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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混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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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再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江离神色怔忪，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我告诉你们，如今我所做的事，并不是因为家恨，而是仙盟必须亡！”
“你不许伤害他们！”阿宝张开双臂，勇敢地挡在傅澜生身前，目光坚定。
“和人族待久了，你也愿意帮助他们了？”江离轻笑一声，随即化作无奈的叹息，“也罢，将来……你会明白爹爹的苦心的。”
“要杀要剐，全都冲我来，此事与他们无关。”傅渊停大步上前，将阿宝护在身后，毅然决然地看向江离，“你，不要伤害他们。”
“好了，既然解释清楚了，就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我还需赶赴两界山，襄助我夫人。”南胥月忽然开口，同时抬手结印。
一道繁复的阵法瞬间在江离脚下亮起，光华流转，将其困于其中！未等众人反应，南胥月指尖弹出一道法蓝色灵光，精准没入江离眉间。江离身体一僵，随即软倒在地，陷入昏迷。
“你对他做了什么？”傅澜生看向一直静立旁观的南胥月。
“见诸位相谈甚‘欢’，我闲来无事，便在他脚下布了个小小的困阵。”南胥月语气平淡，见傅渊停面露忧色，补充道，“方才那是乐息咒，仅令他安睡片刻，并无性命之忧。”
傅渊停闻言，神色一肃，郑重地向南胥月抱拳行礼。
“傅宫主，段长老，既然碧霄宫危机已解，在下先行告辞。”南胥月拱手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此人乃是朽仙阁阁主的心腹，还请碧霄宫务必严加看管，待雪臣前来处置。”
“南庄主放心，孰轻孰重，碧霄宫自有分寸。”段霄蓉会意，郑重承诺。
两界山……
沈渺音几乎毫不犹豫冲向万仙阵那道裂隙而去，她怒目而视，周身灵力奔涌。散发着月白色光辉的白虎法相虚影，在她身后凝聚成形，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那道极具破坏力的灵力波动。
沈渺音额角青筋隐现，细密的汗珠不断沁出，然而紧蹙的眉头未有一刻松懈。她割破手掌，双手飞快结印，以法相修士精血为媒，元神之力为基，孤注一掷般将业火之力与沧浪之力灌入掌风，在万仙阵前强行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
“呃啊——噗！”
就在白虎法相刚猛地与何羡我倾尽全力地一击悍然对撞的刹那，法相虚影剧烈震颤，竟隐现崩裂之兆！巨大的灵力余波如同决堤洪流，狠狠撞上沈渺音刚刚筑起的屏障。她闷哼一声，一口殷红的精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渺渺！”
沈渺音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从高空坠落。千钧一发之际，恰巧凤襄、高秋旻、云曦、桑岐四人从镜花宫疾驰而至。云曦心胆俱裂，瞬间飞身而起，将她稳稳接入怀中。
“阿姐……”沈渺音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云曦蓄满泪水的通红眼眶。她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随即又闭上眼，气息微弱地轻声道，“放心……我没事。”
“我知道，我的渺渺最厉害了！”云曦声音哽咽，轻抚着她脸颊上的伤口，抱着她缓缓落地。雪青色的生息之力随即从她掌心温柔溢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沈渺音的体内。
“阿曦，渺音情况如何？”桑岐快步上前，语带关切。
“元神受创，法相亦有损伤。”云曦眉宇紧锁，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脉门，脸色凝重，“她伤得极重，我的生息之力也只能暂时稳住她的伤势。不过万幸，性命无碍。”
“云渺怎么了？”潜光与悬天门众人此时方才赶到，见沈渺音面色苍白地被云曦抱在怀中，心头猛地一沉，连忙紧张地问道。
“消耗太大……休息片刻就好。”闭着眼的沈渺音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虚浮无力，一句话仿佛就用尽了她全部的气力。她勉力再次睁开眼，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都杵在这儿做什么……我又死不了。快去……帮谢雪臣和铃儿，修补结界，稳住万仙阵……要紧！”
“好！你先安心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凤襄与潜光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同时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万仙阵核心阵台疾掠而去。一旁的玄信面色肃然，恭敬地朝沈渺音深深行了一礼，随后带着四位师弟，步履坚定地跟上潜光的身影。
“那…师姐，我也去帮忙了。”高秋旻见桑岐寸步不离地守在姐妹二人身边，自觉或许万仙阵那边更需要自己贡献一份绵薄之力，说完便也转身奔赴阵台方向。
“奇怪。”桑岐静立一旁，眉头微蹙。他在暗域待了整整二十年，对万仙阵的细微变化最为敏感，可此刻的万仙阵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了？”云曦闻言侧头询问。
“按理说，这么多人合力修补裂隙，万仙阵早该趋于稳定才是。可眼下看来，裂隙非但未见减少，反而……”桑岐眉宇深锁，随即看向云曦，决定道，“我必须去暗域一探究竟。”
“嗯，万事小心。”云曦点头应允，眼中带着关切。
暗域内……
“尊上回来了？”欲影看着骤然现身之人，眼神一怔，随即轻笑道，“尊上离开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您不打算回来了呢。”
“本尊不在期间，暗域可有异动？”桑岐眸光一沉，周身散发出凛冽威压。
“回尊上，暗域并无大事，只是……”欲影被那冰冷的目光一扫，立刻规矩答道，“溶渊近来的魔气频频躁动不安，我们怀疑……”
“什么？”桑岐眉心猛地一跳。
“战影与痴影怀疑，那位堕神……恐怕醒了。”欲影谨慎地回答道。
“你们亲自去探查过了？”他紧接着追问。
“没有尊上的命令，我等岂敢妄动。”欲影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尾，轻笑道，“尊上先前将那人族修士丢下溶渊时就严令过，让她自生自灭，不许我等靠近溶渊半步。”
闻言，桑岐挥了挥手，正欲独自前往溶渊方向，却见战影与痴影结伴而来……
“渺渺，我只是暂时稳住了你的伤势！你以元神硬抗，如今需好好将养才是！”云曦看着怀中刚接受完医治，脸上才恢复些血色的沈渺音竟挣扎着要起身，忙将她按在怀中。
“阿姐，万仙阵关系重大，若是损毁，人间将再陷战火杀戮，不容有失。”她拉住云曦的手，勉强扬起一抹笑容，“阿曦，你知道的，我不会坐视不管，从前是，如今亦是。”
“真拿你没办法……走吧。”云曦轻叹一声，终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沈渺音顺势浅浅一笑，挽住了姐姐的手臂……
万仙阵前……
“谢雪臣，情况如何？”沈渺音见众人神色疲惫，眉宇紧蹙。按理说，何羡我那致命一击大部分已被她挡下，即便有余波，也不该让万仙阵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渺音，你怎么样？我和谢雪臣刚才看到你的法相……”暮悬铃担忧地望过来。
“无碍。”沈渺音报以浅笑，示意她放心。
“此次万仙阵并非仅是外部破裂，内部似乎也遭到了某种力量的撼动。”谢雪臣眉头深锁，神情无比严肃。
“我也感受到了，如此下去，万仙阵……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潜光同样面色凝重。
“修补了这么久，裂隙仍不见少，如此下去，若是被暗族发现异常，他们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倾巢而出。”凤襄侧头看向沈渺音询问，“云渺，你恢复的如何？”
“嗯，尚可一战。”沈渺音目光深沉望着眼前大阵，或许是因为不久前她留在阵内的残识归体，使得这大阵少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护持。
“不好！”暮悬铃神色骤然一凛，看向众人，“师父用灵犀通知我，说何羡我已与三影达成共识，他会破坏结界根基，助暗族破界而出！”
“万仙阵如今怕是难以修复如初，暗族生生不灭，若是被他们冲出了万仙阵，必将斩杀不尽。”谢雪臣一语道破了当下最大的困境。
众人心知肚明，万仙阵已岌岌可危，即便今日勉强修补，也再难成为人族高枕无忧的屏障！
“既如此，无需再补！”潜光开口看向众人，“与其虚耗灵力，不如另觅他法！”
“如今之计，唯有冰封虚空海，方能从根源上，阻止暗族复生。”谢雪沉声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计划。
“封印虚空海，并非易事。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才有一线机会。”一直沉默不语的玄信开口道，“谢盟主，此法凶险万分，如今又无神器相助，仅凭我们几人，怕是……”
“若尽我毕生灵力，便可一搏。”谢雪臣目光坚如磐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谢盟主天生十窍，乃天道所钟。”潜光郑重点头，随即拱手肃然道，“潜光，愿助谢盟主一臂之力！”
“不错！六千年前我们便曾想过此法，可惜那时倾两族之力亦不足以彻底封印暗族，只得布下万仙阵作为权宜之计。如今人族既出了万年罕见的至强剑修，或可一试！”凤襄亦拱手，神色凛然，“凤襄，愿助谢盟主一臂之力！”
“沈渺音，愿助盟主一臂之力！”沈渺音上前一步，行至凤襄身旁，神色平静却坚定。
“悬天门，愿助盟主一臂之力！”玄信及其师弟们齐声应和，声如金石。
“师姐！你方才为挡何羡我那一击，已身受重创，你……”高秋旻眸中满是忧惧，想起沈渺音面无血色的模样，心中便是一悸，她不愿再失去任何一位亲人。
“秋旻，放心。”沈渺音回眸，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那么容易死！”
“若我能恢复混沌之力，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完成封印！”暮悬铃双拳紧握，痛恨自己身为神器却在此刻无能为力。
众人闻言，大惊，目光纷纷投向暮悬铃。
“铃儿。”闻言，沈渺音蹙眉摇头，“你不必自责，六千年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够！我想帮你们！若我能恢复力量，你们就不必全都以命相搏！”暮悬铃语气急切。
是啊，若是有混沌神力相助，此法定会更稳妥些。众人虽觉遗憾，但也深知此乃人族必经之劫数，非暮悬铃所能左右，一切皆是天道定数！
“好！”沈渺音突然开口，看向暮悬铃，“我将我的两股灵力注入你体内，你尝试将其吸收转化，或可短暂恢复部分神力！”
“当真？！”潜光疑惑望去，“那我们的灵力呢？是不是也可以提供给暮姑娘？！”
“不必。”沈渺音扫向众人，冷静分析，“封印虚空海，需有人在外护持万仙阵，还需有人进去牵制暗族，不必做过多消耗，我一人足矣。”
“既如此，我与悬铃负责封印虚空海。”谢雪臣迅速决断。他虽然震惊于凡人修为竟能为混沌珠所用，但形势紧迫，容不得多想。“高修士、玄信掌门及悬天门诸位，请护持万仙阵外围。”他的目光转向潜光与凤襄，深知此去凶险万分，眼中饱含敬意，“潜光君，凤襄尊者，有劳二位深入暗族，为我们争取时间！”
沈渺音凝神运功，业火之力与沧浪之力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暮悬铃体内。只见暮悬铃眉宇逐渐舒展，随着这一刚一柔，至阳至阴两股力量融入，她只觉得灵台处似有万物催生，焕发出勃勃生机。温和而宁静的银色光芒从她周身散发出来，逐渐将二人笼罩。她缓缓升至半空，在阳光折射下，宝珠光辉再现，流光溢彩。
沈渺音眉宇紧锁，额头沁出细密冷汗。随着力量的急速流逝，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她紧咬下唇，齿间含血，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最终，随着一口精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她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向后倒去……
“渺音！”
意料之外，一双坚定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住，熟悉的竹香令她欣然一笑。她缓缓睁开眼睛，南胥月那双盛满心疼与后怕的眼眸便直直落入她眼中。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如何？有没有受伤？”
“为何！”南胥月面带愠色，急声开口，可见她浑身是伤，灵力微弱，责备之语顿时哽在喉头，千回百转，最终只化作一声心疼至极的叹息，“疼吗？不是说好……等我来的吗？”
“疼……”她纤手轻轻捏住他衣领，面露委屈，合眸低喃，“南胥月，我疼……你别凶我了。”将深植于灵台的本源之力强行抽离注入混沌珠，其所承受的痛苦堪比抽筋刮骨。她眉尖蹙起，七分真实，三分夸大，只为惹得眼前人多怜惜她几分。
“好，不凶你。”他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心疼地轻吻她蹙起的眉尖，低语道，“渺渺，我们回家。”
“嗯……”沈渺音安心地靠在他怀中，低声应道。
他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将她揽入怀中，作势便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回蕴秀山庄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