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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弦歌惊冷薇 孤薇飞矢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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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见过”。
那不过是覃梦薇之前向覃诗打探家族内部情况时,覃诗偶然提起的一个名字——秦见微。A市秦氏遗孤,前“航运巨子”秦伯远之女,也是如今已破产清算的秦氏集团名义上的唯一继承人。
三年前,秦伯远在跨国能源合作中出卖国家核心利益的丑闻被揭露,证据确凿,身败名裂,最终在狱中自尽。百年秦家一夜倾覆,所有资产被查封冻结。“卖国贼之女”的烙印,成了秦见微此生都无法挣脱的原罪。
在国内,覃、韦、江、秦曾并称四大顶尖家族。覃家以经营国内各大产业为根基,国内各大安全防线皆由覃家管控。直到秦家被查出这致命的漏洞,两家虽同音不同字,却因此事彻底站在了对立面。覃家不仅亲自插手其中,国家更是将大批精锐派驻覃家,由覃梦璇主导深入配合调查。
不仅如此,韦家早在四十年前,便因沈清如的再婚而与覃家结成了坚不可摧的统一战线。韦砚舟、韦溯回两位少爷,以及韦依雯、韦山雯两位小姐,皆早早卷入了这场严格缜密的布控调查之中。
就在不久前,韦依雯通过警方里应外合,查出秦见微多次与国内萨拉集团暗中交易。而韦山雯请来的营流侦探所里的“无量级”人物“狐狸”,更是查到秦见微并未死心,仍在与萨拉千金李梦蔷秘密接触。更令人生疑的是,秦伯远的尸检结果迟迟未出,究竟是真死还是诈死,至今是个谜。秦见微行踪诡秘,滴水不漏,想要破局,最好还是从这位独女身上套出些有价值的信息。
恰逢覃梦薇因长期打针、血管细瘪需要休养,韦山雯又正好查到秦见微今日会现身邕心城的“弦歌骑射”。至于是谈合作还是单纯游玩,尚不可知。覃梦薇对此本无所谓,索性应了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不远处,用木门半掩的室外射箭场内,秦见微正与同行之人时而拉弓练习,时而低声商讨。
就在这时,覃梦薇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看了一眼,随即将手机重新揣回,动作行云流水。
她握住马背上的缰绳,清冷的嗓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轻喝一声:“驾。”
白马受令,四蹄腾空,猛地向前奔去。就在马匹加速的瞬间,覃梦薇借着马势迅速脱离马背,身形轻盈地一跃而起。她反手拔出斜插在背后的长弓,指尖搭箭,弓弦震颤间,“刷”的一声锐响,长箭如流星般撕裂空气,直射而去。
在对方察觉到异样之前,她已稳稳落地。她甚至连那支箭最终落在了何处、是否正中目标都没看一眼,便转身径直走向更衣室,只留下一道清冷孤傲的背影。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反正任务完成了就行,她也懒得费神去猜。
……
二十分钟后,更衣室内。
覃梦薇换下骑马服,穿上日常的衣物,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
……
与此同时,A市威旋集团总裁办公室。
负责给覃梦薇准备日常用品的庄秘书敲响了门。听到覃梦璇的声音后,她推门而入。
“庄秘书。”覃梦璇正翻阅着那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资料,见她进来,便将文件搁置一旁,抬眼问道,“紫薇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庄秘书公式化地汇报道:“覃总,二小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只是之前您给她置办的衣物,有些被退回了。珠宝首饰她也只挑了些古代款式的,其余都没拿。二小姐选的服装色彩都很淡,多以黑白为主,不过像那种假两件设计的衣服,她倒是都收下了。剩下的,二小姐说不用了。”
“好。”覃梦璇微微颔首,神色让人捉摸不透,“记得告诉给紫薇设计服装的设计师,将她的这些偏好一并转达。”
……
另一边,覃梦薇收拾妥当,推开更衣室的门。
刚走到走廊上,一道人影便斜斜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覃小姐。”对方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熟稔。
覃梦薇停下脚步,清冷的眼眸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什么事?”
拦住她的,是江浙沪盛家的千金,盛燕。
盛燕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请问覃小姐,刚刚那一举动,是何意?”
覃梦薇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盛小姐,请问这马场有规定,射箭时必须射在自己的场地内吗?”
盛燕轻笑一声,眼神却锐利起来:“那倒没有。不过这里的面积如此之大,你却偏偏只射在了我们那一范围内。我只是好奇,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倒不是。”覃梦薇坦然承认,不等盛燕继续追问,她便接着说道,“不过盛小姐应该清楚,我只不过是按要求行事。如果有什么困惑,你可以直接去问让我这么做的人。”
“哦?”盛燕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那……让你这么做的人,是谁呢?”
“我堂姐,覃梦璇。”
听到这个名字,盛燕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继而拉平。
谁不知道覃梦璇手段高明、做事不留痕迹?覃家负责国内诸多要务,家族内若有人违法乱纪,不仅是对个人的覆灭,更是对整个覃家的打击,甚至连与覃家有血缘关系的韦家都会受牵连。这么多年,这两大家族的人一直规矩本分,为国家立下不少功劳,自然有人眼红想要对付他们。
可唯独有一点,根本没人敢去招惹覃梦璇。不仅因为她卓越的工作能力和雷霆手段,更因为她性格极犟,且喜怒无常,完完全全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公安局里甚至还存着她心理疾病的诊断书,就算有人拿这些去告状,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覃梦薇看着面前的人虽然神色没太大变化,但刚才那股嚣张气焰已然褪去。她不愿浪费时间,径直从盛燕身旁走过。
可盛燕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在覃梦薇走出去五十米后,身后传来了盛燕远远的声音:“那……如果我们做个交易,你愿意告诉我原因吗?我给你的条件,就是这个。”
覃梦薇脚步微顿,侧过头,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是这个结果。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她继续往外走去。
盛燕却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提高了音量,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那……你应该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吧?”
覃梦薇的脚步彻底顿住。
她转过身,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你想说什么?”
见她停下,盛燕走上前。她没有急着说明来意,而是凑近了些,目光放肆而仔细地打量着覃梦薇的脸。
“你确实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盛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笃定,“不过……你左眼下的这颗痣,却多余了。”
那颗痣并不在眼角,也不是什么惹人怜惜的泪痣,而是静静地卧在她左侧太阳穴下方的颧骨处,透着一种冷硬的疏离感。
覃梦薇强忍着对方打量的目光,在听完盛燕的话后,微微偏过头。
待盛燕重新站直身子,她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对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