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带你走的路是致富路》芝士烤玉米

3、入局 “灵气

　　“灵气是一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能量，弥漫于天地间，或山川，或河海，无处不在，被视为天地之息的具象化。”

　　“它通常与天道法则相关联，蕴含着世界的基本运行规律……”

　　林拣夏盯着口若悬河的柳竹舟，忍不住开口打断：“这不科学。”

　　“不符合科学对能量的定义。”

　　“能量是物体或系统做功的能力，是可量化、能转化且与物质运动相关的物理量。”

　　林拣夏义正言辞：“怎么可能无形无质？”

　　柳竹舟没理会，手中折扇一点林拣夏的肩膀：“嘘——静心。”

　　对方笑得莞尔：“你都修仙了，还想着要符合唯物主义世界观呀，小可爱？”

　　林拣夏哑口无言，被称呼恶心得一激灵。

　　“那天你给为师讲题的时候，为师便发现你体内已有灵气流动。”

　　林拣夏嗤笑一声，你自己听着不好笑吗？哪有弟子给师傅讲题的。

　　“闭眼，盘腿，坐直。”

　　“现在，为师来教你如何运转体内灵气。”

　　“来，调整呼吸节奏。”

　　听着似乎很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修炼地点不是在学校天台的话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柳竹舟似有所感，无奈摊手：“谁叫你夸下海口，要一边上学一边修炼，学校天台已经是这附近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了。”

　　他一摇折扇：“不过以你体质，在灵气再枯竭的修炼也没事，反正灵气会乖乖的自己跑到你身边来的。”

　　柳竹舟说完顿感不妙。如此体质，十分危险，此人还长了一副好皮囊，容易被奸人抓去当炉鼎。

　　短暂沉默，林拣夏疑惑睁眼。

　　轻咳一声，柳竹舟拍了拍林拣夏的肩膀，语重心长：“放心，为师会护你周全。”

　　林拣夏一脸茫然：“……运转个灵气也会走火入魔？”

　　午后阳光斜斜铺在锈迹斑驳的铁门上。

　　柳竹舟指尖凝出一缕莹白微光，悬于林拣夏眉心前：“随它引动，观气行周天。”

　　额前凉凉的，林拣夏眨眨眼：“什么是周天？”

　　柳竹舟一哽，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别管，就跟着我的手，深呼吸。”

　　“哦。”

　　林拣夏闭上眼睛。

　　柳竹舟指尖游离，默默凝眉，看着对方周身灵气自发嗡鸣，循着经脉流转如银河奔涌，不过三息便走完小周天。

　　想过是天才，没想到这么天才。

　　——比当年宣乐更快。

　　柳竹舟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后继有人啊这是！

　　“你真的很有天赋……”

　　柳竹舟指尖轻扣林拣夏的丹田，对面人齿间泄出一声轻哼——

　　林拣夏没忍住笑了，睁开眼看他。

　　“很痒诶师尊……干嘛戳别人肚子。”

　　“……”

　　柳竹舟沉默，更用力戳了戳林拣夏的肚子，有些怜爱地开口：“傻孩子，这叫丹田。”

　　柳竹舟再一次引渡灵气于指尖，曲指轻弹，林拣夏掌心一热，一缕灵气点入他掌心。

　　柳竹舟对他扬了扬下颌：“自己试一次。”

　　林拣夏垂眸，沉默看了眼微微发烫的手心，又重新闭上眼。

　　体内灵气乖顺地循着经脉流转，不过片刻便又走完了一次小周天。

　　柳竹舟看着面前少年周身灵气如雾霭流转，激动得简直要喜极而泣。

　　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太一样？”

　　林拣夏点了点头，他在第一次循环就感受到他的五官变得十分敏锐。

　　风吹过每一寸皮肤的触感清晰可知，每一声夏蝉的震翅都像直接刮过耳膜。

　　所有曾被忽略的细节都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感官——他甚至能听见楼下教室里午睡同学有节奏的呼吸声。

　　“是不是突然五官敏锐，身轻如燕，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可以爬两座剑云峰？”

　　“……”

　　“爬两座剑云峰就不必了。”

　　－

　　另一边练功场内，千树刚练完一整套清心剑法，内心越发不安。

　　……什么清心剑法，我看应该改名叫烦心剑法。

　　把剑一丢，千树拖长嗓子喊景明安，半个身子挂在人家身上哀嚎：“景师弟啊，怎么办，我害怕！”

　　景明安面无表情扯开千树，冷笑：“活了千年的老妖精了，你什么没见过？装什么。”

　　千树震怒：“你骂我老？”

　　景明安不屑反驳：“你年轻吗？”

　　“作为一名妖修，我正值壮年。”

　　“呵，狗东西。”

　　“汪汪。”

　　－

　　晚自习下课。

　　柳竹舟一言难尽地看着林拣夏从桌肚里掏出试卷和稿纸，俨然一副准备讲课的姿态。

　　“虽然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负责吧？”

　　“不不不，不是讲题。”林拣夏手中黑笔转了一圈，“我们来制定计划。”

　　柳竹舟了然。

　　“那为什么要拿试卷？”

　　“……掩耳盗铃。”

　　柳竹舟又了然，听见对方发问：“修仙之人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卖身卖艺卖苦力。”

　　林拣夏沉默。

　　“有没有绿色健康点的？”

　　柳竹舟抓了抓脑袋，蹙着眉思考。

　　“丹修和符修倒是可以卖自己炼的丹药或者自己画的符咒什么的……我们剑修就不行了。”

　　柳竹舟无奈叹气：“只能耍帅。”

　　林拣夏：“呵。”

　　“那现代人怎么赚钱？”

　　“……我们这样的，自媒体？”

　　柳竹舟突然眼睛一亮。

　　“直播抓鬼！”

　　林拣夏一愣，对面的柳竹舟摸出折扇，优雅展开，又开始发表长篇大论：“你看看我俩的外貌条件，宽肩窄腰大长腿，再加上我又法力高强，抓个小鬼不仅易如反掌，还赏心悦目……”

　　林拣夏不可置信打断他：“你是说，你要在现代社会，开直播……抓鬼吗？”

　　“先不说直播要满18岁，抓鬼这件事本身就很超现实吧？你们……”

　　柳竹舟一瞪林拣夏。

　　“……我们修仙之人原来是可以随便暴露在大众面前的吗？”

　　柳竹舟十分不屑：“这有什么，仙家存在这件事不是很多人的共识吗？”

　　林拣夏震惊，这是哪来的共识！

　　柳竹舟不满：“早在千年前，凡间爆发太阴劫，就有官方史书记载了好不好。”

　　林拣夏蹙眉：“太阴劫？”

　　既有官方记载，必定是跟《史记》、《资治通鉴》之类的史书等级相当，那为什么自己和周围认识的人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确实知道民间有组织热衷修行，但若不是遇见柳竹舟，也从没想过修仙之人真的存在。

　　“……”

　　柳竹舟折扇掩住下半张脸，盯着林拣夏，他的眼珠很黑，面无表情时像一摊死水，笑起来时又像一汪春泉。

　　柳竹舟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再说也有很多探灵主播啊。”

　　“太阴劫是什么？”

　　柳竹舟轻咳一声。

　　“再再说，没有规定修仙之人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吧？说不定大家知道本座存在，都上赶着来请我做法，降妖除魔呢？”

　　“……”

　　林拣夏沉默，看来对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疑惑。

　　思考间，柳竹舟又换了个角度：“再再再说，还有仙网嘛。”

　　林拣夏一哽：“……仙网？不会是跟互联网差不多的……”

　　“对！”柳竹舟一脸孺子可教也，“也有短视频啊主播啊网红啊什么的，只是用户都是我们这种修炼之人。”

　　柳竹舟一抬手，掌心出现一块发光玉牌。

　　“诺，你看，这玩意叫玉简。”

　　林拣夏看着柳竹舟划开锁屏，映入眼帘的是仙信，仙音，小仙书，万象搜……

　　“……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个名字是什么鬼，侵权了吧。

　　“那是自然，活这么久也很无聊的好吗？”

　　这一串理由砸得林拣夏无法反驳：“……如果你不介意一堆黑粉评论和骚扰私信，说剑云峰峰主居然流落至此，这确实是来钱最快的途径。”

　　柳竹舟温柔一笑：“还用他们说，剑云峰落魄早已人尽皆知。”

　　“……”

　　“但这样你会非常非常忙哦。”柳竹舟心疼地摸摸林拣夏的头：“又要上学又要修炼又要直播，你玩铁人三项呢。”

　　林拣夏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把手从他头上扒拉下来，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是？”

　　“……对哦。”

　　半小时过去，双方就各自观点进行了激烈探讨，最后终于敲定，周一到周五每个中午午休的两个小时用来修炼，周六周日放学回剑云峰巩固修为并且学习剑法，一三五晚自习下课用来给柳竹舟补习，二四晚自习请假直播。

　　柳竹舟兴奋搓手：“好充实！”

　　林拣夏扶额苦笑：“好疲惫……”

　　柳竹舟拍拍林拣夏肩膀，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修仙之人，无所不能。”

　　“……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柳竹舟看着林拣夏，一双桃花眼弯弯地眯起，鼻翼右侧一颗小痣也随着笑容晃荡，生动极了。

　　林拣夏突然觉得，还要抓什么鬼，明明让柳竹舟在镜头下站桩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看着柳竹舟笑得一脸灿烂，忍不住跟着对方一起扬起嘴角。

　　柳竹舟指尖捻着折扇柄轻轻一转，感觉自己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笑容越发明媚。

　　“为师带你走的路是致富路！”

　　林拣夏笑：“好啊。”

　　“还完债要养我啊，师尊——”

　　柳竹舟也笑：“我可养不起。”

　　－

　　凌晨一点。

　　林拣夏摩挲着电脑旁的木制相框，手中拿着一块玉牌——

　　是他们出校门口时，柳竹舟丢给他的。

　　对方笑意盈盈：“这块玉简就给你用啦，熟悉一下仙网。”

　　林拣夏划开锁屏，莹白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在搜索框输入柳竹舟。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百度百科的简介——凌云宗，剑云峰峰主。

　　屈指，页面滚动。

　　1325年，太阴劫爆发。

　　1328年，剑云峰大弟子宣乐叛逃，凌云宗大创。

　　林拣夏挑眉，在搜索框输入宣乐。

　　死于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