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98章 识海对望 ...


  •   次日,沈渺音悠悠转醒,只觉浑身酸痛难当。垂眸望去,肌肤上斑驳的青紫痕迹令她耳根微热,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不过奇怪的是,她体内汹涌躁动的业火之力与恢复五成的沧浪之力似乎产生了新的平衡。业火之力似有外溢之象,而沧浪之力却焕发出新的活力,竟恢复至七成。两厢难以平衡的力量,隐隐有活水流动之趋势,令她通体舒泰……

      她只记得昨夜与潜光亭中畅饮,之后……莫非季星辰的酒还有助修士精进修为之效?

      沈渺音坐在院中,一边揉着后颈和肩膀,一边努力回忆昨夜的荒唐,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怎么惹到南胥月了,竟然让对方如此疯狂。眼下已近晌午,却不见他人影。

      “云渺,你这副身子酒量远不如前啊!”凤襄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渺音的思绪。

      “嗯?凤襄?”她疑惑的看向来人唤道。

      “我昨日才知,你竟是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凤襄倒了杯茶,调侃道。

      “嗯?”沈渺音闻言,投去一抹困惑的目光。

      “你……不记得了?”凤襄看她眼中疑惑不似作假,惊讶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和潜光喝了点季星辰的藏酒。”沈渺音见对方神色有异,连忙问道,“我昨日,可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这……你想先听哪件?”凤襄犹豫一番,看向对方问道。

      “额,几件?”沈渺音顿时有些茫然,“我酒品……有这么差吗?”

      “你昨夜当着山庄护卫们的面,调戏了你家南庄主,你还记得吗?”凤襄想了想,捡了个自己最好奇的说道。

      “调戏?是亲了他还是摸了他?”沈渺音端起杯茶水,吹了吹,故作镇定问道,老夫老妻还能怎么个调戏法……

      “你昨日是这般同他说的。”说着凤襄学着她的语气道,“‘你是新来的道友吗?我是不是见过你?你可真好看,像天上的月亮!’”

      见沈渺音目瞪口呆,她继续道:“‘你可有道侣……若是没有,可愿与我双修?’”

      “啪嗒!”茶盏自沈渺音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还,还有吗?”她声音微微发颤。

      “你还大声追问他,要不要与你试试。”凤襄一脸八卦的看向她道。

      “后、后来呢?”沈渺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让你负责!”凤襄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还说六千年前就苦恋你,要你给他个名分。六千年前你们就相识?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再后来呢?”沈渺音听的心惊肉跳,对今世这副身体的酒量颇为痛恨!

      “后来?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黏在他身上,与他低语拉扯了半晌,他便将你抱走了。”凤襄摇了摇头。

      “那你可知……他现在人在何处?”沈渺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尴尬问道。

      “在前厅。哦!对了!昨夜你和潜光砸了镜花城的鉴灵司。今早镜花宫的人来讨说法了。”凤襄说着,露出赞许之色,“你这位夫君倒是很有庄主气魄,先将那几人晾了半日,才去前厅见他们。我瞧着,他肯定会包庇你的!”

      “我去看看。”

      “他特意交代了,此事不必你出面。”

      “我闯的祸,没道理让他一个人应对。”

      “潜光也在呢。而且就是你家南庄主让我来陪着你的。说你太累了,要好生休息,不必操心这些。”凤襄疑惑道,“砸个鉴灵司就能累着你?”随即恍然坏笑,“还是昨夜双修累着了?”

      “我……我去打坐了,你快去忙吧。”沈渺音霍然起身,头也不回朝寝室走去……

      凤襄瞧着她那殷红的双颊总算是报了之前落乌山的仇,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不过,她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事忘记提醒她?

      沈渺音逃也似的用力合上门扉,将自己埋进锦被中。

      双修!沈渺音!这种话你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口!

      她在柔软的被褥间辗转,恨不得做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等等!双修!她再次感受体内灵力变化,心中一惊,霍然坐起身!

      难道昨夜她把业火之力也渡给了南胥月?!那先前渡给他的沧浪之力,与如今的业火在他体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以凡人之躯,承受水火相克的两种力量,定是九死一生,凶险万分!

      况且他尚未结出金丹,如何承受的住那霸道凶悍的业火之力?想到这,沈渺音不禁懊悔昨夜醉酒误事……

      不过,仔细回忆……昨夜……似乎有股浑厚内敛的灵力与她交融……那绝非灵力涣散之象……难道……

      忆起凤襄方才提及南胥月时并未觉得异样,莫非是因为天生十窍的缘故?顿时,她心下稍安。

      可是……昨夜她醉成那样,南胥月竟由着她胡来!……不!那家伙定是故意占她便宜!

      “夫人还未休息好?”南胥月送走镜花宫的人,回到林栖谷隐。见沈渺音蒙着被子还躺在床上,想起清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不禁心生愧疚。

      “南胥月……你”沈渺音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乘人之危!”

      “呵。”闻言,南胥月轻笑出声,随即坐在床边,拉了拉女子身上的锦被,却纹丝不动。他俯身凑近道,“夫人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你还敢叫冤!”她猛地探出头来,控诉道,“你明知我醉了,还……”

      “夫人,此言差矣!凡事总该讲些道理。昨夜分明是你先动的手,解我衣带,邀我双修,对我动手动脚,怎的睡了我,一觉醒来反倒说是我趁人之危?”他一脸无辜,瘪了瘪嘴,“况且,夫人修为远在我之上,若是想……为夫岂有反抗之力?”

      “我……我不信,你骗人!”女子别过脸去。

      “夫人若不信,自己看便是。”说着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我……总之不可能!”沈渺音瞥见那几处淤青,脸颊微红,偏过头矢口否认。

      “哎,也罢,既然夫人不承认,那为夫也只好认下这莫须有了。”南胥月轻叹一声,煞有其事道。

      “南胥月!你还装!”说着她抄起一旁的软枕,朝对方打去。见状,南胥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夫人息怒。”他将人紧紧抱住,低声哄道,“夫人莫生气,千不该万不该,都是为夫不好。”

      “哼!”她气呼呼的将头偏向一侧。可被他圈在怀里,心中的气早已消了大半。

      “不过夫人。”见怀中人神色稍缓,他蹙眉道,“你醉酒后……不会见了长得好看的,就要问对方……”

      “什么?”女子见对方神色不悦,明知故问道。

      “沈渺音,我不信凤襄尊者没同你说!”南胥月眸色微沉,染上薄怒,正色道,“往后饮酒,我必须在场!”

      “嗯……好!”沈渺音故作迟疑,见他眼神愈发深邃,忙认真点头,随即捧住对方脸颊揉了揉道,“在我心中,你最好看,别的男子我皆看不上。”

      “我在夫人心中除了好看,”闻言,南胥月叹了口气道,“就没有别的可取之处了吗?”

      “谁说的,我夫君样样都好,所以在我心中才最好看啊。”说着她揉了揉他的脸道。

      “好啦,对不起嘛,南庄主不生气了,好不好?”瞧着对方唇角微翘,她连忙轻啄了下他的唇道,“南胥月,我道过歉啦,不许再生气啦!”

      “那你记住,你有道侣,以后就算喝醉了也不许忘,听到没?”南胥月捏着她的脸,凶巴巴地道。

      “傻瓜,就算喝醉了,我也不会认错夫君的!”沈渺音笑着钻进他怀中,圈住他仰头道,“因为你是我的月亮啊!”

      闻言南胥月无奈摇头,点了点她的鼻尖。

      “对了!昨夜……”她脸上略带薄红,埋首于他怀中,声若蚊呐,“我的业火之力……没伤着你吧。”

      “无妨……”忆起昨夜凶险,南胥月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除却业火初入体时的涅槃之痛,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竟无知无觉……

      “你别瞒我!”沈渺音抬起头,心疼的轻抚他脸颊道,“业火之力,非常人可以调服。更何况,你三窍刚恢复,昨夜……定是凶险万分!”

      “说来也巧,”南胥月捉过那素手,凝眸深望,轻吻她指尖道,“昨晚,我已重结金丹,突破至元婴境。今晨发现,昨夜……”他将下巴轻抵在她颈窝,呼吸清浅,“在夫人的帮助下,更进一层,已突破至法相境。”

      “法相?!”沈渺音惊诧地捧住他的脸,四目相接,“你是说,你如今已是法相了!”

      “嗯。”他神色平静,从容地与她额头相抵,主动向她展示灵台内的静谧祥和,“渺音,如今,我可与你并肩作战了。”

      “你一直都在与我并肩而战。”沈渺音揉了揉他的耳垂,神识探入他灵台。

      只见,灵台内晨光熹微,旭日东升,识海波光粼粼,宁静祥和。竟未发现业火之力的半点踪迹,怎么回事?莫非业火之力与先前渡给他的沧浪之力结合了?

      沈渺音,心下仍觉不安,深入识海……

      果然,那安和静谧只是暂时,识海深处,汹涌的业火之力蠢蠢欲动,试图冲破远比它充盈的沧浪之力的桎梏,她试图去平息那炽热的火焰,却蓦然在识海深处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瞳盛着浩瀚苍穹,广袤深邃,带着审视与漠然,那是……

      天命!

      身为混沌珠的她,无权干涉天命法则,更不可窥探天命神识!

      沈渺音被斥出识海深处!她惊魂未定,但发现自己仍在南胥月的灵台内,说明天命尚未真正苏醒。只是那泛着金色光芒的海面,却在她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法蓝色的法相自识海中升腾而出,沐浴着圣光,双眸轻阖,神情祥和。那是一张与南胥月如出一辙的脸,自然,也像极了万年前,法相庄严的天命神君……

      怪不得,南胥月如今虽无天命书本体,却能将两种力量结合!

      是天命!天命的神识一直沉睡在南胥月的识海深处,两种力量正在被他汲取,滋养神识,天命神力正在慢慢觉醒……

      “如何?见到了吗?”南胥月笑问。

      “嗯?”沈渺音的思绪倏然被拉回,眼神中透着几分茫然。

      “我的法相啊?”南胥月轻笑,“莫非你不喜欢?”他转念一想,六千年前的修士多喜以神兽为法相,方显威慑。如今的修士多以自身样貌为原型,加以修饰。

      “嗯……见到了,灵力充沛,庄严神圣。”说着她依偎进他怀中,敛去眼中的担忧,“南庄主不愧是天生十窍,法相恢弘,令人心生敬畏。”

      “对了,镜花宫的人没有为难你吧?”她转移话题问道。

      “没有,潜光说,”南胥月学着对方的语气,目光锐利如鹰,“那东西,本尊瞧着碍眼,想砸,便砸了。怎么?不行?那先掂量掂量你们的骨头,几两沉。”

      “不愧是我们宗主!”沈渺音颇为得意地点头道,“关键时刻,果然是个能抗事的!”

      “夫人这话,”南胥月看着她骄傲的模样,抬手刮了下她鼻尖道,“莫非……六千年前,你常闯祸?”

      “这怎么能叫闯祸……”沈渺音小声分辩,随即义正言辞,“我们分明是在为民除害!那鉴灵司兴建之初,本是为了惩罚那些无恶不作的灵族,可后来行事愈发嚣张,早已背离初衷,令灵族深受荼毒!若非如此,又怎会被朽仙阁趁机利用,让灵族成为了何羡我手中的刀!”

      “所以呢?”南胥月好整以暇,看着她滔滔不绝。

      “我们砸了鉴灵司,就相当于向灵族表明了态度。以后,不会有鉴灵司专门辖制灵族,灵族若犯了错,应与人族一样,同罪同罚,关在一处!”沈渺音掷地有声,目光澄明。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和雪臣讨论讨论。”南胥月认真思考一番,点头道。

      “不仅如此!人灵二族积怨已久,如此轻轻揭过,定然难以平息灵族怨气,依我之见……”

      月明星稀,二人庭院对弈,各执一子。

      “怎么?想不出?”南胥月见沈渺音眉头深锁,一步棋已是长考了一盏茶,轻声道,“可要我提醒?”

      “不要!”她赌气似的,将黑子“啪”的一声按在棋盘上!

      “嗯?确定?”南胥月挑眉问道。

      “当然!”沈渺音颇有骨气道,“落子无悔!”

      “嗯。”南胥月看着那步棋,颇有些为难的点点头,这子,他是提?还是不提呢?

      “南庄主一步棋要想这么久吗?”沈渺音故意挑衅道。

      “嗯!”南胥月紧抿嘴唇,扇骨抵着下颌,认真颔首道,“我在想夫人今日是想让我睡床上,还是睡书房?”

      “你什么意思?”沈渺音眯着眼睛威胁道,“我在你眼中,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自然不是。”南胥月抬眸看向她,“夫人,赌约……我能认输吗?”

      “不行!”沈渺音怒瞪他道。

      “唉!”南胥月现在有些后悔,为何要应下这赌约。如今若是赢了棋,恐她不悦;但若故意输给她,就坐实了他骗人,今夜就必须去睡书房……

      “渺音!渺音你快来!谢雪臣出事了!”暮悬铃的声音倏然在沈渺音的脑海响起。

      “胥月!铃儿说谢雪臣出事了!”沈渺音神色骤变。

      南胥月立刻起身,眉宇间的忧色瞬间被凛冽取代:“暮姑娘可有说发生了什么?”

      “不知,只听出她声音极为焦急。”沈渺音已向院外疾步走去,“叫上凤襄和潜光,我们去拥雪城一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