府里——这皇子府正是几日前被灭了满门的丞相府,礼部不至于犯此忌讳,但周贵妃轻飘飘一句“丞相府不是正好空出来”,便成就了这番荒唐事。
常人被如此对待只怕愤恨难当,这才被灭了门的府宅煞气冲天,哪里能住人,夜里风吹枝叶的声响只怕都能将人吓个好歹——周贵妃大抵也是打得这般主意。
但丞相府就是闻烬亲手灭的,血是怎么溅上去的他比来调查此案的仵作还清楚。
他住在这里,不该他怕鬼,该是鬼怕他。
言毕至此,闻烬入宫后便径直去往了东宫,且轻车熟路入了太子寝宫。
一路上竟未惊动任何人。
也不知,他这一身武艺已到了能轻易夺王侯将相性命之地步——究竟是好是坏,也不知太子对此又有何感想。
闻烬轻轻落在太子榻前,才觉出不妥,正斟酌着要退出去,忽而一声如惊雷入耳。
“阿烬。”
太子沙哑的声音从层叠床幔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