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奇事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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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奇事不断。
观莲等船发动期间，先后又来了三组船客。分别是相携出游的恩客和勾栏公子，两位仆从，一对私奔的有情人，以及躲债的一家七口，共计十五位船客。
船长似乎对今晚的收获很满意，一直笑眯眯的注视着每位客人登船。这条船体积中等，没有单独的房间，十五人全都挤在船舱，很快就起了矛盾。
观莲和言安在角落坐着，对于乘客间会发生争执，观莲毫不意外。因为这些人目的性很强，全部自报家门，主动说明深夜坐船的原因，力图将自己的出现和行为合理化，但这恰恰十分不合理。
观莲一手握紧林言安，一手握紧包袱里的菜刀，默默观察。
吵起来的是私奔组的男人，和出游组的勾栏公子。男人拍桌而起，愤怒指着勾栏公子破口大骂，“你这荡夫，居然勾引我家阿田，看我不撕了你这小浪蹄子！”
说着，他猛扑过去就是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勾栏公子反应过来后惊声尖叫，“啊！我的脸！你打我的脸，你竟敢打我的脸！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两个人毫无形象的扭打起来，在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很快就波及到了躲债组，下场人数再加二。
私奔组的姑娘想劝架，她跑到出游组的恩客旁边，急切道，“这位姐姐，现在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对方懒洋洋斜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乐呵呵看武打戏。闻言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能咋办，打就打呗。”
然后她扬了扬下巴，指使仆从给她捶腿按摩。私奔组的姑娘更着急了，忍不住伸手去拉对方的胳膊，就在这时变故突生，或者说，图穷匕见。她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动作利落，出招狠辣，欲取恩客姐性命。
恩客姐同样有功夫在身，她先是扯过仆从挡下致命一击，随后抽刀应战。私奔组的男人见状不再掩饰实力，一脚踢飞勾栏公子，前去支援同伴。
不大的船舱，三方混战，因为躲债组还在追着勾栏公子打。战况太过激烈，船身受到影响不断摇晃。
不对！观莲霍然起身，带着林言安跌跌撞撞往船舱外跑。晃动的幅度不对，起伏太厉害了，简直就像被巨人拿在手里抛来甩去。
是黄沙河，起浪了！
像是要佐证观莲的猜测，下一瞬，巨大的水柱撞开船舱门，将所有人席卷其中。照明的灯火已经熄灭，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冰冷怒滔的黄沙河，浪涛翻滚无情，观莲挣扎着想浮出水面，但水势汹涌，她被洪流裹挟难以脱身，只能紧紧抓住林言安和身上的包袱。
身体溺在水中，空气逐渐稀薄，观莲感觉自己无法呼吸，随着胸腔憋闷到疼痛，她昏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醒来时，浪已平息，观莲和林言安还有包袱静静躺在岩石地面。不远处的黄沙河也褪去狰狞模样，回归壮阔美丽。
观莲忍着咳意，谨慎打量周围环境。月光惨淡的照着，不算亮，但足以让观莲看清眼前伫立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座城，牌匾上书百岁。城门紧闭着，城内沉默着，城墙蜿蜒着。看起来好像只是一座普通的城。
不过观莲没有贸然进城，而是顺着河岸线仔细搜寻其余幸存者。找人的过程中，观莲也大致摸清了地形，这似乎是个岛屿。因为河岸线没有尽头，但城墙的尽头，是河水。
百岁城至少有三面环水，那么问题就来了，船长和船员，以及另外的十三个人呢？这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活下来的可能性极大，人都哪去了？
观莲凝神沉思，综合种种已知条件，她的答案倾向于大部分人还活着，但是被河水冲到了不同方位。假如她在东，西不确定，南北大概率有人。
验证这个猜想很简单，实践即可。观莲准备从城墙尽头下水，游到南边。因为她直觉百岁城很怪异，那阵突然兴起的风浪仿佛就是为了要将她们送到这座城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现在头顶的天还是黑的，夜晚实在太过漫长。
所以观莲本能的不想进百岁城，可单独一人又太过危险，找到同伴会比较稳妥。下水后，观莲敏锐察觉有很多东西在向她聚拢，她当机立断放弃计划，转而奋力上岸，那些东西紧跟在后。
双脚踏足地面给了观莲一丝安全感，她回头去看，愕然发现追赶她的竟然是人。但定义为人也不太准确，因为它们黑发等身，肤色惨白，外形浮肿，尤其是脸，已经肿到看不清原本面目，特别像她包袱里被泡发的白面馒头。
此刻，它们正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的从水里爬出站起，以包围之势，向她袭来。行动间一直滴水，在地面留下了长长的水痕。
水鬼索命。
观莲脑海十分应景的冒出这个念头。她一边跑，避免与它们产生接触，一边思索异变出现的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试图离开。
看了一眼百岁城，观莲心中有了主意。她调转方向，直奔城门，然后抬手做出要推门的动作。这时再去看那些水鬼，果不其然停在了距离她，或者说，距离城门一米处的地方。
还真是千方百计逼她进城啊，那这城更进不得了。
观莲抽出菜刀，自信一笑，只要坚持不妥协，办法总比困难多。何况她也不是全无优势，不仅知道了一切怪事发生的企图，还找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
既然水鬼们不能突破这一米之距，那就相当于城门和水鬼之间，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一米空间。她在这个空间里，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比如，试验如何杀死一只水鬼。
观莲没有进城，水鬼们便也不肯退去，它们鬼多势众占据了城门前的大片空地，挤挤挨挨的拥堵着，放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一丝空隙也无。
观莲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此等惊骇场面，很快稳下心神，她三分不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想着，不就是一群泡发的馒头人吗，她才不怕呢！
随机选择了一个攻击目标，观莲挥舞着菜刀就冲了上去……谨慎的试探着砍了它胳膊一刀。诡异的没有任何阻力，就像切嫩豆腐一样丝滑，然后半截胳膊耷拉了下来。
观莲收回菜刀，伤口完整的呈现在她眼前。没等她看个清楚，断臂处一股不明液体喷薄而出，直冲观莲袭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观莲紧急往一旁躲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大部分液体，但衣服下摆还是被溅到了星星点点。
那液体落地，发出了泼水时的哗啦声。观莲皱眉检查，发现好像真的是水，浑浊泛黄还带着泥沙的黄沙河水，并不具有腐蚀性或是其它危险。
再看始作俑者……它不见了。
观莲的目光在一张张模糊浮肿的脸，和一个个惨白虚胖的身体之间来回搜寻，再次确认，那只被她砍伤的水鬼不见了。
只需要一刀，就能杀死一只鬼吗？这么简单，观莲总觉得不踏实。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一滩水，这鬼什么都没留下。
已知百岁城需要主动进入，水鬼作为一种逼迫进城的手段，它展现出的各种情况，想来都是一种假象，背后暗藏着某种陷阱，目的就是要将人逼到一个不得不进城的绝境。
所以，轻而易举能杀死的鬼，显而易见的不对劲。
观莲看看眼前的水鬼，又看看身后的百岁城，颇有些进退维谷。心中对实力的渴望却是更进一步，如果她也拥有飞天遁地、一剑破万法的本领，又怎么会一次次的陷入两难境地。
闭上眼睛，观莲极力压制负面情绪，现在想这些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深呼吸吐出几口郁气，再睁眼，观莲神色坚定。
她要再杀一只水鬼，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个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掌握一些信息，总归没有坏处。
观莲选定目标后，又估量出一个安全距离。她蹲在地上，像用火折子点鞭炮一样，拿着菜刀伸长了胳膊，快准狠给水鬼的小腿来了一刀，然后迅速收手，静静观察。
随着河水从伤口涌出，水鬼的外形也跟着坍塌了，又或者是融化了？消失了？观莲找不到一个很具体的词语来形容。总之河水流尽后，水鬼连张皮都没有剩下，除了水，就是水。
这……
观莲盯着那滩水，半响它也没开出朵花来，更没有蹦出条鱼来。没办法，观莲只能上手了。凉是第一感受，接着是浓浓的水腥气，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
观莲又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没有问题，至少是肉眼可见的正常。甩掉手上的水渍，观莲表情越发严肃。她现在待的这一米空间，不可能一直安全，继续僵持下去，只会消耗她的能量和状态。
必须做出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