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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获奖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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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当天的操场被喧嚣填满,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沈砚舟穿着挺括的白色学生会制服站在主席台上,肩线被制服勾勒得利落分明,脊背挺得笔直,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在聚光灯下更显挺拔。
他微微垂着眼,手里握着流程单,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抬手翻页时,手臂线条流畅而紧实,连带着制服下摆都跟着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那枚桂花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各位老师,同学们,”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又沉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本次秋季运动会各项赛事准备就绪,现在我宣布——”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台下攒动的人群,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高中组男子1500米决赛,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时,他放下流程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麦克风边缘。制服领口的纽扣系得规整,却依旧能看出脖颈修长的弧度,和锁骨隐约的轮廓。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主席台上的身影像株挺拔的白杨,安静却夺目。
江驰站在检录处旁,目光几乎黏在那个身影上。刚才宣布开始时,沈砚舟抬手示意的动作干脆利落,制服肩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他本就优越的身形更显挺拔。原来平时总穿宽松校服的人,认真穿起制服时,会这样让人移不开眼。
“江驰。”有人喊他的名字。沈砚舟不知何时走下了主席台,额角沁着层薄汗,“后勤那边的水不够了,你帮着搬两箱到终点区,行吗?”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江驰的运动服,停顿了半秒,“检录还有十分钟,来得及。”
“行。”江驰应着,目光却被他领口的纽扣勾了下。制服领口比平时穿的衬衫更挺,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刚才在台上没注意,原来他锁骨的线条这样分明。
仓库在操场角落,江驰搬着箱子出来时,正撞见沈砚舟被几个学妹围着。女生们手里举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镜头都对着他。沈砚舟微微蹙眉,似乎想躲开,却被人从旁边勾住了肩膀。
是学生会副会长莫淮竹。他穿着同款式的制服,性格却比沈砚舟外放得多,手臂搭在沈砚舟肩上,笑得痞气:“沈大主持,刚学妹问你跑完1500能不能给签个名,我说你肯定乐意——”
“别闹。”沈砚舟想挣开,莫淮竹却得寸进尺地往他耳边凑了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沈砚舟弯了下嘴角,耳根又泛起红意。
江驰手里的纸箱忽然变得很重。他盯着莫淮竹搭在沈砚舟肩上的胳膊,那只手的手指还轻轻敲了两下沈砚舟的锁骨处,像是在开玩笑。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亲密得刺眼。江驰的后槽牙咬得发紧,直到指节捏得发白,才猛地转身,脚步重重地朝终点区走去,箱子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检录员喊到他名字时,江驰的脸色还没缓和。站在起跑线后,他下意识朝主席台看,沈砚舟正被莫淮竹拉着核对成绩表,两人头靠得很近,似乎在争论什么数据。发令枪响的瞬间,江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再快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赛道旁的加油声模糊成一片。江驰把所有力气都灌进双腿,超过一个又一个人时,眼角的余光始终在主席台附近扫。沈砚舟还在低头写着什么,莫淮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瓶水,时不时递到他嘴边。
最后一圈时,江驰已经甩开了第二名将近五十米。他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冲过终点线,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有人递来水,他没接,目光死死钉在主席台上——沈砚舟终于抬起头,却被莫淮竹一把拉住手腕,朝着另一个方向指去,似乎在说那边的第一名跑得更精彩。
直到莫淮竹推着沈砚舟走过来,后者才看清站在终点线旁的江驰。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你跑了第一?”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刚想上前,就被江驰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目光不是看他,而是越过他,落在莫淮竹还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上。
莫淮竹愣了愣,忽然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沈砚舟的后背:“行,看来我这电灯泡得先走了。”他冲江驰挤了挤眼,转身时故意喊了句,“沈部长,记得给人家递水啊,别光摆着个脸。”
沈砚舟的脸红了,他看向江驰,刚要解释,就被对方攥住了手腕。江驰的手心全是汗,力道却大得惊人,带着未散的戾气:“你的制服……”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厉害,“下次别让别人靠那么近。”
沈砚舟愣住了,随即看到江驰的目光扫过自己被莫淮竹碰过的肩膀,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忽然笑了,反手握紧江驰的手,把那枚桂花叶戒指转到对方能看清的角度:“刚才在核对你那组的成绩,他说你最后一百米的步频快得离谱,像装了弹簧。”
他踮起脚,凑近江驰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而且,”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江驰的胸口,“我的制服,只给你看。”
江驰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看着沈砚舟泛红的耳垂,又想起刚才那几个学妹的镜头,心里还是有点堵,却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那待会儿结束,帮我洗运动服。”
“为什么是我?”
“因为沈部长刚才没给我加油。”江驰挑眉,故意把“沈部长”三个字咬得很重,“得补偿我。”
沈砚舟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块桂花糕——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还带着点温度:“先垫垫,我去拿水。”
远处的广播还在响,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的银辉混着汗水的光泽,晃得人眼晕。江驰咬着甜糯的桂花糕,看着沈砚舟跑向后勤处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那点醋意,酸得恰到好处,像这桂花糕里藏着的一点点涩,最终都化在了心里的甜里。
沈砚舟拿着水回来时,江驰还站在原地,桂花糕咬了一半,嘴角沾着点细碎的糖霜。他把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江驰汗湿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喝点水。”沈砚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跑这么快,不怕岔气?”
江驰接过水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胸腔里的燥热。他抬手抹了把嘴,视线却黏在沈砚舟的制服纽扣上:“你刚才在台上,就没看我一眼?”
沈砚舟的耳尖动了动,避开他的目光:“在核对前几组的成绩。”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步频数据我记下来了,回去可以优化下呼吸节奏。”
江驰忍不住笑出声,刚才那点醋意还没散尽,却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心头发软。“沈大学神连吃醋都要分析数据?”他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沈砚舟的锁骨,“那我现在生气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江驰伸手圈住腰,牢牢按在原地。操场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别闹,有人看着。”沈砚舟的声音有点发紧,却没真的推开他。
“看就看呗。”江驰低头,视线落在他手腕的戒指上,“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沈部长的戒指是给谁戴的。”他用指尖轻轻刮过那枚桂花叶戒指,“也不知道,谁能让沈部长特意揣着桂花糕来赛场。”
沈砚舟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忽然抬手,用指腹擦去江驰嘴角的糖霜。指尖的温度带着凉意,触得江驰心尖一颤。“别胡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运动会结束后,到我家去,阿姨说给你留了冰镇绿豆汤。”
江驰眼睛一亮:“真的?还有桂花糕吗?”
“冰箱里冻着上次没吃完的。”沈砚舟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嘴角极快地弯了下,又很快压下去,“不过要先把运动服洗了。”
“不是说你帮我洗吗?”江驰挑眉。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沈砚舟一本正经地转身,却在迈开脚步时,被江驰拉住了手腕。少年的手心还带着汗湿的热度,攥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砚舟。”江驰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认真,“下次莫淮竹再勾你肩膀,你得推开他。”
沈砚舟回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映得那点醋意都变得柔软。“知道了。”他轻轻应了一声,反手握紧江驰的手,“现在可以去领奖牌了吗,江同学?”
颁奖台就在不远处,负责颁奖的老师正朝这边招手。江驰被他拉着往前走,手心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路过主席台前时,莫淮竹正趴在栏杆上冲他们笑,还故意吹了声口哨。沈砚舟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想松开手,却被江驰握得更紧。
“别理他。”江驰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们沈部长这么抢手,我得看好了。”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阳光穿过彩旗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枚桂花叶戒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温柔。
领完奖牌回来时,沈砚舟的学生会工作还没结束。江驰就靠在主席台的柱子上,手里转着金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穿白色制服的身影。沈砚舟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清冷地播报着下一项比赛的流程,偶尔抬手翻页时,会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看一眼,目光相触的瞬间,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却悄悄泛红。
莫淮竹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冰汽水,抛给江驰一瓶:“行啊你,把我们沈大部长治得服服帖帖的。”
江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挑眉:“彼此彼此,刚才谁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来着?”
莫淮竹笑出声:“放心,我对冰山没兴趣。”他朝沈砚舟的方向努努嘴,“不过说真的,他这学期变化挺大的,以前连多说句话都嫌麻烦,现在倒好,天天抱着物理书研究怎么给你讲题,上次还问我,怎么哄人生气比较有效。”
江驰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向沈砚舟的目光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夕阳西下时,运动会终于结束。沈砚舟脱下制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江驰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搭在自己肩上。
“走吧,去你家喝绿豆汤。”
沈砚舟点点头,脚步却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江驰。翻开的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从1500米的分段时间,到呼吸节奏的调整建议,甚至连赛后拉伸的动作要点都画了简图。
“回去看看。”他的声音很轻,“下次别跑这么拼命了。”
江驰看着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了他。少年的怀抱带着刚运动完的热度,和淡淡的桂花糕甜香,把沈砚舟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沈砚舟,”他把脸埋在沈砚舟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沈砚舟的身体僵了很久,才轻轻抬手,回抱住他。晚风拂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远处传来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嗯。”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江驰耳朵里,“我也是。”
桂花糕的甜,绿豆汤的凉,少年的体温,和藏在制服下的温柔,都在这个傍晚,酿成了最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