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宗主不好骗》萧十二公子

61、第 61 章 心悦

　　没过多久，十二就独自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沈公子，这里离凌霄宗也就二十里山路，我就不陪你们同去了。我师父与吴神医是旧交，如今医馆遭难，我理应留下照看小药童，等吴神医回来。”
　　沈衡闻言，下意识回头望向里间的软榻，林无羁背对着门口躺着，帷帽被叶无言取了放在他的身边，他所有神情都被掩藏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隐约明白，这定是林无羁的安排，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他对着十二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多谢相助，这份恩情，凌霄宗记着。”
　　“沈公子客气了。” 十二刚说完，叶无言就掀帘进来，笑着接话：“我和哥哥也留在这里等吴神医，沈大哥带着楚哥先回宗吧，免得耽误了解毒。”
　　楚风一听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点虚弱：“你们真不和我们去凌霄宗了？那里有后山的桃林，还有好吃的桂花酥，可好玩了！”
　　叶无言望着软榻上纹丝不动的林无羁，眼底藏着笑意：“这次就算啦，等我哥哥伤好了，我们一定去凌霄宗拜访。”
　　沈衡望着叶无言，又看了看软榻上的人，重重叹了口气。这两天叹的气，比过去半年都多。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在诊室里不该只喊名字，该直接戳破他的身份，也不至于现在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难寻。
　　“十二和无言先带着楚风和小药童出去，” 沈衡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有话对无…… 无名公子说。”
　　软榻上的林无羁身子猛地一抖，连软榻都跟着晃了晃。他怎么也没想到，沈衡竟会主动要和他单独说话，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风好奇地探头：“师兄，你要和无名哥哥说什么呀？我也想听……” 话还没说完，就被十二和叶无言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林十三脸上满是 “了然” 的笑，十二则板着脸道：“楚少侠，你‘醉千里’还没好，该去外面透透气，别在这儿添乱。”
　　楚风浑身无力，哪敌得过两人的力气，只能被半拖半架地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我也要和无名哥哥说话……”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林无羁躺在软榻上，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慌得厉害。他不知道沈衡要做什么，只能紧闭着眼装睡，连指尖都绷得发紧。
　　沈衡缓缓走到软榻旁，轻轻坐下，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林无羁放在身侧的手。那手掌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力道不算重，却让林无羁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想挣脱，可沈衡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些。紧接着，耳边传来沈衡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对不起，无羁。”
　　短短五个字，像惊雷般在林无羁耳边炸开。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再也没了挣扎的念头，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像要冲破胸膛。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靠在枕头上的脸颊早已红透。
　　沈衡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懊恼：“百草谷那次，我不该丢下你就走；昨天在客栈，我想着你肯定听见我说‘先看神医怎么说’让你难过；之前我应该认出你就早早和你说，却因为自己心里别扭，就不敢认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其实从在破庙第一次见你，我就总忍不住留意你。你明明怕疼，却为我挡了幽冥教的暗箭；我在百草谷丢下你，你却派了十二来海口岭来救我，我对你不好，却总在暗处帮我们……” 见林无羁听到百草谷的时候有挣扎起来，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在百草谷，我就发现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开始乱糟糟的，既怕你再次因为我受伤，又怕你对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林无羁躺在那里，听着沈衡的话，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他不知道沈衡有这样的心意！从他靠近沈衡，就是为了去凌霄宗，他想要一个不太突兀的理由混进凌霄宗去打探师父的消息和望岳台论剑的真相。可沈衡这样小心翼翼地对着他说心悦他的话，他除了心跳得一塌糊涂以外，还有挣扎。
　　他指尖猛地攥紧软榻上的锦缎，指节泛白，眼神也暗了暗，师父若真与凌霄宗有关，这份心意他该如何接？但转念又想，师父向来机警，或许只是场误会，只要到了凌霄宗查清真相，说不定还能还沈衡师父清白。这念头刚过，他又赶紧放松手指，掩去眼底的复杂，只留面上的羞涩。
　　沈衡见他一直没出声，心里渐渐慌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无羁，跟我回凌霄宗吧。之前总怕行事不妥连累你，可现在幽冥教盯着你，你独自在外太危险，我…… 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恳意：“回宗里，我能护着你，凌霄宗的医师也擅长处理外伤，有他们的照顾，你也能够早点好起来。不论如何都比你单独在外面要安全，好不好？”
　　林无羁躺在软榻上，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拧起股别扭的劲儿。沈衡句句提 “危险”“护着”，字字都在为他的安危着想，可他偏偏不高兴，完全忘记自己昨晚下定不要理他的决心：“谁怕幽冥教了？” 就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吗？他是那么弱的人吗？
　　沈衡见自己说了这么多，他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立刻柔声哄道：“是我怕，不是你！”
　　林无羁见他敷衍自己，悄悄挣了挣手，没挣开，便缩在榻上，闷声道：“不用你护，我自己能躲，伤也能找地方治，不麻烦你。” 话出口又觉太生硬，补充道，“我才不是累赘。”
　　沈衡握着他的手一僵，眼底的光暗了暗，语气添了失落：“你就这么不愿跟我走？”
　　“不是不愿，是……” 林无羁卡了壳，总不能说自己心里别扭吧，只能别过脸，“是觉得没必要让你多费心，咱们…… 本就不必如此。” 他突然想到自己不是要去凌霄宗吗？怎么现在专门说些反话，这个死嘴，怎么一点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必如此??????” 沈衡的声音微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手背，急切又克制，“我知道你怕麻烦，可我对你…… 和对旁人不一样。”
　　他话到这儿又停了，喉结滚动两下，耳尖在玄青色衣袍映衬下红得明显。林无羁竖着耳朵等了半天，没等来下文，心里的别扭更甚，猛地抽回手：“要是只觉得该护着我，那就算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便要撑身起来。
　　“不是只护着你！” 沈衡见他突然要走，立刻拦腰抱着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是…… 我是心悦你。”
　　这话像阵轻风吹进静室，林无羁突然被他抱着半点都不敢动，身子也微微发颤，感觉心要从喉咙跳出来了，撑着身子的手瞬间软了，差点摔回软榻，白净的脸霎时红透，连呼吸都乱了。沈衡也僵在原地，说完便垂了眼，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隐隐发着烫，再不敢把他放开。
　　屋子里静了好一会儿，林无羁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你…… 你说什么？”
　　沈衡深吸一口气，松开了他，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有窘迫，却格外认真：“我说，我心悦你。不是只担心你的安危。”
　　这话像阵轻风吹进静室，林无羁突然被他抱着半点半点头都不敢动，身子也微微发颤，感觉心要从喉咙跳出来了，撑着身子的手瞬间软了，差点摔回软榻，白净的脸霎时红透，连呼吸都乱了。沈衡也僵在原地，说完便垂了眼，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隐隐发着烫，再不敢把他放开。
　　屋子里静了好一会儿，林无羁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你…… 你说什么？”
　　沈衡深吸一口气，松开了他，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有窘迫，却格外认真：“我说，我心悦你。不是只担心你的安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往后都能看见你，不想你独自去面对那些风险。我知道这话唐突，可我…… 不想再让你误会。”
　　林无羁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攥着软榻锦缎的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之前被十三扶着躺下时，帷帽早被顺手摘了去，此刻光洁的额角沾着薄汗，脸颊红得透透的，像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心里却像被蜜浆浸过，甜得发慌，之前那点拧巴的别扭早散得没影，只剩满肚子的羞涩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