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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古树城邦 先来后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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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思泊的要求很简单,让越尔尔协助她测试一下占卜装置能否正常运行。当然这就需要另一个人来充当被占卜者,原本这个位置是属于冉笛的,但她沉默地拒绝了后,就站到离众人很远的地方。
薇思泊并不强求,又或者她身为经验丰富的年长者,早就看出些什么。
这个任务落到了祁容晏头上。
龙族无所谓地站在水晶灯盏下,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还带着隐隐的浮躁。
光芒依次亮过。
薇思泊停下施术,她眉间闪过一丝困惑,“什么也看不见,这又是……”
“是这个东西有问题吧,那天不也是看不见我的命数嘛。”越尔尔淡定道,“也许你们需要把这东西彻底换掉了。”
祁容晏并不能听清两人的对话。
她们站在不远处的二楼走廊上,似乎状况不如预想的顺利,因此二人正在交谈着接下来的举措。
越尔尔对着水晶灯“指手画脚”,而薇思泊则面有不解,但依旧耐心。
片刻后,二人交换了位置,由越尔尔站到了薇思泊身前,人类法师神情收敛,朝她挥了挥手,随后又颇有些俏皮地眨眨眼睛。
祁容晏没能看懂对方自创的语言体系,越尔尔大概是想要传递某些信息,但那一套神态加动作比划下来实在难以理解。
只让人感觉————
祁容晏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很可爱。就像是呆头呆脑撞到窗框上的雪精灵,那些在塔罗塔随处可见的小雪团子,拖着笨拙的身体上下翻飞时,会出现和越尔尔一样的效果。
越尔尔:“现在我来催动这个东西,你来协助我?”
薇思泊犹豫道:“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她始终有些不相信,这个家伙怎么只看了几遍就敢说自己掌握了占卜术的诀窍。
越尔尔大言不惭地说完,就装模做样的一挥手。
法力包裹着水晶灯盏,光芒倒比薇思泊施术的时候还要强烈几分。
处在法阵中央的龙族感受着这渐次闪亮的光芒,待其熄灭后,便看见人类自信满满地说了些什么,薇思泊的神情很微妙。
最终,两人离开了金色大厅。
祁容晏瞥了一眼心虚抹汗的人类,“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什么事都没有。”越尔尔无辜道。
“……薇思泊想要让你看什么?”于是祁容晏问得更加直白。
越尔尔思虑片刻,“想让我看的……”
“是关于我的?”
“嗯。”越尔尔应答的速度慢下来,片刻后她又慢慢道:“我看到了塔罗塔的雪原,还有如同刀片般粗粝的雪花,还有地宫、睡眠乡……还有成片的温泉连成的珍珠地。”
这些都是祁容晏没有给她描述过的场景,加上她讲述的温情脉脉,祁容晏应该发现不了她……
“少撒谎。”祁容晏说。
越尔尔:“……你怎么看出来的?”
祁容晏笑容有些发冷,“你撒谎的时候喜欢眨眼睛,越心虚眨眼的频率就越快。”
刚刚,越尔尔的睫毛就像两只灰黑色的雨雀,在面颊上反复扑动翅膀。她很难不注意到。
“那现在呢?”越尔尔问道。
祁容晏转过头去,对方像个鹌鹑,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帽檐里。
只露出小半截脸侧对着她,那色泽明亮的嘴唇此时弯成一道狡黠的弧线,“你看不到我的眼睛了。”
还是能看到的,对方的眼睛里此时闪烁着雀跃的光,祁容晏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视线又停留在那张漂亮的嘴唇上。
“……”
一种陌生又强烈的冲动浮现在脑海中,她想亲吻。
先是感到困惑,随即很快接受了这一想法,并且采取了行动。她劝说自己,这很正常,为何不接受自己的欲望呢?
越尔尔都可以主动亲她,她当然也可以亲越尔尔。
动作还是迟疑了一下,祁容晏的手搭在法师的肩膀上。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越尔尔被对方的突然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不争气地跳开了。
语气很惊讶还带着一点点害羞,“为什么突然亲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发誓自己只是想装一下。
但祁容晏格外恼火地后退了半步,松开控制她肩膀的手,“……”
越尔尔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追上去,轻巧的亲了亲对方的嘴唇。
祁容晏却把她推开了,唇角还带着笑意,目光却很冷,“自己去武库。”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越尔尔:“……”,算了,好歹占卜的事情算是糊弄过去了,凭借她对游戏设定的依稀一点记忆。
事实上,她在水晶灯盏中什么也没看到。
祁容晏的过去就像是一片空白的文件夹,没有来得及输入任何文本。
比塔罗塔的雪原还要单一。
……
再次来到武库,那个精灵族守卫对她可谓印象深刻。几个人先是交头接耳了一番,又推出一个人带领着越尔尔再次前往武库。
越尔尔保证不会再发生突然晕倒的事故,但那群精灵族显然没有听进她的话,还算负责地把她带到武库入口。
依旧是熟悉的景象。
走到城堡门口,内部的星球模型也缓缓转动着,只不过少了那个洁白的人影。
看来她没有再次出现的意愿。
“苍白”和她达成的第一个交易,是找到一柄叫做灵魂冠冕的法杖,就存放在千神之院的武库中,为什么“苍白”不亲自取来呢?对方给出的答案是,目前她对这个世界所能施加的干涉有限。
但是自然会有人指引你找到那东西的。“苍白”意味深长道。
武库内的陈设和大型图书管差不多,武器就像是陈列品悬置于一个个展示柜上,它们大多都被施加了封印,手无法触摸。
而小部分实力差强人意的,则处于一种被遗忘的尴尬境地。
这么看来,即使拿到了武库的入场资格,也不一定能从中带出令自身满意的武器。磨盘竞技的主办方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又往前走了一两间收藏室。
场景的变化很小,但是多了一个拿着扫帚清理地板的小女孩。
小孩瞥了越尔尔一眼,继续专注地清理地板。她的动作和神态都一丝不苟,就像是要从平滑的地面缝隙里扫出一颗金子。
紧接着,小孩放下扫把,又要继续去打理展示柜。
越尔尔对小朋友的态度一向很好,“我来帮你吧。”
在魔法世界里,这么朴素的打扫方法可真是不多见了。更何况她的身子板还那么小一点点,是个负责任的大人都会忍不住帮忙的。
小孩看过来,圆溜溜的黑眼珠就像是两颗黑玛瑙。
哎呦,越看越可爱,越尔尔也跟着笑了笑。
“你谁啊?别在这里碍事。”
越尔尔:“……好不礼貌啊。”
那小孩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袍,厚重的毛领子,款式倒是眼熟。她把扫把举在手里,朝越尔尔的方向指了指,“没事快滚。”
“真是,一天到晚净是些倒霉事……”
越尔尔实在没脾气了,“有事,我找一柄法杖,灵魂冠冕。”
“哈,你找那玩意儿干嘛?”小孩满不在乎地笑了,“那是只有混球才会用的东西哦。”
越尔尔觉得和这小丫头说话保持心平气和真得很难,“请你帮我带路找找吧。”如果“苍白”说得引路的人就是她的话。
小孩动作停下了,把扫帚丢一边,理了理衣领。
“丢了,找不着了。”
“那东西吵得很,你靠近它就会听到吱吱呀呀的怪叫,活像放出一群饿死鬼。”她思考了片刻,“丢了后,我才能睡几天安生觉。”
越尔尔深感无言,“你弄丢了?”
小孩摆摆手,“怎么,我可没那么能耐,被人偷走了呗。”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你有没有看见偷法杖的人长什么样?”
真倒霉。早不偷,晚不偷,偏偏赶在她要的时候偷走了。看来“苍白”的信息渠道也不怎么靠谱,该说是有一些滞后……
小孩凝眉,“是个血族。她正大光明的走进来,本来我警告她绝对不可以去碰那怪东西的,呵,装得唯唯诺诺,结果闷着声专门干大事啊。”
唯唯诺诺的血族,闷着声憋坏……
那不是朵兰嘛!越尔尔得出结论,朵兰比她早一步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为什么,目标和她是一样的,然后就拿走了那法杖。
顺带一提,磨盘竞技的主办方针对竞技过程中发生的选手意外死亡案件,也给出了合理的答案。
朵兰作为头号嫌疑人,在离开百孔小镇后,又出现在另外两个城邦,随后她计划前往古树城邦,但之后就没了音讯。
磨盘本就是风险自担的赛事,眼见追查变得困难,这些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都是越尔尔苏醒后,祁容晏告诉她的。
龙族三言两语概括了,她大致拼凑了事情的全貌。
朵兰可能没来过古树城邦,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又隐匿了行踪,同时她还有预谋的取走了灵魂冠冕。
整件事估计发生在她们来到古树城邦之前,而由于护卫没有看到过血族,她只能是通过其他的门进入此处的。武库的门扉不完全统计有十扇之多,这给越尔尔找到朵兰增加了很大的麻烦。
“你在想什么?”小孩眨眨眼,“你是磨盘竞技的对吧,换个别的拿好咯。”
对啊,不拿白不拿,越尔尔于是又换上一幅友好的表情,“好啊,那请你帮我推荐几个呗。”
“……嘶”
那小孩挠了挠头,“跟我来。我现在反正也出不去。”
小朋友在前面走路,越尔尔跟在后面。两人穿过一条洁白的长廊,廊外在下雪,就像是厚重的鹅毛铺满大地。
雪压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般澄净。
“你叫什么名字,方便称呼。”越尔尔问道。
“维纳恩。”
越尔尔喃喃道:“维纳恩……维纳恩……你这名字有点像……”
那孩子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讥讽道:“别像这像那了,我就是。”
“真理君主?您老人家怎么是个小屁孩啊。”越尔尔惊叹一声,又快走几步凑上前去打量,还真是个小孩子,小小的手,小小的脸,以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怎么看都不能和无忧界主持大局的真理君主联系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