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云中桂子》爱玲粉丝

76、七十六章 美人帐下犹

　　夏金桂着倪盼盼顿时紧张起来，夏金桂先稳住了心神，对着众人说：“不管是什么情形，我们先避一避。接着去打听消息，你要小心，不要冒险。”说着夏金桂对着倪盼盼说：“我们先躲躲。你在想什么呢？”

　　倪盼盼回过神，若有所思的说：“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这里离着边关多远？鞑靼人打进，怎么别处都是没声息。前边那个镇子是军队屯粮的地方。只怕不是外患，是内鬼罢了。你先带着人躲一躲去，我要看看他们打算做什么呢！”说着倪盼盼冷笑一声，就要过去。

　　夏金桂伸手拉住了倪盼盼的马缰绳：“你不要命了！？刀剑无眼，不管是来抢掠的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都不想太多人知道。你一个人去了，不是送死去了？”夏金桂不肯放手，不要倪盼盼去冒险。

　　“你真是小看我了？你以为我只会弹琴吗？你好好的待着吧。你才是个鲜花一般的人物呢，风吹吹就坏了！”倪盼盼嗤笑一声，拉开夏金桂抓着缰绳的手，纵马走了。“太太不用担心，我看倪姑娘的身手必然是个厉害人物。不说她在江湖上的身份，就只凭着她的身手，也不会出事。”跟着夏金桂出来的一个护院，安慰夏金桂不要担心，还是先带着众人避难要紧。

　　夏金桂点点头，她们离开大路，选了一条小路，绕到了一个镇子上。这里和那个遭遇袭击的镇子隔了一条河，可是却像是两个世界。这个镇子上正在赶集，虽然这里地产贫瘠，但是因为是秋天收获的时候，集镇上倒是热闹些。除了地里出产的东西，还有些日用的东西。加上买各种吃食的小摊贩，热气腾腾哄着叫卖声，倒是有些繁华的意思。

　　夏金桂带着众人选了个看起来有些样子的茶楼坐下来。早有伙计们上来帮着牵马，安置行李。伙计们送上来茶杯，一个个都是粗瓷茶碗，里边的茶水颜色有点不妙，闻起来也没什么茶叶的香气，倒是透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个地方干旱得很，有些地方水源都是苦涩的。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跟着来的管事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告诉夏金桂这里环境如此只能凑合了。夏金桂摇摇头：“我不是嫌弃，我是觉得这里的人太苦了。他们不是专门往草原上贩卖茶叶吗？怎么自己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云州商人专门做草原贸易的，他们收买的南边最粗糙的茶叶运到了草原上，就能赚几倍利息。那些粗茶都很便宜，可是云州人自己喝的还不如那种粗茶呢。

　　“咱们一路上也看见了，他们连着最便宜的粗茶也喝不起啊。你看，这里土地贫瘠，能产出足够吃饱的粮食都是奢望了。还喝茶呢！这还是他们体面的茶叶了。我看一半是茶叶，一半是什么枣树叶子，什么槐树叶子晒干了掺和出来的东西。”管事的端着茶碗忍不住感慨这里的人太苦了。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我们这个地方还算是附近比较好的呢。至少有一条河，不用喝苦水。那边山里的人，喝的都是苦水！”茶楼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边，他手里端着个细白瓷的茶杯，放在夏金桂面前：“太太肯定喝不惯粗茶。这是新鲜茶叶！”

　　夏金桂着管事的交换眼神，管事漫不经心的和掌柜开始套话。果然前边镇子上的事情很蹊跷。听着掌柜说因为那边是屯粮的地方，有兵卒把守着，是不准百姓们随便过去。就算是有差事，要送到东西什么的，也都是当地的保长和官兵领着才能过去干活。做完了就要立刻出来不能停留的。至于鞑靼人，那只是个传说。因为掌柜说前边一百里就是关塞了，那边城墙很厚，有重兵把守。鞑靼人以前也曾经试图攻打这里，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客官们放心，一半鞑靼人是不会过来的。小老儿在这里开店也有几十年了，也没见过鞑靼人过来。”掌柜的言之凿凿，夏金桂开始担心起来倪盼盼的安危了。管事笑着说：“那就好，我们是来给这边商号送货来的。他们是做草原贸易的，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们可就难了。但是我们路过京城的时候，听见什么边关战事吃紧。原来竟然是以讹传讹呢！”

　　“这里土地贫瘠，没准比草原上还穷呢。倒是挨着大河那边，土地肥沃，粮食也多。那边被祸害的可怜。一等着粮食成熟了，鞑靼人就会来抢掠。因此他们那边，看起来是塞外小江南，其实每年都有饿死的，被杀死的。有些村庄已经是不见人影了。”掌柜无奈的叹息着。

　　夏金桂忍不住问：“既然每年都来，为什么不打呢？提前设下埋伏，把他们打怕了，就能安稳几年。”

　　“这个事情谁知道呢，没准是内鬼引来的。咱们这边再怎么设防都没办法。因为鞑靼人侵扰，粮食越发贵了。再这么下去，整个云州都要饿死了。”掌柜的无奈拿着毛巾擦桌子，眼睛却看着街上两个可怜的小乞丐。

　　夏金桂和管事都沉默了。的确没有内鬼引不来外祟，这些官员一边吃着粮饷，发战争财，一边还要变着法子的掠夺百姓的粮食。朝廷因为云州战事和连年不断的水旱灾害，已经连着几年免除了云州的赋税了。他们担心硬要征税会留下把柄，也会激起民变，干脆装神弄鬼来抢了。

　　等着掌柜去应酬别桌，管事愤怒的说：“这些官儿真是太黑心了。他们一边从朝廷骗了粮饷和赋税，一边还要抢百姓。真是该管一管了。再这么下去非要出事不可。”

　　“他们已经是好几年这么干了，朝廷会一点不知道吗？我闲着无事的时候看邸报，就这个云州，节度使换了好几个，那一次不是官场地震。云州知府，藩台臬台，换了都少。连着朝廷里边官员起起伏伏的。这那里是云州的事情，是朝堂的事情。老爷这次来，只怕也卷进来了。他们装神弄鬼的去攻打屯粮的地方，不就是火龙烧仓审美疲劳了，要换个新鲜玩法？”夏金桂冷笑一声：“秦失其鹿，天下英雄共逐之。云州就是那只鹿！”

　　京城，贾雨村的府上。宝钗正陪着贾雨村在看公文。如今宝钗再也不是宝玉房里人了。她身上头上焕然一新，珠光宝气，遍身绫罗。贾雨村一半心思在手头上的公文上，另一半的心思都在宝钗身上。

　　本以为他对宝钗神魂颠倒是因为偷情的刺激，一旦宝钗成了他的姬妾，也就没了新鲜感。谁知宝钗进府之后，贾雨村对宝钗似乎更着迷了。贾雨村一颗心，整个人都宝钗身上，一时一刻都放不下。

　　这会宝钗正在身边给他倒茶，贾雨村就像是毛头小子一样，只觉得身热血翻涌，他一下子把宝钗搂在怀里，亲一下宝钗的脸颊：“真是奇怪，我怎么就是对你放不下呢？”宝钗则是娇羞瞥一眼贾雨村，眼波流转，更有十分风情：“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吧，还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呢？”贾雨村则是被宝钗样子惹得心头起火，干脆扔下毛笔，把宝钗扯进怀里，在她脸上脖子上使劲的亲着，嗅着，最后贾雨村长舒一口气，疑惑的问：“是什么香气，这样好闻。真真是欲罢不能。”说着贾雨村把宝钗抱到了桌子上，伸手要解开她的衣带。

　　宝钗有些慌张了，她一边推着贾雨村说：“这是什么地方？你还胡闹呢。仔细着太太知道了，又要责备我了。我是新来的，承蒙你青眼，已经是招人恨了。那厉害架得住你给我上眼药呢。”

　　“谁敢说什么？你放心太太不管这个。她也不会拿你以前的事情说嘴。要说起来，她还是你的前辈呢。都是慧眼识英雄，红拂女一般的故事。你身上的香气真是奇怪！我也算是见识些世面了，竟然没闻过这个！”贾雨村说着解开自己的衣裳，气喘吁吁的要入港。

　　宝钗娇声道：“这个是冷香丸的香气，当初我病了，怎么请医生都不见效，这是个赖头和尚给的海上方——啊，你轻点！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贾雨村那还理会什么冷香丸，只一味冲锋陷阵，等着两个人云收雨散了，贾雨村抱着宝钗还在回味刚才的温存。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有个金锁，怎么不带着了？”

　　宝钗眼里不易察觉闪过一丝不自，她委委屈屈的说：“什么和尚道士的，都输糊弄人的。”

　　贾雨村才想起来什么金玉姻缘的话，眼神不由得阴沉下来，宝钗察觉到贾雨村神色变化，紧张起来。她刚要解释，谁知贾雨村却是从身边抽屉里面摸出来个精致的小玉佩，在宝钗面前晃了晃：“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虽然没什么神迹，但是也是是祖传的东西。你看和你的金锁算不算金玉姻缘。你以前的事情我不放在心上，但是今后你要明白自自己的身份。我已经不惑之年了，你却还是青春年少。你真的不嫌弃我年老了？”贾雨村捏着宝钗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宝钗赶紧发誓：“我是你的人了！要是还有什么别的心思，叫我不得好死！”贾雨村亲了亲宝钗，满意的松开手：“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担心自己配不上你。”两个人抱着说了一会情话。忽然宝钗想起什么，问道：“我想回家看看我妈妈去。哥哥不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可怜我家真是不幸。父亲没得早，我妈妈带着我们兄妹两个没法子才来京城投奔亲戚。好容易我哥哥娶亲了，谁知那个嫂子却是个厉害人物。若不是她当初撺掇着我哥哥去做生意，也不会遭此横祸。”

　　提起来夏金桂，贾雨村道：“你那个前嫂子如今是萧朝宗的二夫人了。我劝你还是暂时忍耐下。等着云州事情有了眉目，再说吧。”

　　宝钗提起来夏金桂，自然是心里怨恨，听着贾雨村的话，她忙着问：“什么事情？她是萧总商的夫人了。扬州盐商富甲天下，我就是生气能有什么法子？这个世道，坏人倒是如鱼得水。”

　　“云州的事情牵扯很广。皇上早就想彻查云州的事情。但是太上皇——可未必愿意。前几年朝廷赋税多半花在了云州上，可惜一年一年砸下去无数的钱粮和兵员，还是没起色。今天接了兵部急递，鞑靼人竟然袭击了云州屯粮的地方，损失不少呢！萧朝宗本来押运着粮饷送过去，这些都从盐商手里挤出来的银子和粮食，将就着能够了。这下又完了！”贾雨村想着云州的情势，眼里全是算计。

　　宝钗听了贾雨村的话，心里飞快的转了几圈。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翻身起来：“我去打水来。你还是接着看公文吧。为了我耽误了公事，我成什么了？”

　　“自然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我以前只觉得是唐明皇好色，今天却明白了，什么叫情不自禁。”贾雨村得意笑了笑，满足的起身叫宝钗服侍着梳洗了，依旧看公文。

　　宝钗到了薛姨妈这边，她惊讶的发现原先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如今竟然热闹起来了。听着女儿回来了，薛姨妈欢喜的迎接出来。母女两个见面，百感交集，忍不住抱在一起哭起来了。

　　等着两个人哭一会，薛蝌出来劝住了。宝钗还要给薛姨妈行礼，却被一把抱住：“我的儿，委屈你了！”宝钗却是摇摇头：“我一切都好，妈妈不要挂念。”

　　“堂姐，婶子，还是进屋去吧！”薛蝌请薛姨妈母女进屋，自己则是招待宝钗带来的人去了。母女两个安静下来说话，宝钗问起来家里的情形，薛姨妈满脸喜色：“世人都是势利眼，他们见着你好了，都巴结上来。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应付不了，倒是你兄弟薛蝌，帮衬着。你在那边如何？”

　　宝钗好奇问道：“是什么事情？他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肯定是有求于人。”

　　“正是呢，贾大人如今位高权重，他随便一句话，就值钱。如今兵部不少的赚钱机会，都想叫你帮忙递话呢。你能帮衬着最好。有钱大家赚！”薛姨妈忽然压低声音：“我是想清楚了，今后你哥哥肯定能弄个一官半职的，家里的生意没人打理。不如换一个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夏家的桂花生意很好，你和贾大人说说，想办法弄来！咱们坐地收租，免去了奔波之苦。”

　　薛姨妈的话正说在了宝钗心里，她正算计着如何办，薛姨妈见女儿迟疑忙着问：“我看贾雨村对你很上心，毕竟是新鲜劲还没过呢。他位高权重，多少人想巴结？你不抓紧机会，别真冒出来个别的什么女人，你到时候可后悔来不及了。什么名分，都是虚的，只有抓在手里的银子才是真的，就算是到时候你不得意了。回家来，我们家重新振作起来，你还怕什么呢？”

　　宝钗想了好一会，点点头：“是，妈妈说得对。只是眼下还要看看云州的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