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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第177章 两颗混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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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厅内，气氛凝肃。
苍长老早已候在院外，见天命与封遥一前一后走来，连忙上前行礼：“神君，傅宫主与段长老已在厅内等候。”
傅渊停与段霄蓉接到苍长老的传讯，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赶来。此刻见到天命步入厅中，二人心头皆是一凛。眼前这位神祇，周身萦绕着超然物外的清冷气息，那隐隐散发出的气势是即便突破法相后的南胥月，也难以企及的威压与深不可测。
“叫二位前来，是有一事相商。”天命于厅首站定，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二人，声音清冷，不带丝毫寒暄，“希望借碧霄宫天阶法器，黑木印一用。”
傅渊停与段霄蓉心中俱是一震，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然与一丝了悟。沈渺音之前的叮嘱，言犹在耳：
“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来借这件法器。”
难道……指的就是天命神君？
“黑木印……”傅渊停定了定神，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斟酌之色，“乃是世间难寻的至宝，是加强法阵和封印的利器……不知……神君借它，所为何用？”他试图探究，也符合一宫之主应有的谨慎。
“自有计划，无需多问。”天命目光沉凝，语气疏离且不容置疑，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
就在厅内气氛微僵之际——
“苍长老！闻……闻……闻战尊者！”一名拥雪城弟子跌跌撞撞冲进院中，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因急切而结巴，“尊者她……她……”
“什么？！”天命眸光骤然一缩，周身那平静无波的气息瞬间荡起一丝凛冽的涟漪。无形的威压让那报信弟子更是瑟缩，语不成句。
天命身形一闪，已至那弟子面前，沉声喝问：“她怎么了？说清楚！”
那弟子被他气势所慑，更是说不出完整句子，只指着山下方向，满脸惊恐。
天命再无犹豫，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细微的空间波动。
封遥见状，心中也是猛地一沉，但她强自镇定，上前扶住那惊魂未定的弟子，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闻战尊者怎么了？”
苍长老也快步上前，沉稳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是啊，你慢慢说，闻战尊者他们不是在山下驱除暗族吗？可是遇到了强敌？”
那弟子在两人安抚下，终于喘匀了气，脸上惊惶褪去，带上了一丝喜色：“不、不是！闻战尊者他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把那些被附身的百姓都治好了！我是来报喜的！”他说完，又疑惑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厅门，小声嘀咕，“神君……怎么走的这么匆忙？是去哪啊？”
闻言，封遥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方才天命神君那瞬间的失态与急切……可不像是仅仅为了一个盟友应有的反应啊。
拥雪城山下。
在凤襄、潜光与众弟子的努力下，所有被寻到被暗族附体的百姓，终于都被聚集到了一处，由众弟子结成的灵力屏障暂时困住。
沈渺音悬于半空，双手结印，周身琉璃色的光华大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被附体者笼罩其中。光罩内，琉璃色的光点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入每一个人的眉心。
“琉璃净心，破！”
清喝声落，光罩内琉璃光芒骤亮。只见一缕缕漆黑扭曲的魔气，如同被灼烧的虫子，惨叫着从那些百姓的七窍中被强行逼出！邪气离体，百姓们纷纷眼神一清，随即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发出痛苦虚弱的呻吟，但神志显然在恢复。
紧接着，沈渺音手印一变，大喝道：“琉璃锁魔，焚！”
那些在空中扭曲聚合试图反扑的暗族魔气，瞬间被更加炽烈纯粹的琉璃火焰包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云渺！”凤襄收回维持屏障的灵力，快步走到沈渺音身边，脸上带着震惊与探究，“你的业火之力……怎么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这股力量，好生纯粹！”
沈渺音气息微喘，额间隐有细汗，她看向同样面带惊奇的潜光，略一沉吟，解释道：“我的业火之力与沧浪之力融合了，产生了新的变化。”
“那现在……”潜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拍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莫非……这就是古籍中记载，只出现于传说中的琉璃净火？！”
沈渺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快速说道：“我先去查看一下其他未被附体受惊的百姓。”说罢，便匆匆朝着镇子另一头相对完好的区域掠去。
凤襄与潜光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激动。琉璃净火！那可是传说中拥有最纯粹净化之力、可涤荡一切污秽邪祟的神异火焰！若沈渺音当真掌握了此种力量，对于眼下对抗暗族与魔尊，无疑是一大助力！
他们压下心中激动，也迅速分头行动，去安抚其他受惊的百姓，查探他们的伤势，并组织人手将那些刚刚脱离控制，身体虚弱的百姓妥善安置。
镇子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院落柴房附近。
一阵细微且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引起了沈渺音的注意。她循着声音，放轻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残破的院墙和堆积的柴草。
最终，她在柴草垛最深处，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正把自己紧紧埋在干草里，瑟瑟发抖。
“来。”沈渺音心中一软，收起周身灵力，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蹲下身，朝小男孩伸出手，“别哭了，出来吧。”
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泪眼，望向她，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爹爹娘亲说……外面有……有吃人的坏人……不能出去……”
“你看，姐姐不是坏人。”沈渺音耐心地哄着，声音又放柔了几分，“坏人已经都被赶跑了。你听，外面是不是安静多了？快出来，姐姐带你去找爹娘，好不好？”
小男孩犹豫了很久，小手紧紧攥着脏兮兮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挣扎。良久，在沈渺音温柔坚定的目光下，他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柴草里爬了出来，一步一步，挪到沈渺音面前。
“真乖。”沈渺音笑着，伸手欲将他抱起。
就在她俯身手臂即将触及小男孩的刹那，异变陡生！
小男孩脸上那怯懦恐惧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冰冷而诡异的狞笑。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抹邪光。
“这位女修士……”小男孩开口，声音却是一个成年男子阴恻恻的调子，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你身上的灵力……可真是……特殊又美味啊！”
“呃——”
沈渺音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但距离太近，对方蓄谋已久，攻击来得太快太诡异！她只来得及将护体灵力提升到极致，便感觉一股阴寒歹毒，直侵神魂的诡异力量，狠狠撞在自己心口上！
那力量并非蛮力冲击，而是带着强烈的侵蚀，瞬间穿透了她的护体灵光，直侵心脉！
“沈渺音！小心——！”天命急切到近乎嘶吼的声音，如同惊雷般自天空炸响，一道金光撕裂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降临！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瞬。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那股巨力狠狠击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殷红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
金光一闪，天命将那抹下坠的浅云色身影接入怀中。触手一片温热濡湿，那是她的血。他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沈渺音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唇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沈渺音！”天命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慌乱，他急声呼唤，试图以神力护住她紊乱的心脉，“沈渺音！你怎么样？！你不是……很能打吗？！你睁开眼睛！看着吾！”
“云渺！”
凤襄与潜光察觉到这边异常的灵力波动与天命那一声大喝，也立刻飞身赶来。看到天命怀中昏迷不醒的沈渺音，两人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凤襄急得眼睛都红了，上前欲查看沈渺音的伤势。
“是不是刚刚净化百姓心魔，又诛灭暗族消耗太大？”潜光亦近前关切问道。
天命抱着沈渺音，身形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凤襄伸来的手，将怀中的人护得更紧。他目光冰冷如刀，扫向不远处那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扭动着脖颈，发出咔咔怪响的小男孩。
此刻，那孩童的外表如同蜡像般融化，露出一张面容阴鸷，眼神邪异地青年男子的脸。
“邪修。”天命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凛冽的杀意。
那邪修刚露出一个得意的狞笑，还未及开口，天命已然挥袖。一道蕴含天命神力的金光横扫而出，无声无息，却快过须臾。
“噗——”
那邪修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便觉周身经脉窍穴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贯穿，凝聚的邪功瞬间溃散，一身苦修而来的修为，在这拂袖之下，尽数化为乌有！他惨叫一声，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废其修为，比杀了他，更令这等邪修痛苦万倍。
“既然此间之事已了，”天命抱着沈渺音，目光扫过凤襄与潜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疏离，却又带着不容违逆的强势，“人，该还给吾了。”
话音未落，他与沈渺音的身影，连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光，一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面面相觑忧心忡忡的凤襄与潜光，以及那个瘫在地上已成废人的邪修。
明雪阁主屋内，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沈渺音难得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微弱却已趋于平稳。唇角的血迹已被仔细拭去，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天命静立床侧，修长的手指虚按在她心口上方寸许处。精纯的神力源源不断注入她的体内。他小心翼翼，耐心地梳理着她因那诡异邪力冲击而紊乱震荡的心脉，拂去那附着其上，试图侵蚀的阴寒之力。
他的动作专注而细致，眉心微蹙，仿佛在修复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不容有半分差池。
时间无声流逝，终于，沈渺音体内最后一丝阴邪之力被彻底驱散，受损的心脉也在神力滋养下缓缓恢复。
天命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不似平日那般灵动狡黠，也不似战斗时那般凛然决绝，此刻的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轻轻握住她露在锦被外的一只手，那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缩着。他垂下眼眸，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责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敢深究的后怕。
“沈渺音，”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说好了是吾最……可靠的盟友，如今正事还未开始，倒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还要吾耗费神力来救你……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
话音未落，床上的人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唇瓣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痛苦的呢喃：
“天命……”
天命浑身一僵，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蜷起。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脸。
她并未醒来，只是又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声，声音更轻，更模糊：“天命……”
他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还好……她没醒。若是被她瞧见自己方才拉着她的手，还说了那些话……以她那得寸进尺又爱撒娇卖惨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讹”他，或者……更麻烦。
他望着她依旧沉睡的容颜，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弧度。他转身，悄然退出内室，轻轻带上了门。
此刻，明雪阁院内，凤襄、潜光与闻讯匆匆赶来的云曦、桑岐，以及刚刚从正气厅赶回的封遥，几人聚在一处，脸上都带着担忧与凝重。
“潜光，”凤襄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云渺身上如今这股灵力气息，尤其是今天净化暗族时爆发的那股力量……有些似曾相识？”
潜光闻言，也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边缘：“你这么一说……是有点。非常纯粹，带着一种……包容万象又涤荡一切的磅礴浩瀚。”他努力回忆着，“有点像……六千年前，我们借助混沌珠残存力量，布置万仙阵时，曾感受过的那股……混沌之力的气息！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很相似！”
“什么？！”封遥与桑岐俱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潜光。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潜光被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解释道，“六千年前建立万仙阵时，我和凤襄都是亲身参与者，确实近距离感受过混沌珠散发出的那种独特，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混沌气息！云渺今天的力量，与那股纯粹的气息非常接近！”
“会不会是……巧合？”封遥冷静下来，试图分析，“你们也知道，六千年前，渺音建立万仙阵时，曾将自己的一魄分入混沌珠中。或许是六千年的朝夕相伴，气息交融，她的灵力因此沾染上一丝混沌气息，也说得通。”
“有道理。混沌珠乃天地至宝，独一无二。”凤襄垂眸点了点头，随即打趣道，“这世上……总不可能有两颗混沌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