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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九十八章 希望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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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桂抬起头正看见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呢。不对,应该是看着黛玉呢。夏金桂知道这是潞王来了。她赶紧放开黛玉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嘴里毕恭毕敬的说:“王妃小心,这石子路最不好走。仔细摔着!”黛玉正把玩着手里的一只菊花,诧异的看着夏金桂,刚才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哪一出呢?谁知眼角的余光正看见了潞王。
潞王正不阴不阳的看着夏金桂,活像是一只老虎在盯着小兔子。黛玉却是故意拉着夏金桂:“你素来没个害怕的,怎么忽然胆小了。我这些日子都被关在家里,只想找个说话的人。干脆你住下来,我们彻夜畅聊。我得了好茶,正好寒夜煮茗可好?
还好呢,只怕潞王想把自己煮了吧。夏金桂无奈的想你们夫妻两个秀恩爱,也不该拿着我都咳嗽啊。夏金桂皮笑肉不笑的说:“王妃哪里是想和我彻夜畅聊?是想要我体会下什么叫如坐针毡。我命小福薄,禁不住别人在背后骂我。王妃交代的事情我记下了,这会回去赶着办。”说着夏金桂着潞王行个礼,就赶紧跑了。
黛玉一挑眉:“夏夫人跑的这么快,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你得罪人家了?”
潞王抱着胳膊:“我赶着抽时间来看你,谁知却是空城计。本来我心里挤出来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出去,你在家可要小心些。那个什么茶都锁起来了,仔细着晚上喝茶睡不着。我已经给晴雯下了死命令,二更钱必须休息!”说着潞王上前,作势要捏黛玉的脸颊。
黛玉笑着躲闪:“我不过是偶尔一次睡晚了,你却挂在嘴上。其实也不能怪我啊。那些书都是你给我找来的,我看的好处就忘了时间。以前荒废了不少时光,现在可要抓紧了。”黛玉想起在扬州的时候,林如海和贾敏拿着她做儿子教养,请先生读书。学的都是圣人之言,是明明德。后来到了外祖母家里,先生再也不教这些道德文章,每天功课都是些女四书,要么就是照本宣科的念一遍书。
如今在潞王府里,府里时常有饱学之士来往,黛玉心里读书念头再起。潞王当然十分支持,请来不少的饱学鸿儒给黛玉讲课,还弄来不少的古籍善本给黛玉。如今黛玉的学问更精进了。
“活到老学到老,你急什么呢?我们两个祸害遗千年,今后读书的日子有呢。还有,你要是再读书,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们就伤心了。今天在御前,可是打了一场胜仗,我也能扬眉吐气了。”潞王绘声绘色的和黛玉说起来今天御前会议的情形。
薛蟠上疏给皇帝,要回到草原,而且薛蟠还提出来,因为那些逃走的鞑靼人贼心不死经常来骚扰。因此薛蟠请朝廷准许自己征兵,组建起来一支队伍,抵抗那些游荡的鞑靼人。内阁会议先讨论了其他的政务,最后司礼监把薛蟠的折子拿出来。皇帝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贾雨村先说话了:“虽然鞑靼人已经溃败了,但是的确有小股的流民在四处侵扰。这个薛蟠本来是咱们的人,他这个建议也不错。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年征战,要休养生息。不如就准了薛蟠的奏请,另外可以给他些赏赐。”
皇帝没说话,看向了一边张汝栋,张汝栋算是三朝元老了,今年刚过了八十大寿。这个老头须发皆白,坐在那里正半闭着眼睛,大家都以为张阁老又打瞌睡了,刚想去叫醒他。谁知张汝栋却睁开眼:“这个事情不妥。草原上毕竟是化外之地,养虎为患。且不要说什么本朝出身。那个薛蟠原本是个商人,因为犯了人命官司被发配军前效力。这样的人,老臣实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忠君报效的心思。”
贾雨村立刻反驳:“孔圣人说过,有教无类。谁都犯过错,只要诚心改过,为什么总抓着不放呢?而且边境并没彻底太平,若是还要派兵,国库只怕难以支撑。”
“这是动摇国本!”张汝栋雪白的眉毛皱成一团,脸上涨得通红。
贾雨村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新贵,张汝栋是朝堂上的参天大树,他们两个眼看着要呛呛起来,底下的人都不吭声了。这时候潞王忽然嗤笑一声:“张阁老消消气,您老人家是朝堂上的常青树,我记得当年您还给我讲过课呢。说君子要养气,怎么这会自己先吹胡子瞪眼呢?夏公公,赶紧给张阁老换一杯热茶。吃了凉茶,容易把火气憋在心里!”
夏秉忠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般官员见着都要尊称一声夏公公。谁敢叫他真的倒茶倒水呢?谁知夏秉忠满脸笑呵呵的答应着,真的亲自端茶过来。这下不仅张阁老坐不住了,就连着贾雨村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潞王接着说:“我看大家都有道理,但是最要紧的一样,谁敢担保薛蟠没有二心声。人心这个东西最难琢磨,他现在自然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但是手里有了人,在草原上养的人强马壮的时候,谁能保证他没有二心。按着薛蟠折子上的话,是要朝廷他养兵呢。咱们可有这些银子和粮草。”潞王看向贾雨村,贾雨村脸色没变,但是他在桌子底下握着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皇帝这时候开口了:“好了,你倒是指使起来朕的人了。你们都是执掌朝政的臣子,为了一句话吵得面红耳赤,成什么样子?这个事情先放一放。”说着皇帝站起来,内阁的各位臣子们立刻站起来,恭送皇帝离开。
黛玉笑着说:“我看圣上的意思是想搁置一下,叫他们自己跳出来。薛蟠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了,他接受了朝廷的敕封,就要按着朝廷法度行事,还想在留在京城是不能了。只是他们接下来必然会闹出别的事情来。”
“王妃说的对,我猜他们要在边贸上做文章。”潞王看着远处:“萧朝宗这个时候在南边,你那位闺中密友能不能顶事?别带了关键时候她一个女人慌了手脚。她自己倒霉不说,还打乱了大局。”
“你真是太小看人了。我觉得夏嫂子不比男人差。她只是生在那样的家庭,只能做个老板娘罢了。若是生在诗书之家,是个男儿身,也能出将入相。就算是做个地方官也能安抚一方百姓!”黛玉对夏金桂的评价很高。潞王有些不以为然:“你喜欢夏夫人,但是也不能爱屋及乌啊。”
“哼,你知道什么。她送来的账目我都仔细看了。一般人在她那个位子上,那个不是拼命捞钱的。横竖背后有咱们撑腰!,就算是弄出事情来,谁还能真的追究,偏生是她,别说是借机捞钱了,就是给工人们的工钱都比市面上多两成呢。她和我说过,城里面的生意,不能治靠着大户人家,更要培养市场,这京城虽然有那么多的朱门绣户,但是更多的是这些平民百姓。别小看了他们,只要百姓们收入好了,生意才好做。我竟然没想到她有这个心胸!”黛玉提起来夏金桂很是佩服。别看夏金桂平日嘴里都是生意经,给人感觉她好像钻进了钱眼里,其实夏金桂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潞王听了仔细想了会:“这么看起来她倒是个女中丈夫了。萧朝宗也是个没有铜臭的生意人。他们两个可算是天作之合了。”
“正是呢!当初她嫁到薛家,想来真叫人惋惜。也就是她不肯就此放弃,总算是挣扎出来了。若是她放弃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黛玉想起当初夏金桂在薛家情形,那时候贾家都认为是夏金桂不安于室,是个蛮不讲理的搅家精。其实事情的真相却是另一样。
“所以世上的事情,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未必能当真。不把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就人云亦云最要不得。”潞王拉着黛玉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回去了。
夏金桂选个天气不错的日子,特别准备了几样新鲜礼物,就到贾家去了。她先去找王熙凤。门上的人见着是夏金桂来了,赶紧殷勤的迎上去。“夏太太来了,我们奶奶前几天还念叨呢!”说着几个婆子忙着赶紧去通报了。
“你们二爷回来了,我才没眼色的来打搅?这会子你们二爷在不在家?”夏金桂笑着和婆子说笑,打听着贾琏的行踪。那个婆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掩饰道:“我们二爷已经赶回去了,到底和以前不同,如今有差事,身不由己。”原来贾琏已经离开京城了。
说着到了王熙凤的院子,谁知却和尤氏走了面对面。夏金桂是见过尤氏的,尤氏没想到夏金桂来的这么快,顿时浑身上下不自在。毕竟她再也不是宁国府的女主人了。以前她是三等将军夫人,夏金桂只是个生意人。尤氏能安心的享受着夏金桂的殷勤。可惜情势倒转,夏金桂是二品诰命夫人,自己则成了罪犯家眷。
看着尤氏局促不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夏金桂先打破了尤氏的尴尬:“这不是珍大奶奶。好久没见!”说着夏金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前拉着尤氏亲热的寒暄起来。
尤氏没想到夏金桂没有避之不及,也没落井下石嘲讽,反而是笑嘻嘻的和她寒暄,心里一暖,苦笑着说:“是夏太太,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话了。凤丫头等着你呢。”说着尤氏点点头,径自走了。
这个尤氏没想到也是个要强的人,夏金桂看着尤氏的背影,忽然理解这个女人了。她不是懦弱无能,是实在没办法了。一个续弦,也没强大的娘家仪仗,贾珍又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要想在贾家这样的大家族生活下去,她只能放下自尊,做个傀儡了。
夏金桂进了凤姐的屋子,总觉得那里不对。但是一时没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平儿笑着迎接出来:“我们奶奶这会身上有些不好,不能出来迎接了。”夏金桂忙着上前一步,拉着平儿的手:“怎么?你们奶奶身上不好?可请大夫看了没有?”
平儿的手有些凉,夏金桂握着平儿的手,才发现平儿只穿这件薄棉袄,这屋子里应该升起炭火,但是却不见熏笼的影子。“这个天气虽然还不冷,但是也不是穿单的节气啊?你怎么还没换上厚衣裳呢?”
平儿眼圈一红,刚要说话,就听着里边王熙凤的声音:“平儿这个蹄子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
夏金桂忙着进去,就见着王熙凤脸色苍白,带着几分疲惫的坐在炕上。见着夏金桂进来,王熙凤冷笑几声:“看起来不用我谋划,他们就迫不及待了。这才是诗礼人家的本色呢。当初看着我娘家权势,三媒六聘的求了来。如今我娘家失势了,就变脸了。我不用你们赶,只要给我休书,我立刻就走!”说着王熙凤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夏金桂忙着安抚:“哭吧,把心里的委屈哭出来就好了。只是哭完了,就不要再生气了。”平儿忙着送上毛巾给王熙凤擦脸。
王熙凤擦了脸,带着几分歉意的说:“叫你看笑话了。我只是不甘心,他们太可恨了,当初哄着我,我是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家,最后连着我的嫁妆都要搭进去了。结果却落得如此结果。我还想着给大家留个脸面,我悄悄地走了。谁知他们倒是先拿着我生不出儿子来逼我。”
平儿在边上轻声的说:“二爷说了,要把在云州的女人接过来。奶奶生气不过,就说了一句。谁知大太太竟然知道了,竟然亲自来把奶奶说了一顿。二爷也不管,直接回云州去了。”
“这不是正好。既然要和离,就干脆闹一场,谁是谁非有什么重要,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个火坑才好呢。你们奶奶就是太要强了——你一片真心为了这个家,但是也要有人领情才是。既然没人领情,就算了吧。过自己的好日子不好吗?”夏金桂接过来平儿端上来的茶喝一口。
“我到底是心有不甘。我成今天这样子是因为谁?!”王熙凤咬牙切齿满脸不甘。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幸亏——若是你现在带着儿子,明知道这船要沉了,那才是最煎熬的事情呢。你若是有个儿子,他们是不能拿着子嗣说嘴,但是明着暗着给你气受。给你儿子气受!你可怎么办呢?退一万步,他们没为难你,但是你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啊。等着你儿子长大了,别说什么某个差事了,大家能不能在京城过安稳了还两说呢。琏二奶奶你有的是手段和本事,哪里不能吃一碗安静饭呢?”夏金桂提醒凤姐,她不是那种只能依靠丈夫的女人,她能自己生活。
凤姐被夏金桂说动了心,她眼神变得坚定了些:“也就是你肯说这些肺腑之言安慰我了。”
两个人说了会闲话,夏金桂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凤姐听了终于露出来些笑容:“那感情好,三姑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气娶了她去。人家不会嫌弃她是庶出吗?”
“三姑娘自己要强比什么都强呢!而且人家可是真正百年诗礼之家,不看重这些虚的,只要姑娘好。对了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珍大奶奶。”夏金桂很好奇尤氏来做什么。
“她如今住在梨香院。还不是因为她那个妹子!你可听说她那个妹子——”王熙凤伸出三个手指,夏金桂一愣,立刻知道王熙凤说的是尤三姐:“她不是嫁给什么柳公子了吗?”
“那个柳湘莲参与北静王谋逆,三姐说要珍大嫂子不养着她,就要去告状呢!也是珍大哥不检点,和尤三姐拉拉扯扯的不清楚。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倒好整天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珍大嫂子是担心真的闹出来,连累了珍大哥。珍大哥军前效力,没准还能回来,若是再和柳湘莲什么的牵扯不清,真是生死不知了。那个三姐也不是个安静的东西,她整天要这个,要那个的。珍大嫂子和我诉苦来了!”凤姐叹息一声,心里却滋味复杂。
柳湘莲还活着呢!夏金桂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说。这时候平儿说道:“这个三姐住在梨香院,每天不是要绫罗绸缎做衣裳,就是金的银的打首饰,一时不如意了,就哭哭闹闹的。以前小蓉大奶奶还在,珍大奶奶有个依靠,谁知小蓉大奶奶的娘家人把她接走了。可怜了珍大奶奶整天被磋磨着。这不是好容易得了喘气的机会,跑来和我们奶奶诉苦。我们奶奶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再者说这是别人家的事情。珍大奶奶担心,若是三姐闹得狠了,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声,她在梨香院住不下去。”
“我看尤三姐不是个安分的,她这是找茬呢。与其叫她胡闹下去,不如给她指条路。”夏金桂在心里拿定主意,先把柳湘莲这个炸弹引爆了。
凤姐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京城不好乱来的。就算是要动手,也要安排周全不要留下把柄!”
夏金桂忍不住笑起来:“琏二奶奶,你这是想什么呢?喊打喊杀的不能解决事情。而且珍大奶奶和三姐是姐妹,叫她们姐妹自相残杀起来,叫什么事儿啊。好了你们不用操心,我自由办法。”
“若是那样可好了。倒是夏太太说得对,三姐不是个安分的。她自从来了,家里那些人,一个个就像是苍蝇闻见肉味,有事没事的都要到梨香院那边走。”平儿忍不住拍手称快。
夏金桂忽然打个寒颤,忍不住说:“这屋子里越待越冷!你们奶奶身子弱,怎么不生火呢?”
“我心里焦躁,就是坐着也一身一身的出汗。于是叫他们把火撤了。你既然冷,我叫人生火就是了。”说着平儿立刻叫人抬了熏笼进来。夏金桂看着熏笼里都是银霜炭,稍微松口气。
王熙凤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哭笑不得:“你想多了。他们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明着克扣东西。宝玉媳妇还是个有良心的,也没落井下石。其实这样的大家子里,根本不用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克扣,舌头底下压死人。绕是我这样厉害的人,还气的浑身不舒服呢。若是那些稍微弱一点的,只怕就真的被欺负死了。”
夏金桂脸上有些发烧,心里暗道我真是小说看多了,以为宅斗就是互扇耳光,克扣东西。其实这样的深宅大院里,吃人的从不是什么大老婆小老婆争宠,而是那些看不见却摸得着的规矩。
贾母正歪在榻上打瞌睡,她忽然睁开眼问道:“谁来了?”鸳鸯忙着过来,低声的说:“是夏太太来了,她说王妃叫她带来些东西给老太太。这会琏二奶奶在外面陪着说话呢!”
贾母听是夏金桂来了,忙着坐起来:“有客人来了,你们怎么不叫我?快请!”
鸳鸯却是不以为然:“老太太刚才睡得正好,我们不敢惊动。再者夏太太也不是外人。她是专门为王妃跑腿的人,不会介意的。”贾母看一眼鸳鸯:“玉儿还是惦记着我呢!”
说着王熙凤陪着夏金桂进来了,夏金桂忙着给贾母行礼问好:“老太太气色挺好。王妃叫我来看看老太太,她说现在实在走不开,等着明年,她能抽出身了,一定亲自来拜见老太太。这是几样新鲜果子,虽然不值什么可是新鲜难得,老太太尝尝看,也是王妃一片孝心。”
贾母看着底下人端进来几大盒子难得鲜果,笑着说:“不怪我疼她,连个果子都想着我。别人若是在玉儿那个位子,早就骄傲起来了。”
“王妃是老太太养大的,她是您嫡亲孙女。”夏金桂坐下来,和贾母寒暄起来,等着步入正题,贾母听了夏金桂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还是玉儿明白我的心思!哼!三丫头那个爹整天把读书挂在嘴上,结果读了多少念书还是稀里糊涂的。倒是玉儿什么都明白声。我做主了,你们定了时间,我叫三丫头两个嫂子带着她去!”
贾母利落的拍板,夏金桂任务完成。“到底是老太太心疼孙女们,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传话了。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说二老爷不在家,这婚事最后定下来——”夏金桂担心贾政出幺蛾子,再次确定。
“我是她祖母,三丫头的婚事我说了算!”贾母一锤定音,给夏金桂吃个定心丸。
夏金桂告辞了,贾母看着送客人回来的王熙凤说:“凤丫头可怜,他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委屈你了!”王熙凤没想到贾母会这样说,顿时眼圈红了。
“有老太太这句话,我就是死了也甘心了。我受委屈没什么,只是惊动了老太太——我心里过意不去!”凤姐说着拿着手绢擦眼睛。
贾母拉着凤姐坐在自己身边:“谁都这样熬过来的,等着琏二回来我说他。你也不用太较真了,放心,有我在一天他们不敢放肆。家里没个能顶门立户的男人,我们女人真难啊。三丫头的婚事要成了,咱们家还能安稳几十年。”
王熙凤一愣,没想到老太太算计这么长远。“老太太真是算的长远。但是夏太太说的那几个人好是好,但是他们都是科举出身,根基也不在京城。不能知根知底,我担心三姑娘嫁过去人生地不熟的。”
“你糊涂了咱们也是南边的底子。他们考上了进士,还年纪和三丫头相当,也没娶亲,这样的条件万里挑一。你还挑拣人家呢!殊不知这样的人,早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要榜下捉婿。也就是林丫头深知道我的心。还有就是王爷真心疼她,要不然也不会插手!不到三十岁进了翰林院,这不是戏文,这样的人将来只怕都是宰相的材料。”贾母早就看出来,依靠着军功起家的贾家,早就没有子孙能够继承祖先的武功,再得军功了。
可是没有一个能继承家业的人,荣国府面对的只剩下逐渐凋亡了。老太太早就拿定主意要弃武从文。可惜贾政不是读书得了,贾珠还好,就是短命。本来老太太最得意的是把贾敏嫁给林如海。谁知林如海和贾敏都早夭了!
就在贾母彻底失去希望,看着贾家沉沦的时候,黛玉叫贾母看见了一线希望!探春若是能嫁给夏金桂提的那几个青年才俊之一,贾家,宝玉今后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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