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18、金耀祖何人 苏澄墨

　　苏澄墨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了，便说话道:“说吧，我好好听着，你就当故事详细讲来。”
　　乔力别过头，说道:“讲完了。”
　　苏澄墨杏眼一瞪，“讲完了，哼，这么简单？”
　　师爷一笑:“乔力，我奉劝你还是详细交代吧。这一招招的诱你出来的手段，可是程大小姐想出来的。我们可都是打配合的。”
　　乔力万万没想到，这招居然是成天就知道玩乐的程茉想的招。
　　他低头沉默后，抬头只说了一句:“要杀就杀”，似乎有种壮士赴死英勇。
　　苏澄墨“啪啪”鼓起掌来:“哦，死嘛，小意思。痛快！”
　　不过她眼神慧黠，笑道:“可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如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还可以让你今日是针扎的疼，明日是断骨的痛，后天又是中毒的肠肝烂肚的疼……”
　　乔力有些怕了，这回被抓除了能开口说话，摇头点头，微微起身都没有力气。他信了，但是让他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求饶，不可能。
　　苏澄墨见他不说话，慢慢吐出几个字:“或许追驹承受不了。”
　　乔力立刻大叫起来:“你要干什么，你小小年纪，心肠歹毒。”
　　“哦”苏澄墨就这么应了一声，然后周围都很安静了。她摊开双手，缓缓转了个身，一直保持着调皮的笑意，然后轻轻摇头，说道:“啧啧啧，大型双标现场啊。你要杀我，而且我们是无冤无仇的，而我，我只是要对付你的马，一个畜生而已啊。”
　　乔力大叫:“它不是，它不是，不是畜生。”
　　苏澄墨也大叫一声:“是你的追驹老婆。”
　　乔力顿时瘫软了，问道:“她也被抓了？她招了？”
　　苏澄墨只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一时间牢房里安安静静。
　　这份安静，以乔力的一声叹息结束。他继续交代着事件:“去年，我回锦州后，就开始打理程玉奎的生意，三家米行，两家酒楼，还有三家杂货铺。程玉奎要求我对外都说自己是老板，所以人人都以为我就是老板。
　　我也有些聪明，起初找张九木训狗也纯粹是用狗来跑腿，不仅账薄可以固定在狗身上，还可以各店铺互通时送些信息。
　　因为有的生意和程家是同行，我是不方便去程家产业外查探，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查到什么。却偏偏程芙反而经常到我的酒楼吃饭，我便开始给她打折，赠送一些菜品。几次见面后，就完全不收她的钱了。
　　结果这个没头脑的女人以为我看上了他。我也将计就计。
　　后来，我通过她打探到了很多消息，了解了程家的很多事情。包括为什么程玉堂赶走了程玉奎和他们的父母。
　　从她的言语，我也知道她很讨厌程茉这个嫡出的大小姐。所以，后来我们打算想办法共同除掉程茉。
　　她也是以为我很有钱吧，我们也算是相互利用。
　　开始想办法的时候，我们豆想着必须要以后能全身而退。某一天，看见训的那几条狗，我想到了法子，这家家户户都养狗，满大街的狗啊。于是我们布了个小局找张九木训狗。张九木的情况很合适，他心软，懦弱，最好拿捏 ，就算死了也是没什么亲人替他出头的。
　　所以，叫他训练狗撕咬的时候，他怕得很，我警告了他。我还没有害人，官府不会相信他，报官没有用。见他还不肯，我只得拿他家人威胁他。终于拖拖拉拉了一些时日的，还是将黄金训练了出来。
　　等程芙提前打听到了程茉出游的消息。我就给程玉奎捎信，告诉他我的计划。
　　他很快就悄悄过来了，然后我就将铺面所有的事宜交给他。自己继续跟进训练黄金的事，怕张九木反悔，我还让他训练黄金听我的指令。”
　　师爷马上问道:“程玉奎过来了多长时间，现在走了吗？”
　　“只过来了四、五天就走了，我监督张九木训狗时，生意上所有事务都交给一直帮他的金耀祖。”乔力回道。
　　“金耀祖是何人，详细说说。”显然，师爷对金耀祖很感兴趣。
　　“金耀祖的以前我不知道。几年前程玉奎在锦州府开始做生意，都没有出面，由金耀祖全权管理。听说帮他挣了不少钱，后来金耀祖置办了房产，买了仆人丫鬟。应该挣的钱不少，或者自己悄悄贪墨了部分钱下来。”
　　师爷点点头，问道:“你们也算一起共事，对他，你可有何看法？”
　　“他一看就是精明人，不然不会几年挣这么多钱。我从渝州带过来的飞钱，他怕不够用，还给了我一些，说他出账时跟东家说说就可以了。做事很爽快，人也很大方。”
　　师爷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金耀祖到底怎么做生意的，你知道吗？”
　　乔力疑惑了:“他主要是外面招揽生意，认识很多有钱人。那些有钱人只买一点点东西，金耀祖都会安排店里小厮帮忙拿过去，小厮跑腿还能得赏钱，而且赏钱还不少。所以说他做生意很精明，那些有钱人都冲他面子，同行怎么也翘不了这生意。后来，金耀祖为了节约成本，少请两个小工，试着用那几只狗，还很不错。”
　　苏澄墨一听，忙断言道:“有猫腻。”
　　乔力一听，也疑惑了，是呀，一点点东西，赏银不少，还别人翘不走。
　　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开口询问过的陆绛迁“呼”站了起来，指着乔力问师爷:“难道？”
　　师爷微微点头，问乔力:“换成狗送货后怎么样？”
　　“还是生意特别好，他们都很喜欢我们的狗，去了还给狗肉骨头。”乔力回答道。
　　师爷对着陆大人拱手行礼后，转身就出去了。
　　一会儿师爷回来了，在陆绛迁耳边小声言语了几句。
　　陆绛迁点点头。随后说改日再审，带主薄让乔力画押后，大家都离开了牢房。
　　一到外面，苏澄墨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牢房里冷得让她起鸡皮疙瘩。
　　这时，师爷转过身，对着苏澄墨拱手一鞠:“程大小姐，真是足智多谋的女诸葛啊，自己想出这捉拿凶手的办法。”
　　苏澄墨吓得一惊:至于吗，还女诸葛啦！完全没有这些应付经验的苏澄墨赶紧向苏玉堂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苏玉堂接收到女儿的信号，赶紧拱手到:“裴师爷，谬赞，谬赞啦。小女这也是玩耍的经验派上了用场。”
　　“哦，原来这位师爷姓裴，”苏澄墨看程玉堂对裴师爷也很是尊重些，应该是对于裴师爷刚刚审问的能力很欣赏。
　　裴师爷微微一笑 ，轻声却又很有信心地说道:“程大小姐真的是程家的福星呀，也许我们会有一件轰动大唐的大案是依托程大小姐的。”
　　这时，一位衙役跑了过来，对着陆绛迁拱手说道:“大人，属下已经带张九木已经过去了，金耀祖也被暗中监视了。”
　　“好，下去吧。”陆绛迁挥了一下手。随后问道:“程老爷，你家那位小姐和您还要在暗处听听审问吗？”
　　程玉堂顿时握了握拳，说道:“嗯，走吧！”
　　程泽安一直没有说过话，现在终于开口了，他气愤地道:“先打她一顿，再审。”
　　裴师爷伸手拦了拦，说道:“不可。”
　　一行人来到了牢房的另外一边。快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单独的牢房前，裴师爷对程玉堂他们微微拱手示意留步后，和陆绛迁，主薄，两名衙役走了进去。
　　程芙从被抓进来后一直站着，牢里又脏又潮，她才不想打脏自己的衣裙。
　　她一直高傲着头，任何环境都不能让她放下自己的小姐身段。
　　随着裴师爷一声:“程小姐，可习惯这里？”一行人进来了。
　　“没有，没有”程芙哭得撕心裂肺 ，眼泪不停地流。还问什么问，这鬼地方，谁能习惯？
　　裴师爷脸色一沉，冷脸说道:“那就不废话了，乔力已经交代了所有事情。你也交代交代吧。”
　　程芙用衣袖抹把眼泪，眼神提溜一转，随即一甩衣袖，“交代什么，我可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裴师爷“呵呵”一笑，“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不然你生母，姨娘，妹妹，弟弟，丫鬟，婆子……我们都要去一一盘问。”
　　程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双手环抱于胸前，不理会。
　　程泽安忍不了了，他大叫一声“程芙”，跨步冲了进去，“啪”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程芙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