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不是陆楠枝 我也不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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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的医院中，陈墨寒正坐在手术室外冷冰冰的椅子上
此刻眼前面色惨白的女人正哭的凄惨，她不断用自己细长的指甲抓挠自己的头
“你害了我儿子！都怪你！”
……
眼前的医院忽然消失不见，陈墨寒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
“又做噩梦了……”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早上10点多，这对陈墨寒来说已经很晚了……
卫生间里陈墨寒看着眼前自己八年前用的的牙刷、洗面奶，牙膏……
和八年前一摸一样，陈墨寒忽然感觉这里并非八年再没人住过，反复自己回来前，曾今十二岁的自己还在这里住着
但四年了，这些东西也早用不了了
陈墨寒简单洗了个脸就完了，等会去买些新的吧
陈墨寒来到房门外，非常安静
陆楠枝的房门和昨晚一样紧闭，陈墨寒的手指在陆楠枝紧锁的房门上停留
这扇门曾对他永远敞开，如今却连缝隙都不予施舍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一种定罪。他被永久地驱逐出了陆楠枝内心的安全区
陆楠枝对面就是陈墨寒的房间，陆楠枝的前面靠近楼梯的是陆寒戈的房间
陆寒戈的房间房门正大开，陈默寒悄悄往里一看。里面房屋整洁窗帘大开，一个挺大的书桌摆了一电脑和不少的书，但不见陆寒戈在里面
陈墨寒转身去看陆楠枝的房门。他在门前犹豫许久
万一还睡着呢？万一已经醒了呢？不小心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陈墨寒心里没底，但还是试探性的悄悄房门
“咚咚咚”
三声过后，屋里仍一片寂静。于是陈墨寒轻轻拉动门把手……和昨晚一样，同陆楠枝的心一般紧锁
陈墨寒带着些许遗憾下楼
温和的阳光覆盖着整个客厅，这里和八年前一样美丽
陆寒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一本笔记本电脑和好多的书落在一起
“陆楠枝还没起吗？”陈墨寒边下楼边询问楼下的陆寒戈
陆寒戈：“你不用管他，他最近一直都嗜睡，醒了也不起。”
陈墨寒：“他以前不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寒戈：“大概…四年前吧…他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陈墨寒：“哦…知道了。”陈墨寒没听见最后陆寒戈说的话，只听到了，四年前……
陈墨寒在厨房里给自己做了顿精致的早餐，坐在餐厅中边看球赛边吃
陆寒戈拿着自己的马克杯来到餐厅，在咖啡机里接了一杯咖啡
“你吃过了吗？”陈墨问道
陆寒戈：“吃了。”
陆寒戈看了看陈墨寒自己做的早餐，培根，火腿，和一个鸡蛋
“你手艺不错，学做饭多少年了？”
陈墨寒停了下将要放进嘴的食物：“…我十二岁开始学做饭的，我吃饭基本都是自己做。”
陆寒戈：“你给我哥做过饭吗？”
陈默寒：“我…做过。”
陆寒戈：”看来你们以前挺恩爱啊，什么时候让我也常常你做的饭。”
陈墨寒：“彳亍。”
一盘子的食物很快让陈墨寒吃光，他关了手机放在桌子上，随后在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气泡水，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陆寒戈把陈墨寒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这是住了多久了，比我都熟悉这家……这是苹果手机？”
陈墨寒快速的洗完了盘子，正打算去继续看球赛
“克德兰？”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很大的德牧犬出现在陈墨寒的身后
陈墨寒清楚的记得陆楠枝家里是养动物的，且很多，但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狗。他本以为陆楠枝家里的动物早都死完了
但是这只狗又不认识，陈墨寒下意识叫出了陆楠枝家里以前那条狗的名字
德牧警惕的看着陈墨寒，耷拉着尾巴，毛容容的身体却让人总觉得危险
陈墨寒看见厨房里有一袋狗粮，用左手抓了一把，蹲下身子
克德兰却后退几步。陈墨寒把右手伸向克德兰，克德兰慢慢的把鼻子靠了过去，仔细的嗅探着陈墨寒的手
见此，陈默寒慢慢伸出抓着狗粮的左手到克德兰面前。克德兰一见狗粮，停顿了一下，闻一闻，就是狗粮
不管是谁喂的，反正先吃了再说
最后一粒狗粮被吃进肚里，陈默寒起身去水龙头洗干净手
一转头克德兰还流着口水摇着尾巴，但陈墨寒不会多给他施舍
陈墨寒越过克德兰离开厨房，克德兰还跟在他身后
客厅里陆寒戈还再摆弄着电脑，偶尔又翻翻书……
“这只狗叫什么？克德兰？”陈墨寒问道
陆寒戈看了一眼陈墨寒身后的克德兰：“不是，克德兰已经死了，它叫博林。”
陈墨寒：“博林……其他的狗呢？还有哪些动物…”
陆寒戈的的纠正，让陈墨寒怔住。连狗都换了名字和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这个家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所怀念的，都已死去。你所熟悉的，皆被取代
陆寒戈放下书本，起身展了展身子
“该死的都死了，博林是陆楠枝后来带回来。这是一只工作犬，专门帮我们做事的。”
陈墨寒：“做什么事？”
陆寒戈：“知道你可能好奇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你来跟我看看吧。”
陈墨寒：“看什么？”
陆寒戈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墨寒跟着她向楼上走去……
在别墅的二楼，一般会有一个客厅，主要是家里人起居生活使用，私密性比较好
这个客厅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陈墨寒的记忆里，这里很多玩具和图书，他曾经常和陆楠枝一起在这里玩
“这…是哪里？”
眼前没有玩具，没有书本，也没有陆楠枝
悬挂着的和立在地上的沙袋，摆在墙上的刀剑和长枪，盔甲架上立着的护具，客厅的中间是海绵的地毯，在大门的正前面，矗立着一副闪亮的盔甲，手中的长剑展张扬着它的威武
陈墨寒走进去，去看这个陌生的家
“你来过这个地方吗？”陆寒戈问
陈墨寒：“我因该来过吧。”
陆寒戈：“四年前，这里本来的客厅被陆楠枝改造成了这个样子，我跟他经常在这个地方训练，偶尔我和他其他人也会来这里训练。”
附有年代感的沙袋，每一处裂痕，都是它获得的“勋章”
陈墨寒仰头观望武器架上的长枪，他似乎还看得见血迹，那不可告人却又明显的秘密
他抚摸着墙上的刀剑，随手拿起一把长刀拔出。锋利的刀刃和干净的刀身，刀头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
干净的刀身反射着明亮的灯光，当陈墨寒拔出剑时，它便一刻不停息的告诉陈墨寒它和陆楠枝的故事……
陈墨寒收起刀重新放了回去
陆寒戈：“走，我带你去看另一个地方。”
陈墨寒跟在陆寒戈的身后，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他觉得不会有答案的，所以他憋了一肚子问题，到现在也一句没问……
俩人来到地下室，家里的地下室是于楼上共享的，从一楼可以看到负一层
两人来到负一层的门前
“这是佣人的房子？”
陈墨寒一眼认出来了，记忆中陆楠枝家里曾有两名佣人
“你在的时候因该家里还有佣人吧，但几年前他们就没在这里工作了。”
说着，陆寒戈打开了佣人房间的门
“这……不对吧……”
没有床，没有衣柜，没有桌子
令郎满目的枪械挂在墙上，一排排无比整齐，长的短的黑的绿的。从枪械的排放到枪械的外观，整齐是它们的共鸣
一旁的透明衣柜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作战服，有冬季作战穿的，也有蛙服，黑色的沙色的，裤子和衣服，非常齐全
陈墨寒眼看着满屋的装备，防暴服、防弹衣、战术背心、防暴盾牌，弓弩、战术头盔
但他一个也不敢碰，怕碰了谁的荣耀，关系就破了
这里不仅是一个专属于武器的仓库，它们静静的呆在这里，也静静的准备着随时投入战斗
陈墨寒看着竟然也有了一丝想要加入他们的奇怪感觉
但面对满墙枪械，陈墨寒感到一阵陌生的战栗
他意识到，这里的每一件武器，可能都参与过他不曾知晓的战斗，守护过他不配拥有的忠诚
他不仅是这里的客人，更是这片战场上被默认的“敌人”
陆寒戈不知在桌子底下操纵了什么，桌子中间忽然缓缓打开，露出一排排整齐的刀具，直刀，折刀，爪刀，战斗用的生存用的，一排排。活像严阵以待的军队，时刻保持锋利
陆寒戈拿起最中间的一把折刀，刀把是一个站立老鹰的形状，白色凹槽描边，鹰眼刻画的细腻，盯着看似真鹰一样
“这把刀送你，这是我的刀，从没用过。”
陆寒戈打开刀身，握住刀身把刀把递给陈墨寒
陈墨寒接过刀，触感冰凉，这把刀几乎没什么重量非常轻。刀身全黑哑光，刃开的恰到好处，不钝也不过利，虽然刀不大，假人和血槽也都齐全
陈墨寒盯着鹰眼，如同他与陆楠枝重逢时的眼神看的出身，甚至忘了一句谢谢
“我最后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收藏刀具的盒子关上，俩人走出房间，关上门灯光自动熄灭
“下面的地下室还有个避难所，但开关很麻烦，也没什么就不看了。”
又回到一楼，在一楼的里面有一件很大的办公室
陆寒戈停留在门前：“你知道这个房间是干嘛的吗？”
陈墨寒见过不少次这个房间，但真没怎么注意过，影响中这里只有一个书桌和几个展示柜，但陈墨寒大概是能猜到里面成啥样了
“不知道，因该办公用的吧。”
陆寒戈思索了片刻：“好像也是，现在也是。”
现在也是？陆楠枝在这里办公吗？
陆寒戈推开门，灯瞬间亮起
房间里的家具没变还是一张办公桌和展示柜
展示柜上是一推整齐的武器装备，但看起来很粗糙
办公桌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几个工具，小刀，钳子，剪刀……
“这些都是陆楠枝的收藏品，好多东西，有些都是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陈墨寒看着眼前的盔甲
就用陆楠枝那双稚嫩的手？
陆寒戈：“这服白色的盔甲都是陆楠枝用纸和破布鞋带和胶水做的。”
陈墨寒刚想反驳些什么，看见铠甲上的一角
“六年级……下册……陆…枝…”
陈墨寒瞪大了眼睛看，可相互堆叠的纸挡住了陆楠枝……
当看到盔甲上被掩盖的“陆枝”二字，陈墨寒的指尖都在发颤
这副用废品和胶水粘合的铠甲，是陆楠枝最初的盾牌。而他，陈墨寒，就是那个逼着王子亲手铸甲，最终变成龙的元凶
“不止有这个，还有这些弓弩和箭矢……”
陈墨寒转头去看这些东西
自制的箭矢，弓弩，吹箭，弹弓，甚至自己锻打的刀具
“不得不夸赞，他尽然自己一个人纯手工就能做的这么精制，好多还是用废品制作的。”
这些随手被制作出来的东西，虽然是武器，但与艺术作品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双本用来弹钢琴的手，一堆废品，就是几把上好的武器
说是手工不如说这些是陆楠枝的肌肉，无不彰显着陆楠枝的武力
陈墨寒正看的出神，陆寒戈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本相册翻开
“我十八的时候我在陕西的某村落狩猎胡蜂，这是我第一次狩猎动物……”
陆寒戈说着翻起相册里的照片
“十九岁时我在美国狩猎棕熊和灰狼，这些都是我在放假时做的，二十岁我在村庄狩猎野猪。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成绩。”
照片里陆寒戈手持猎枪与几名外国猎人共同站在一推猎物旁，另一张照片陆寒戈正穿着厚重的防蜂服与村名们站在树林边，手里捧几个大玻璃罐，里面堆满了攻击性极强的马蜂
“我很幸运，马蜂比棕熊要难狩猎的多，而为第一次狩猎就选择了马蜂。我不止狩猎动物，在上大学的时候我还被邀请到某些国防学校讲说室内作战和反恐作战……”
陈墨寒没兴趣看陆寒戈狩猎，草草两眼就过去了，除非看到某人时才会停留下来观看
“这是陆楠……”
陈墨寒似乎看到了陆楠枝的身影，他好像站在船上……
“停！他有些秘密不会想让别人知道，就算你是他男朋友。”
陆寒戈按住了相册本，慢慢的收了回去
陈墨寒沉默片刻，最终放弃了寻找陆楠枝的机会……
“车库里那些车？”
陈墨寒忽然想到了
陆寒戈：“对了，车库里的那些车，你因该也见过了吧，我来给介绍一下子。”
二人在车库，车子还和昨天一样威武
“这辆迷彩色的车是国产的东风猛士，黑色的是来自德国的奔驰，还有美国的PlanB是这个沙色的，这个是最强的一辆，地盘和悍马同款……”
陈墨寒一定不动的盯着那些车子，不是因为好看
“七月六日……”
陈墨寒现在才发现这辆黑色装甲车的车牌号，刚好是自己逃离西安市的日期，0706
这恰合也太巧了
“这些小的是全地形侦察车，有美国的北极星和usa……”
听了半天陈墨寒没听懂半点，反正都是陆楠枝的就对了……
听完陆寒戈的讲解，陈墨寒忽然想去院子看看，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陆楠枝的庄园矗立在胡中央，是一座半岛，房子被树围着，外面就是湖
陈墨寒看着眼前青绿的湖水，似陆楠枝的心一般看不到底
回想自己与陆楠枝的重逢，陈墨寒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家，而是一座用巨额财富和暴力武装起来的纪念碑，碑文只有一行字：
“纪念陈墨寒在此杀死过去的陆楠枝”
他以为自己是归人，实则，他只是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纪念碑下的、唯一的祭品
陆楠枝还是那个陆楠枝，同样的躯体，同样的地方，但陆楠枝不会再属于自己，以后都不会。他曾妄想回到陆楠枝的家里，能找到可爱的他，粘人的他……
但现在不可能了，陆楠枝把自己打造成了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他以为他也可以成为这里的主人，但现在看来，枪库里的枪似乎也是为了防备自己
对于陈墨寒来说，他不再是陆楠枝，最多只是一副躯体换了个主人吧
即使现在看来陆楠枝依旧美丽，但没人能握住长满荆棘的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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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老弟已经回西安了？我怎么没见他？”
“不是你见不到他……爸妈就不想让你见陈墨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不是陆楠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