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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主播带大家挑战一千两一晚的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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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的一声响,金属碰撞。
华玺当下突然迎面朝符華劈来的一剑,顺势推剑反手把面前东西的脑袋砍下来。失去脑袋后,对方身子一软倒地,刺啦一声子燃烧起来。
火光照耀下,符華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是一个用纸糊的纸人,脸上贴着符箓自眉间贴到下颚,把整张脸遮住。
他视线往下移,纸糊的身子还在噼里啪啦的不停的烧纸,腰间还有一串子铜钱和符華腰间挂着的基本上那个一模一样,也是用纸做的。
齐惜早被死人拉着躲到坟头后面。
“这是什么?”华玺倒退一步“不会是给那个鬼烧的。”
说着他偏过头看向新坟,躲在坟头后面的二人探出个脑袋,见华玺的眼神奇怪,连忙摇手抱着脑袋躲在坟头后面。
符華看了华玺一眼,说:“这个叫‘借代’”
“?”
“这个不是文化常识吗?随便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都知道的。”符華有些诧异。
“谁家文化常识教这个!”华玺立马反驳,随后又很快闭嘴,似乎是想到些不好的东西,连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低声的讲“那俩一看也像不知道的啊,躲那么快……”
符華若有所思,随后笑笑讲:“借代嘛,就是用特定的符文役使小鬼推动这些东西运作,不过有时限,时限一到那些小鬼就跑了,这学东西就会被损坏自燃。是考道士的基础,看有没有灵性。”
说着符華还找来一支树枝,戳戳纸人还未燃烧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还算是挺有灵性的道士。
可是华玺更在意现在有两个麻烦要解决就算了,身边这个还是他人刺杀对象,刚刚那一剑要不是他挡的快,符華早就呜呼哀哉了。结果面前这个人还研究起来那个烧的马上可以煮一锅饭的东西。
这般想着,他阴着脸拽着符華的后领就朝那俩小鬼魂走过去。
“诶诶诶。”符華走的不太稳当,扯扯华玺的袖子,问道“做什么啊?”
“处理掉他们,我们就离开这里,快点。”
面前俩都是胆小的,外加怀里一只胆小的鸡,颤颤巍巍的缩成一团。齐惜抬头看着符華摇摇头说:“我是不会和您走的。”
“那你就死了。”符華耸耸肩讲“身体离魂太久,身体就死掉了,这样你们两个都跑不掉的,全部死翘翘。”
“……”
“这是威胁吗?您也会威胁吗?”
小姑娘怯生生的问道。
符華思考一下,笑着点头,指指齐惜身旁的早死鬼“你什么看法?这么久不实施,是不想吗还是不会啊?”
早死鬼叽里咕噜的嘟囔一大堆,随即拉着小姑娘到一边商量,最后小姑娘给符華一个微笑,和早死鬼一块恭恭敬敬的在他面前跪下磕三个响头。
符華垂眸,递给他们一张折成三角形状的符纸。
这时,射来一道明亮的阳光,耀眼刺目,华玺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眼面前只剩下一个新坟和一只死去的雄鸡。此时的天透着浓郁的暗蓝色,他下意识的走近符華,拉住符華的手。
符華的眸子闪过一刻他看不出的神情,那种神情很快跑过去,引来的是笑意。
“事情解决了,要有钱了,有钱。”
在华玺的视线里,他三步并作两步,转身,风带起他几缕发丝。
这一刻,华玺总觉得熟悉的要命,像是小时候见到的场景,不过隐隐约约总觉得那是在山上,在一个寒冬里面的春天,风吹动挂在门前的红色祈福用的东西,屋檐挂着的竹制风铃碰撞着发出声响,接着推门——
吱呀。
门被推开,那对老年夫妇满脸堆着笑意请他们进屋,屋里破破烂烂,华玺的思绪也被他们同符華的谈话声打断。他的视线越过老人,看到屋里一个环顾四周的姑娘,看谨慎又有些怪异的动作就不像齐惜,反而更像那个早死鬼。
回过头却发现齐惜的魂就在附近不远的树边阴影下,和光线一样透明的。
怎么回事?
华玺拉紧符華的手。
符華侧过脸朝他笑笑,接过对方父母给的钱财。
这是解决问题吗?!
这妥妥诈骗啊。
简直就是骗钱典例,还玩心理战。
结果那两个人还万分感谢,马上就要下跪再磕几个响头以表示感谢。符華还在那里笑着拒绝,只表示可以给些吃食更好了。
于是他们就获得两张饼子做干粮,还要来些茶水,符華自己一个人问过路跑回来扯着缰绳带着马就要离开这里。
华玺看看手里的饼子,咬了两口,一声不吭,他用余光偷瞄符華一眼,对方也安静的吃着饼子。
“我刚刚看到那个人,回来的不是齐惜。”
“嗯,我知道。”符華淡淡的应道。
“这不算是骗人吗?”
“她也活了不是吗?诶呀,这怎么算是骗人。”符華笑眯眯的说着“而且我看情况,他俩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换魂,我还废了一张符纸呐。”
华玺手顿一下,继续吃着他的东西。回想到齐惜早同符華说过她是愿意的,既然愿意那怎么会一直不换魂,偏要符華才能,如果符華不来他们岂不是都要死翘翘。这般想着,他回过头怀疑的看着符華。
“?看我干什么?”符華笑着问,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把头发编起来,用发绳绕几圈,但是依旧很松散,重复几遍,他便也再没那么多耐心,快步走到华玺面前,问“怎么样?”
华玺敷衍道:“像个蹦蹦跳跳吸人血的僵尸。”
“怎么会,难道不会像个神棍吗??往那一站就是骗了无数钱财的神棍。”说着符華还装模作样的假装一手拿不存在的旗帜一手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说“诶,我看您这面相,可不像人……”
华玺闻言扭头就走,还扔下一句“闭嘴吧,我们各走各的,就此散伙。”
“诶诶诶!我开玩笑的!”
面前的路渐渐变的错乱复杂,华玺只得放慢脚步让符華跟上,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让符華带路,只能沉着气越走越慢,落在符華身后。符華只是笑盈盈的,也不点破他,领着他在林子里七拐八绕的,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喂,用九,我问你个问题。”华玺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道“我们离开的那家是不是供着神,他们家有神龛,供着的会是哪个神?”
符華沉默好一会才说:“是啊,这里的人都信这个,还修了神殿……”
“那这个神灵验不灵验啊?”
“我不知道。”
见符華面露难色,华玺也不好再问。他只是想起那个疯道士就说的也挺准,那这个人人信奉的神仙岂不更准,说不定就可以想起来些事情,曲线救国一下。
可现下符華明显是不乐意谈起这些事情的,他也只能作罢,尴尬的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齐惜那个事?”
他已经假装的很不在意了。
谁知对方还是笑出了声,无奈的摊开手说:“我已经提醒过她了,可是她还是乐意这样,那就只能听天由命,这不对吗?”
“不应该的——”
“可是我满足了他们所有人的愿望。”符華转过身盯着华玺看,最后扯出一个笑说“可是那是他们向我许的愿望,他们心很好,还给了报酬,所以我该实现的。”
华玺一下子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心情很是复杂,沉默着跟着符華往前走。他不知道符華想要去哪里,自己也分不清楚现在处于何方,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并不累。
可是路上只有沉默,符華突然间的安静让他很不适应,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眼前的景色大多都相同,树干,树桠,树叶,还有透过树缝洒下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落在地上斑驳如水面。
阴影,阳光,阴影,阳光,就这样交错着,达成一种平衡。和他们现在的沉默一样,达成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平衡。
华玺想自己还是没有把控好该有的距离,和人接触太紧,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正当他酝酿着可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却先听到符華向自己道歉。
“抱歉。”符華声音淡淡,“下次不会这样了。”
这下子华玺更愧疚了,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难以原谅的错误,他有些痛恨自己的好奇心,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现在要灵验了吧。他现在甚至不敢看符華的表情,也想不到去说些什么,尴尬的挠挠脑袋。
而且现在都已经要出林子,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城门。那里已经排了不少准备进城的人。天色也有要暗下来的意思,垂在天边的云彩只有底部发着黯淡的粉色。
“其实我……”
“真的抱歉,没有经过同意就要带你去挑战住一晚一千两的鬼屋了。”对方还装成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华玺。
“什么?!”
“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听那几个人说起的!”说着符華将语速压低“附近的城里,有着一户闹鬼的别院,听说大半夜能听见人走路和推门的声音,可是住在那里的人早死了。”
说着,符華拿起带纱的斗笠戴上,朝着远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