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来啦》Adel

3、第 3 章 太阳

　　太阳爬上了天空的正中，给南方湿冷湿冷的春天带来些许温度。临平和外公外婆已经吃好了饭。外公进厨房去洗碗了。临平跟着外婆留在堂屋里，看外婆给养的猪切猪草。

　　家里养了两头猪，过年的时候杀了一头，外公外婆又买了一头小猪放进了旁边的猪圈，所以现在两个猪圈里各有有一大一小两头猪。早上外婆去猪圈看了一下，发现猪圈里还有一些剩下的猪食，就没有给它们做饭。现在已经中午，外婆去把剩饭到给猪吃的时候看见食槽里没剩什么东西了，于是拿了一把猪草在堂屋里哒哒哒地切了起来。小临平跟着外婆坐在一块，对切猪草跃跃欲试。但她人太小，手也小，没有力气，于是只好坐在外婆旁边，听着规律地“哒哒哒”切猪草声。听着听着，窝在外婆旁边的小临平脑袋就开始向下一点一点的。小临平手撑着脑袋，眼皮控制不住地向下滑。

　　外婆正切着猪草呢，眼角余光看见小临平困了，身子都快滑到地上了，就停下了切猪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抱着小临平上了楼。小临平迷迷糊糊地被外婆抱了起来，闻着外婆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秒陷入沉睡。外婆抱着临平上了楼，给她脱掉了小鞋子，外裤和外衣，裹进了被子里。期间小临平像小猪一样睡得沉沉的，没有醒来。

　　外婆继续下楼给猪猪们准备猪食。猪草切好后，外婆又把煮猪食的锅放在了灶台上，生起了火，往锅里加了水，放了玉米面、糠进去煮，煮得差不多了，把猪草也放了进去，又煮了一会儿，一大锅猪食就好了，散发着粮食的纯粹的香味。外婆把猪食舀在了桶里，凉了一会，提着桶进了猪圈。两只猪听到了声音，闻到了味道，都哼哼唧唧地往前面凑。外婆先给小猪到食物，刚到了一点进去，小猪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外婆就把食物往旁边到了一点，以免把食物都淋在了猪身上。给小猪喂完食，外婆就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了旁边的大猪。大猪肥肥的，白嫩又带点粉，看着就知道它有一身很好吃的肉。

　　事实也确实如此。过年的时候，家里杀了一只大猪，两百多斤，光割下来的肉都有一百八九十斤了，装满了好几个箩筐。杀猪那天，外公外婆用刚杀好的猪肉做了顿杀猪宴，请了杀猪匠和周围的邻居来吃。刚杀完的猪肉炒熟后非常柔软，非常嫩，，瘦肉粉粉的，让人疑心没有炒熟一样；又因为是纯粮食喂养的，和各种调味料、配菜一炒，散发出很浓烈肉香。小临平那天吃得满嘴都是油，吃了一大碗饭呢！
　　*
　　吃完午饭洗完碗，外公在楼下的躺椅里合着衣服眯起了眼打瞌睡，外婆喂完两只猪以后洗了手脱下了围裙，上楼去陪小临平睡午觉去了。

　　乡村的下午静悄悄的，人窝在屋里，小动物们各自找了心仪的地方趴下，太阳洒下光辉，白云挂在蓝色的天空中仿佛静止了，风偶尔轻柔的溜过植物的头顶，引起植物"沙沙"地讨论，世界安宁柔和。

　　外公眯了一会瞌睡，睁开了眼睛，拿出一部红色的老年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接近两点了，想起地还没翻完，于是起身上了楼去知会外婆一声，“珍儿”，外婆名叫李珍，外公名叫张清“我去坡上干活去了喔，你看到点儿楼下哈”，外婆早在外公来的时候就醒了，回答道，“我晓得，你去吧，我会看到楼下的。”“要得。”说完，外公就下了楼，换了鞋，拿上锄头去了坡上继续干活。

　　外公走了，外婆也没有继续睡，起床穿了衣服，又给小临平掖了下被角，确定她的小手小脚没有漏出来，就下了楼干家务去了。

　　小临平一觉睡到了三点多，期间外婆还上来过几次看她有没有打被子。小临平睡醒了，还稍微有点迷糊，就在床上又躺了几分钟1，等脑子里彻底清醒了以后，就坐起了身子。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被子里暖和和的，外公给外婆都不在。正想着外婆是不是在楼下的时候，小临平就看见外婆出现在了窗户外面，再一眨眼，外婆就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小临平高高兴兴地喊着“外婆”小奶音可可爱爱的，带着足足的精神气儿。外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她睡饱了，再一看小脸蛋儿，都睡得红扑扑的了。外婆走上前坐在了床边，先伸手摸了摸被窝，感受了下温度，是暖和的，嘴上也应着声儿，“嗯，睡饱了吧？起来了不？”小临平就仰着小脸亲亲热热地向外婆凑了过去，“嗯！我起来呀！”外婆捉着就给小临平的手和脚给她穿上了裤子外套和鞋子，抱她下了床，牵着她的小手下了楼。

　　小临平牵着外婆的手，慢慢地踩着楼梯往下走，她的退短短的，楼梯的高度对她来说还是有一点高的。外婆也知道这，就慢慢的带着她下楼。下了楼，小临平放开了外婆的手，先扒着墙壁往厨房了看了一眼，外公不在，就转过身子朝着堂屋里跑去，外公也不在，外婆跟着小临平，一看就知道她在找老头子，就对小临平说，“外公去坡上干活了呀，你要不要去？”小临平听到外公干活去了，想起上午自己说要去但没去成，又想起外面的太阳蓝天，装满水的水田，种满菜的菜地，黑色的泥土，到处跑的小狗小猫小鸟，还有河流小桥，当下就应声，“要去！”

　　外婆想着，家里该干的事情也干完了，左右无事，就带着她一块儿去地里，到时候小孩放在边上玩儿，两个大人也能快点把活干完，就换了鞋，提了把锄头，装了杯水，锁了门，牵着小临平往地里走。

　　小临平可高兴了，出了门就不要外婆牵，兴奋地往前蹿。外婆在后面扛着锄头，看她在前面跑来跑去，怕她摔了，就喊着“平平，慢点哦，莫摔了！”“哦！晓得啦！”小临平还是很兴奋，在前面跑着，一会蹲下看看旁边的小草，一会又踢着旁边的小石子突突突的往前，等到走完大路，上了小径，小临平停了下来，转身看见外婆在后面不远处，就啪嗒啪嗒跑回外婆身边，牵上了外婆的手，她记着呢，外婆以前说过的，小路不好走，容易摔跤，要是摔了跤就可疼啦！所以得要外婆牵着走，外婆是大人，不会摔跤的，大人都是很厉害的呀！

　　外婆看着小临平跑了回来牵上她的手，就反握回去，带着她慢慢地往前走。前面不只有小路，要去地里还会路过一座小桥，外婆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桥，桥下是有河的，现在是春天，天儿还是冷着呢，她又小得很，要是摔下去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过了桥，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就到了地里。外公看到外婆和小临平来了，就问，“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呢？”，外婆说，“她要过来，屋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我过来跟你一起干点活，平平在旁边玩，我们也能看着她。”说完把带过来的水递给外公，外公放下锄头，接过水，喝了两口，说，“好嘛，也行。”

　　临平看见外公脱了外套，穿了件灰色的毛衣，挥着锄头，一下一下的翻着地，看着外公接过外婆递过去的水喝了两口，就小心翼翼地踩着泥土走到了外公旁边，叫着，“外公！在干嘛呀~”外公喝完水，拧上被子盖子放到了旁边的田埂上，看小临平走到了自己旁边，人小小的一个，鞋子沾着湿润的泥土，就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耳朵，又把她往前面没有翻过的比较干燥的土地上面带，“我翻地呀，把地里面的杂草也给翻出来，你说我在干什么呀”，小临平顺着外公的力道到了干燥的地面，突然看见前面被翻过的土地上有一块地，漏了几个洞，隐隐约约的看见里面好像有一个小东西，小临平登时蹲下了身子，不走了，撅着屁股低下脑袋想看清是啥东西。外公看见小临平蹲下了身子，一个劲儿的盯着地面看，还想拿手指去戳戳戳，就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哎呦，是个青蛙嘛”，说完外公也蹲下了身子，把那只被人类发现的青蛙从土里掏了出来，摘掉了身上的泥巴，问小临平，“看，这是什么东西呀？要不要？”小临平看着小青蛙，眼睛都亮了，向着外公递过来的小青蛙伸出了手，“青蛙，小青蛙，外公，给我吧~我要呀~”。临平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青蛙，并被带到了旁边干燥的地面玩耍。

　　小临平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小青蛙，绿绿的皮肤，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两边的肚子也是鼓鼓的，小青蛙看起来有点呆呆地，在小临平的手上一动不动。小临平转动了一下脑子，想起来以前见过的小青蛙见到人都会快快的跳走，但是这只小青蛙不会动，还是从土里被挖出来的，真奇怪！难道这只小青蛙已经死掉了吗？小临平就问外公，“外公，为什么，它不动呀？还在土里呢”，外婆先说，“因为它在冬眠呢，所以不动。”“冬眠？”小临平看着外公外婆，歪歪脑袋，显然不明白啥是冬眠，外公接着又说，“冬眠就是睡觉，冬天太冷了，土里暖和，青蛙就会在土里挖个洞睡觉，等到天气暖和的就会醒过了，晓得了不，平平？”小临平小小的脑子捕捉到了睡觉两个字，就低下头摸了摸小青蛙的头和皮肤，小青蛙的皮肤润润的凉凉的，“原来你在睡觉呀，小青蛙，还是在，土里睡呢”。

　　小临平看着小青蛙呆呆的样子，把它放在了地面也依旧呆呆的，就想起了家里的胖胖的猫猫睡觉的时候被她摸醒了以后就会喵喵叫，然后换个地方继续睡；又想起自己早上要是被早起的外公外婆吵醒了就会继续接着睡。小临平就问小青蛙，“蛙蛙，你睡觉不呀？”然而小青蛙依旧呆呆的，也不会呱呱地回应她，小临平想了想，或许蛙蛙还需要土才肯睡觉吧，于是就起身往旁边的地里找了根木棍，回来想给蛙蛙挖一个洞让它睡觉，小临平看了看外公外婆，他们已经挖完了大半快地了，再过一会应该就会挖过来，要是把蛙蛙埋在这里，小青蛙可能会被挖到，想到这，小临平就捧起了青蛙，拿起刚刚寻觅的小木棍，眼睛看向四周，要给小青蛙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小临平看向四周，看到前面高高隆起的田埂，想，外公外婆不会挖这里，小青蛙可以在这里睡觉！于是小临平把小青蛙放在了前面的田埂上，拿着小木棍，吭哧吭哧地给小青蛙挖起了洞，不一会，一个小坑就挖好了，小临平捏住小青蛙把它往小坑里放，刚刚好！于是就把小青蛙放进了坑里，丢下小木棍，默默小青蛙是湿润润的脑袋，小声地说，“乖乖哦，小青蛙，我去给你，找被子哦！”小临平顺着田埂走到外公外婆翻过的地里，蹲下身子，捡起了一些湿润的土块，把他们都捏在了一起，又捏捏捏，捏成了一个薄薄的小被子，就回到了小青蛙睡觉的地方，比划着把挖过的洞盖了起来，又用小石子把四周盖了起来。

　　小临平看着这块颜色与众不同的小补丁，想，小青蛙是不是在里面睡觉了呀，可是泥巴盖住了小青蛙，看不到它有没有在睡觉呢。小临平看向地面，哪里躺着一根刚刚扔下的小木棍，又想，我可以戳一个小洞，看它有没有睡觉呀！小临平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啦！捡回小木棍，小临平小心翼翼地给小被子戳了个小洞，对着小洞看见里面黑乎乎的，小青蛙在里面一动不动地，好像是在睡觉呢！这下，小临平放心啦，小青蛙又可以睡觉啦。

　　或许是给小青蛙捏被子的时候感受到了玩泥巴的乐趣，小临平给小青蛙弄好了小窝之后索性去地里面搬了一大块土回来，黑色地泥巴有一点粘性，又软软的，很好捏，也很好塑性，小临平在地上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捏了小土砖，搓了小圆球，还在旁边地土地上捡了好几片叶子，把搓地小圆球，小长条，小薄土片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了叶子上，假装成汤圆，面条。面片还有各种各样的菜，玩得可开心啦！直到外公外婆收拾好了东西喊她回家，小临平还想着把这些东西带回家继续玩儿呢，但是被外婆制止了，就只好捏了几个之前搓的小圆球，被外婆牵着手回到了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