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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咬一口 “你、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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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取下的手表。
被开走的车。
好似只要傅时予点头,陆狸也会被傅远洲打包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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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陆狸没回家。
他住的双人宿舍,池翎一走,宿舍只剩下他自己。
他找了校外辅导。尽管他对学习成绩的唯一要求就是及格,但以他目前的水平来说,若是不在期末前奋发图强一下,别说及格,考个十几分都是有可能的。
陆狸不想挂科。
晚上他回宿舍继续做题。
题没做几道,手机就弹出池翎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池翎:“去唱歌?”
陆狸:“不去。”
紧接着,电话那端就传来抱怨声。
池翎白天找他打球他没去,晚上唱歌他也拒绝。池翎很是困惑的问他在忙什么,他垂眸看着卷子上的题,紧皱的眉头始终没能舒展。他看卷子就跟看天书一样。
陆狸:“玩呢。玩游戏呢。”
顿了顿,补了句:“放心吧。我没学习。”
电话那端的人稍稍沉默,而后电话被挂断。
池翎没了唱歌的心情,后知后觉的有了临近期末的紧张感。好似陆狸没在宿舍,此时此刻就拿着卷子坐在他身边。
本想一起挂科补考,没想到对方却学了起来。他在包里翻找许久,猛地想起他根本没拿书。书都在学校。
他长叹一声,打开电脑上起了网课。
但陆狸也没学多久。
卷子做着做着,就趴在桌上做起了梦。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肩膀和胳膊都格外酸。他起身,摇摇晃晃的趴到床上,心里暗道,算了,明天再奋发图强。
怎料第二天,被林晏拽出了学校。
他只好给辅导老师发去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今天没办法去上课。
“跟谁聊呢?”林晏看向身旁人的手机屏幕,瞥见联系人的备注后笑了一声,“辅导老师?”
陆狸:“快期末了。”
再不补课就完了。
林晏上车,系好安全带:“怎么,瞧不起我?一个现成的老师摆在你面前,你非得花钱找别人补课。”
陆狸:“你又不是大学老师。”
林晏:?
“你在质疑我?”
“没有。”
“我就算不是中学老师,我也是硕士毕业。你现在学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
“那以后你给我补课吧。我现在就跟校外辅导老师说一声。”陆狸边说边拿起手机。
手机刚拿起就被人抽走。
林晏:“我可没空。”
陆狸:“那你说这些的意义是——”
林晏:“炫耀啊。”
“我炫耀一下我聪明的脑子,炫耀一下我学到的知识。”
陆狸:“……”
他刚知道林晏是老师的时候很震惊。
他实在想象不到林晏教书育人的样子,之前又一次,他和傅远洲在校门口等林晏下班。
远远的看见有个熟悉人影走来,等那个人影走近了他仍旧不敢认。
林晏教课的时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时腕部会戴一块简约款的手表。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首饰。
上衣是灰色polo衫,下衣是黑色西装裤。从学校出来时提着一个公文包,和学生打招呼时也淡淡的笑着。和陆狸平时接到的林晏,完全是两个人。
林晏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平时戴的眉钉都镶了两颗钻。
“我定制的眉钉今天刚到,你等会儿挑一盒带走。”
而到了林晏家里,陆狸看着摆在桌上的几盒眉钉,想夸都无从下口,也完全没有要带走的心思。
太闪了。
陆狸觉得,那些眉钉上的钻摆在一起,比外面的阳光都要刺眼。
他思索着怎么评价时,林晏一手拿着镜子,另一只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在这儿打个怎么样?”
“你不是要打耳钉吗?”
“耳钉等暑假再说。我发现在这儿打一个挺方便的,刘海儿一放下来,别人就看不见了。”林晏说着,把自己的刘海儿掀上去,放下来,又掀上去,又放下来。
发现身旁人迟迟未动,桌上的眉钉依旧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
林晏:“你怎么不拿?别客气。”
“……”
陆狸想了想,“我记得你有黑色的眉钉。”
“好早之前了。那是别人送的,我不喜欢那种单调的东西。”林晏看了看桌上亮闪闪的眉钉,又看了看陆狸。默默接受了审美差异这件事。他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你要是喜欢你自己去拿吧,在衣帽间的抽屉里。”他伸了个懒腰,边说边走向浴室,“我先洗澡换身衣服,跟老师的身份say拜拜。”
衣帽间有很多抽屉。
陆狸拐回去想问清楚,瞥见浴室紧闭的门,又默默回到衣帽间。
他试探性的拉开一个抽屉。
空的。
再拉开一个。
里面放的是荣誉证书。
“在哪儿啊……”
陆狸想,如果找不到就算了。他对抽屉里装着的东西并不好奇,也懒得一个一个拉开去看。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拉开靠近门口的抽屉。
下一秒,他瞥见一个熟悉的塑料袋。
塑料袋是白色的。
陆狸蹙眉。
他把东西拿出来。
袋子里面的东西是崭新的。还没开封。
“诶!诶!”衣帽间的门没关,林晏冲了澡换了衣服,刚想问问陆狸找到没有,一进去,就瞥见这一幕。他连忙把东西夺走,塞回原位,而后快速把抽屉关上。
末了,他拉开旁侧的抽屉:“这不是在这儿吗?你怎么连个东西都找不到?”
陆狸:“你又没跟我说具体位置。”
他看着抽屉里面的黑色眉钉,脑子里想的还是方才看到的东西。
“你别瞎想啊。我这人最洁身自好了——当然,我也不是说用那东西就不洁身自好。”
林晏越说越乱。他拽着陆狸往外走,“行了,出门,出门。傅远洲真是把我害惨了。”
陆狸心不在焉的往外走,坐到车上了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兼职送外卖,阴差阳错的接到傅远洲的订单,买了成人用品送到酒店房间。
现在这些东西又在林晏家里。
他有些头疼。
猛地想起林晏出门前嘀咕的那句话,他眨眨眼,“傅远洲、怎么把你害惨了?”
林晏朝坐在副驾驶的人睨去一眼,想着对方已经成年,便没太避讳这个话题。
“我和朋友在外面玩,傅远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那天没开车,就只好先开朋友的车过去。我在酒店后门等了他好一会儿,他才从酒店里出来。”
“那些东西就是他提出来的,他提来的,但没提走。也不知道是故意忘到车上了,还是怎么回事。”
“他不提走,我得提走啊!这东西扔我朋友车上,我朋友回头该觉得我对他图谋不轨了!老子又不是gay!这怎么想都奇怪,我就干脆把那兜东西提我家里了。”
“本来是在卧室抽屉放着的,前几天我爸妈来了,我就扔衣帽间抽屉里了。他俩从来不去我衣帽间,说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怕去了我衣帽间,再被闪瞎眼。”
林晏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坐在一旁的人却一直默不作声。他叹气,“我真是跳进哪条河都洗不清了。”
陆狸:“就他一个人从酒店出来吗?”
林晏:“反正我就瞧见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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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洲一回家就闻到了酒味儿。
林晏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陆狸一个人窝在旁侧的小沙发。
他走过去,蹲在小沙发旁边。
陆狸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小心的闻了闻,陆狸身上的酒味儿不算浓。而且看这架势,林晏确实像喝得更多的那一个。
傅远洲拿起毯子,给人盖好。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把人惊醒。
方才闭眼的人睁开眼,又在看到他的下一秒,翻身背对着他。
傅远洲:“我看林晏发的朋友圈了。”
为了庆祝姐姐成功离婚、脱离苦海,林晏一口气发了好几条朋友圈。其中一条配了张图片。
是和陆狸吃饭喝酒的照片。
躺在小沙发的人听到他说话,直接用毯子蒙住了头。
傅远洲:“别在这儿睡。”
陆狸没动。
傅远洲起身,想把毯子拽开些。“你这样闷着不热吗?”
话音未落,陆狸伸手,把他的手拽进毯子里。紧接着,在他手上用力咬了一口。
不知是做完这个举动之后心情好些,还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咬得有些重。
陆狸没再用毯子蒙住头,他把毯子推开些,目光落在傅远洲手上清晰可见的牙印。
他盯着牙印看了几秒,抬眼,看着弯腰站在身旁的人。
许是刚刚被闷到了,他脸颊有些红。
傅远洲看了看手上的印子,而后垂眼,撞上陆狸看向他的视线。
他一手撑在沙发,另一只手被咬过的手递到陆狸面前。
陆狸刚要用毯子继续把自己裹住,继续蒙着头。
但毯子被人拽开。
而后,他听到傅远洲问他:“你咬我一口,我要个理由都不行吗?”
声音很轻。带着无奈的笑。
发现对方不像要怪罪他的意思,陆狸没再抓着毯子不放。他看着身旁人的手,喉结很轻的滚动两下,视线落在手掌侧边的印子,又慢慢向上,沿着手指落在指尖。
他抿抿唇。
明明不久前还生着闷气,但此刻那些闷气竟全部消散。萦绕胸腔的只剩下别的。
他喝了酒,脑子很乱。想说的话涌到嘴边,也只变成简短的字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