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23、神医啊 黄家祖

　　黄家祖父待黄菘蓝放好针灸的针具，便让旁边所有人退下去。黄菘蓝走了两步，又回来对祖父说了她诊出程茉肝有郁结，心中淤堵。
　　黄家祖父抬手示意黄菘蓝离开。苏澄墨看着那针具就发怵。战战兢兢说道:“阿翁，就别扎银针了，我怕。”
　　黄家祖父说道:“你的脉象很乱，表现看来似乎是虚到了极点，除了肝郁，连肾经都摸不到了。这个菘蓝还真的诊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种性格脾气？偶尔是小孩，贪玩；偶尔是想太多，愁太多，未发生的事情也花很多时间去想，害怕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出现……还有，偶尔觉得自己累，什么都不想做……总之就是一个乱，菘蓝的那点医术，我觉得她还不能知道这些。”
　　苏澄墨嘴巴张成了大大的“哦”字型，心里已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大拇指旁边打出了好多“good”，还闪闪发光的表情包。
　　“如果扎针后效果不好，我会给你加汤药，再不行我就得问问我师父。”黄家祖父接着说道。
　　“您师父？”苏澄墨眼睛亮了。
　　“对，我师父每年年底会回彩泉山拜祭祖先，他老人家每年只回彩泉山这一回，其余时间在终南山研究药理，编写医术。”
　　黄家祖父望着天空，有点出神了，距离师父回终南山已经半年了。还有半年他才能见到他那位恩师。
　　苏澄墨噘嘴，问道:“那我是不是比较严重，您都想着要您师傅来看了。”
　　黄家祖父转过头来，对着苏澄墨说道:“我师父医治过很多特殊的病症，也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可以带你见见他。他是一位医者仁心，又有趣的长者，你不必担心。”
　　这话让苏澄墨觉得自己有种被黄家祖父看透的感觉。但心里却想着:身体是程茉的，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她的身体好好的。
　　她反而有莫名的心安，她信任黄菘蓝，所以也信任黄家的阿翁。她使劲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黄家阿翁小心翼翼地打开针具，然后从里面往外取银针。
　　看着那长长的银针，苏澄墨头皮发麻了，怯怯的叫了一声“阿翁”后，又喏喏地问:“现在要扎吗？疼吗？”
　　黄家祖父停顿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心里似乎有很多的事，你胸口可有大石头一样压着的感觉吗？睡眠呢是睡得着，梦很多，又累又很困很乏，对吗？”
　　苏澄墨赶紧点头:“对呀，我确实还担心很多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总是往坏处想。”
　　她想起了高考的冲刺时期，每天压力太大了，想睡睡不着，睁眼刷题呢，又很困。
　　黄家祖父让她偏着头，欲将银针插入，说道:“不要动，闭眼，我先按症状帮你缓解淤堵和睡眠。你这似乎是有很重的重担或者特别大的压力。但是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些症状啊？所以，先看看效果吧。”
　　“神医呀，”苏澄墨心里暗暗感叹:“那他师父岂不是更厉害，我是不是要再找数学，天文那些天才来，帮助我回现代呢，回去的条件到底需要哪些啊……”
　　“放松，不许多想，脑袋里的东西都放空。”黄家祖父察觉到了，轻声说道，继续施展银针。
　　等到一炷香时间过去了，黄家祖父收针回去，说道:“好了，你感觉如何？”
　　黄菘蓝等了许久，后来觉得至少得躲门口看看，眼见祖父给程茉施针，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趴着静静看着。
　　现在眼见祖父施针结束，才觉得自己趴着腿都麻了。
　　苏澄墨缓缓睁开眼，一瞬间觉得眼前更加清晰明亮了。她看看树，更绿了；看看花，更艳了……好像所有事物都被洗过一样的感觉，好舒服啊。
　　收拾完后，黄家祖父对她说道:“记得一个月至少来阿翁这里一次。回家后早睡早起，早起后多多晒晒太阳。去吧，自己出门找菘蓝去玩吧。”
　　苏澄墨赶紧向阿翁道谢，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就出了院子。
　　身后，黄家祖父一直目送她出了院子，转身回屋，将房门关上。
　　黄菘蓝一见程茉就问:“茉儿，你觉得如何？”
　　苏澄墨眯眼一笑:“菘蓝姐姐，阿翁给我扎了银针，现在觉得好舒服呢！”说罢，拉起黄菘蓝的手，说道:“现在去我家，我还没有跟阿耶阿娘说，我有了姐姐呢。”两人牵着手出门，上了马车就往程府去。
　　到了程府，正是午饭时间了。苏澄墨问着福旺:“我阿耶和兄长可回来了？”
　　福旺笑眯眯地答:“回来了，刚回来，在饭厅准备用膳了。”
　　“走吧，吃午饭去。”苏澄墨拉着黄菘蓝就往饭厅去。
　　一进就赶紧将黄菘蓝推到身前，大声说:“阿耶，阿娘，兄长，我有姐姐了。”她再推推黄菘蓝继续说道:“这是我的菘蓝姐姐。阿耶，快给姐姐一个红包，阿娘，你也要给红包。”
　　苏澄墨是真的开心了，在现代逢年过节要给红包，平时走亲串友，也有给孩子红包的，何况现在是给他们带回来一个女儿呢，必须要给红包。
　　程玉堂夫妇吓了一跳，赶紧掏飞钱票据出来，一人一张一百两票据就塞到了黄菘蓝手里。黄菘蓝愣住了，这么直接吗？
　　苏澄墨拉她坐下，将丫鬟增加的碗筷递到黄菘蓝面前，说道:“菘蓝姐姐，我们先吃饭。”
　　程泽安这时递过来一张票据，说道:“我也得给菘蓝妹妹一个红包才行，收下哈。”程泽安脸微微有点红，有些腼腆地说道。
　　黄菘蓝又愣住了。
　　苏澄墨赶紧帮黄菘蓝收起来，一起叠好放进黄菘蓝放在出门必背的小包里。
　　然后大家开始吃饭，多了黄菘蓝，但气氛似乎更融洽了。
　　苏澄墨不停给她夹菜，还命令程泽安给她们两个妹妹盛汤。
　　程玉堂夫妇俩就由着他们吃饭时吵闹，一直默不出声，只是嘴角一直上扬。
　　饭后，大家坐到一起喝茶。苏澄墨可不会喝茶，她的茶杯里只有两个小小的茶叶尖尖，还有几朵茉莉花泡开了浮在面上。
　　自己以前老是喝奶茶，现在她觉得这种日子真不错，她拿起蒲扇扇扇风，又吸溜喝一小口茶水。
　　大家聊天谈论此次的案情。程玉堂上午去衙门问出来，陆绛迁已经通过按察使秦大人，派人去渝州长史大人那里，要求缉拿程玉奎到案，还要汇报给都督尧大人案件始末。
　　另外此案没有升堂审理，因为还牵涉了五石散这种害人的玩意儿，需要往下再排查，下一步会牵涉出哪些人出来，都不敢想象。
　　还有张九木，浮光还有戚虎这两日都得过堂，辨认人犯这些。连黄菘蓝和那日一起出游的几位小姐，都需要提供证词，上堂过一过。
　　只是程茉都忘记了所有事情，程玉堂怕刺激她，向陆绛迁说明缘由后，可不上堂，只在堂下听审。
　　苏澄墨激动了一下，可以看见古时审案了耶，她想着电视剧上的惊堂木一拍，大人怒喝一声:“肃静”；还有衙役站立两侧，嘴里大声呼出:“威～武~”；堂下下跪之人哭诉:“大人，冤枉”。
　　越想越激动，苏澄墨已经捂嘴偷偷笑了起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只见她还是掩饰不住的笑着，慌忙摆着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黄菘蓝拉了拉她的一下，小声说:“传唤我的时候，你就去看看，传唤浮光时也可以。万一想得起什么呢！”
　　苏澄墨使劲点头，嘴里还“嗯嗯”了两声。
　　傍晚，戚虎回到程府，他讲述了简单自己指认张九木和乔力、金耀祖的过程。对于张九木他现在暂时被收押在监，不过陆绛迁已经吩咐了，除了限制人生自由，其他的嘱咐手下人对他要特别好。
　　另外，戚虎还说，陆大人得给张九木分配一个状师，帮他免刑，但是很多状师都不尽人意。
　　陆大人深知在这其中的猫腻，很多状师不止浑水摸鱼，捞好处，还可能欺瞒事主实施敲诈，最后钱到手了，还不管事主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