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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古树城邦 天国传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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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关注到越尔尔在做什么。
光线昏暗、而这朵绮丽的花又像是预先准备的节目效果。人们兴致勃勃的围观,议论声就像是潮水般,越尔尔的身影蛰伏在花朵上,俯下身就能看到其中的景象。
是一片辽阔的雪原。
她看到了祁容晏,还有维斯塔丽。但是当风刮起来时,景象就又变成白皑皑一片。这种既近又远的错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全息游戏中,隔着一层屏幕,她变成了一个玩家。
屏幕中正在上演……
潮水……意识起伏……
星星落入湖中,整个宇宙都在疯狂倒转。而她,像是从水中被浪涡吐出来的一个石子,又被带到了岸边。
从吞噬崖壁掉了下去,又从星落湖回到了岸上。
卡洛斯最南的星落湖边。
然后又一路向北。来到以渔业为生的泽恩镇,被村民当成怪物,又在死刑台上获救,继续向北,穿过晦暗之森,和黄沙弥漫的商道,来到绿洲和羽族聚集的谷地,然后是千疮山顶的阴云……
越尔尔突然有一阵想要呕吐的错觉。
她来到这个世界真得是巧合吗?
她身上的那个存在选中她真得是巧合吗?
她只是想玩个游戏,为什么会卷到这种事情中来。
不对,越尔尔急忙把脑袋里的思绪全部都清理出去。大概是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刚刚又被那个神经病的一番话影响,导致出现了很多干扰她的幻觉。
越尔尔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花朵之中正在爆发的战斗。
如果真得如那个女人所说,天空会议决定追杀她,那安全的地方确实不多了。地底世界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那里逃脱了卡洛斯众势力的管辖,混乱无度,纷争不断。
所以那地方简直是逃犯的天堂。
越尔尔思虑再三,还是拿不准主意。
而花朵中的战斗也没有停歇,二人又过了几招,招式都又快又急。只凭肉眼很难捕捉到动作的走向,越尔尔干脆徒手去掰那朵花,也许是这副毫不优雅,也没有规划的举动实在令人不知如何评价。
“苍白”对她说话了。声音有些恼怒,“你还傻坐着等什么?还不逃命?”
“你很着急?”
“……我竟然不知道,我选的素体还是个看淡生死的人才。”
那道声音不冷不热的嘲讽着,“说说看吧,怎么才能让你更珍惜自己的生命一点。”
“苍白”在和她谈条件。这肯定是因为如果她死了,对方也会跟着逝去。
那么费劲组织的复生计划就毫无必要了。
越尔尔故作沉思一番,又看向花朵中的祁容晏,那花依旧紧紧的将二人包裹在其中,而花瓣上浮现的淡紫色就像是摄取人生命力的装置。
“我要知道你在计划些什么。”越尔尔说。
“好啊,你已经知道了,我要复活,你是我找到的最合适的跳板。”“苍白”简略道,“顺带一提,你的小龙就快死了,伊洛伊的花会吞噬其中之人的魔力幻化成雪。”
“……”
越尔尔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苍白”恼怒的尖啸,“你在做什么?!”
越尔尔几乎把“苍白”的力量发挥了十成十,尽管只有短短一瞬间,但是能力还是如一只洁白羽翼的飞鸟在高空掠过,花朵开始瓦解。
也许“苍白”笃定她不会再使用能力了。
毕竟这和通缉犯跑到广场高喊“来抓我啊”,是同样的效果。
但是越尔尔可不管那么多,她觉得思考太多了就纯粹是负担,追兵已经很多了,来追杀她们都要排队叫号。
越尔尔无心应付“苍白”,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快若闪电,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法师仓促间抓住了黑龙递过来的手。
祁容晏把越尔尔带入自己怀中,躲过了火焰的席卷。维斯塔丽笑了一声,“逃得倒是很快。”
越尔尔笑道:“对啊,逃得不快,等着被你打吗?”
维斯塔丽在空中扭转方向,“只是一只低劣的魅魔,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场合。”
越尔尔:“……”
谁?谁是魅魔?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祁容晏,黑龙显然也有些不解。
祁容晏冷漠道:“别管她了,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龙族的速度很快,花朵被瓦解后带来的雪雨又起到了遮挡视线的效果,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异样,少部分人能看到上方的混乱,但也不想插手。
早知道塔罗塔的双王合不来,在白王失踪后,更是关系变得有你没我了。
冉笛抬头的时候瞥见飞速穿行而过的影子,她怀疑自己眼神出了问题,只好求证于佩佩,结果发现后者面色煞白,几乎是面如死灰。
冉笛不得不询问发生了什么。
佩佩摇摇头,仓促地离开了原地。
乌兹本来也想跟上去,但轻剑士跑起来极其迅捷,人又很多,几个闪身就没影了。跟丢了的乌兹又绕回原地,发现冉笛还在后,又默默走过去。
冉笛福至心灵,“没事的,就站在这里别动,她们过会儿就会回来找你的。”
乌兹:“……”
另一边的追逐战向更高的地方蔓延,古树城邦的地底部分从中间联通了上端,越尔尔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风掠过自己耳畔。
直到双脚终于落到实处,她们停在了一根粗大的藤蔓上。
祁容晏把她放了下来,“快走。”
越尔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迅疾的光就将藤曼连根斩断了。
维斯塔丽堵住了去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越尔尔差点被震荡的晃下树去,她站稳后,又想起什么,推了推祁容晏,“你先走才对吧,我来拖住她。”
祁容晏无奈地看她一眼。是认真的,拿着法杖的手也挡在她身前,但是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没有意义……
维斯塔丽怎么可能在这种节点心慈手软。
“……乌斯塔兰的骑士、伊洛伊的国君都在这里,维斯塔丽,你不会狂妄到认为杀掉我,还能从庆典全身而退吧。”
祁容晏冷静地攥住越尔尔的一只手,将她往身后带了带,“你我二人走到如今这步,不正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吗,如果你还有脑子,那就稍微想想我说的话。”
“……哦。”维斯塔丽的目光微微向下垂落,带着一点戏谑,“你说得都对,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尤其是能杀掉你的机会。”
在千疮山也是有机会的,如果不是这个人类突然插手,打碎了结界,把一堆人放了进来,其中竟然还有恒常存在。
算祁容晏走运,逃掉了。
但只有她去死,才能终结塔罗塔散乱的内部局面。
而这个机会近在眼前。
祁容晏冷冷的观察着她的胞姐,维斯塔丽果然是个积极的好战分子,头脑平滑得已经和棱镜差不多了。
为了杀掉自己,竟然不惜将自己置于乌斯塔兰和古树城邦的合围中。
难道以为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的准备————龙族看了一脸慌张的人类一眼。
对了,越尔尔就是她的准备。这个和苍白贤者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类,此刻正缩着肩膀,握着法杖的手小幅度颤抖着。
难道要让越尔尔去迎战维斯塔丽。
虽然这就是她本来的计划,但是理论永远和现实有不小的差距。
越尔尔突然插话道:“你就让我来拖住她吧,她的目标是你。”
“不行。”
“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不行。”
“真得可以。”
越尔尔突然有些激动,“这是我的机会,我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什么?祁容晏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越尔尔是这样想的。她蹙眉,有些恼怒道:“越尔尔,赶紧滚!”
“我不要!”越尔尔慌乱之中又看向维斯塔丽的方向,“悬浮国都派人来找我了,我能躲到什么时候?不行,在我被带走前必须确保你很安全,所以、所以……”
所以维斯塔丽送上门来,是个多好的机会啊。
那个一直在她的梦里威胁着祁容晏的存在,马上就可以被她亲手终结了。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容晏从平台上丢出去了。
而她站立的位置已经赫然出现一个大坑。越尔尔在空中稳住身形,在这古怪的地形,战斗所附加的魔力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一招一式都是比拼□□强度,她确实不占优势。
但是“苍白”的力量可以另当别论。
虽然每太搞清楚能力的机制,但越尔尔认为这类似于一种格式化或空白化的东西,只要通过手掌接触到的东西,全部都可以失去形体和力量本身。
能力很逆天,使用起来也没有额外的限制。
不愧是三贤者之一。
维斯塔丽很快便来到她眼前。
一爪又奔着心口袭来。
“又是这招?!”上次在千疮山就是这招,差点把她的心脏给逃出来。同样的招数她不能上当两次吧?
越尔尔一把扣住那只手。
越尔尔:“……”
感觉她的腕骨断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只是一刹那的事。很快,她就意识到维斯塔丽并不好糊弄,对方显然发现了她的法术施展条件是用手掌接触,因此牢牢抓住她的一只手,竟然想要硬生生扯下来。
而祁容晏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这场拔河拉锯战她就成了那根承载双方力道的绳子。
直到冉笛突然出现在战场的右侧。
越尔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冉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化出原形的,黑龙就像是一只莽撞的野兽,张嘴咬向维斯塔丽。
一道法阵也从天而降,事提前备置好的固定阵法。
越尔尔抬头,天光是从古树城邦的顶端掉落下来的,仿佛就是从天而降的审判。
照得她身上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痒。
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悬浮国都的效率这么可怕吗。
这法庭传唤来的还真是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