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不走寻常路》随便取取吗

27、无限流（九） 谢绥与

　　谢绥与按日常工作查房，再次走进4-03这个房间。
　　傅媛坐在中间的床榻上，手上还拿着一本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什么，旁边有一只女鬼，像要和她融为一体，大部分与窗外照射进来的投影融为一体，脑袋靠在傅媛肩上，张着血盆大口啃着傅媛的脑袋。

　　少女像无所察觉，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上笔记本。
　　谢绥与走到她身边时，清晰看到那头女鬼身上腐烂的□□还时不时掉落一部分在傅媛病服上面。

　　傅媛感受到来人的视线，顺着望去，与谢绥与对视上，没有眼神变化。
　　谢绥与看着一直没有移开视线的傅媛，开口道：“怎么了？”
　　像一个医生日常询问般，并没什么情绪波动。

　　傅媛有几分认真地开口，“谢医生，她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谢绥与看了一下对方笔记本上写着看似回话的言论，顺着对方，“为什么哭了？”

　　“她说她也不知道，就是很想哭。”
　　傅媛的声线很平淡，像个旁观者叙述一般，其实内心深处很害怕。
　　能清晰感受到身边的怪物，也有着与同伴断联的不安，自己的命与沈泠相连，她不能拖累对方。

　　即使害怕，她时刻谨记要保持冷静，拿着笔记本写对话，像在脑海中与沈泠对话。对方在她身边的感觉，会安心很多。
　　她知道自己没有沈泠强，总怕拖累对方，也知道对方是因为别的救她。

　　救了就是救了，她总归是欠着对方，即使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

　　谢绥与坐落床边，用着安慰的语气，“没事，不用担心，应该是到点所以伤感了，晚上氛围就这样，你要是还担心，正好我值班目前没事，陪你聊聊。”
　　傅媛知道对方是感受到自己的害怕，有几分感激地点了点头，“好。”

　　室内的其他人跟眼睛放光一般，挂着僵硬的笑容望过来，“我们也要一起玩。”
　　D床的女病人像是有几分兴奋，咯咯咯地笑，“对啊对啊。”说着就要起身。

　　谢绥与能清晰听到对方起身那咯咯响的骨头声，一脸果断，“不行，我有男朋友了，他会吃醋的。”
　　转而看了一眼傅媛，“聊天是工作，陪玩是生活，公私要分明。”

　　谢绥与衣摆被人抓着，视线里多了一道所谓的美食，摆着一个脑花，上面有在不停蠕动的尸虫当装饰，仿佛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臭味，还好不能。

　　头皮发麻的他看着眼前突然闪到他前面的A床病人，没有肉支撑的骷髅头扬起白牙，“嘿嘿，谢医生，这个给你。”
　　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僵硬的病人，谢绥与当没看到，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看着挺有食欲。还没开始吃就被香味熏饱了。”

　　“那你要不尝尝看？我亲手做的。”对方故意往谢绥与面前再推了推，仿佛就要到谢绥与唇边。
　　谢绥与推了一下，面带惶恐，“这年头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你就别折磨我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工作，等会你前脚给我吃，后脚被别人说我压迫病人做饭怎么办？”

　　还不忘往后靠了靠，身后的床头还有一个骷髅头在转动，在即将与谢绥与重叠那一刻，仿佛碰到了什么灼热东西，烫得啪嗒一声，掉在地面扑腾，谢绥与就这么贴着床头。

　　A床的那位僵硬一下，显然看到这一切，再看了俩下地面来回扑腾的骷髅头，顿时没再勉强。
　　不过谢绥与在这里没待多久又被护士喊去诊断病人。

　　无奈回到门诊室的他，看着那也就八平方米大的房间有一堆鬼，问诊床，椅子，桌子，墙壁，窗帘，全都有，这是当家了吗？这么久都没走。

　　他要接待的病人是全身像重新拼接的，布满裂痕，一件黑色衬衫加上苍白的肌肤突出了浓重血色的连接处，衣服遮了大半，光是脖子就二三十块堆叠。

　　这布满堆叠痕迹的面容，有几分眼熟，他想起那会看病例，那里有个被人发疯砍了一晚上的病人，原来是眼前这位。
　　谢绥与象征性伸出手在对方那破碎拼接而没有脉搏的手腕上，深思一下般迟疑，“您这脉象……”

　　对方猩红的液体像抑制不住，从拼接口流出，沿着衣袖滴落桌面，谢绥与真怕对方在他面前血崩了，抽回手，拿起旁边的书籍，“等等，我现找一下。实在忘了，最近压力大，老忘事情。”

　　有几分不悦，对方脸上拼接的肉块跟着抖动一下，“你这医生怎么这么不靠谱？”
　　谢绥与边故作认真翻阅，边有几分无辜道：“我也想知道，那会说了我是庸医还招我，可能就是看我好看吧？”

　　见对方要更生气了，又继续，“你别看我是庸医，每次诊断时都有老老实实翻书找，虽然大多数都对不上书本内容，但起码没医死人不是吗？”已经死的也不能再死一次了。
　　按照书籍问诊顺序问诊一番后，他在电脑上打印药方，递给对方，对方一脸阴森，“你这开的药不对吧？”

　　“哎呀，你看出来了，我就是故意的，你这么清楚，我就知道是主任想找人试探我了，休想看出来一点，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我那三脚猫功夫依旧如故。”
　　药方选的数量全部99+，反正这家伙又不是真的看病，真看病，死了的总不能复生，那随便来又何妨。

　　这位病人看对方这么明晃晃忽悠，故作生气地拍桌起身，怒而指着谢绥与，“什么主任？你一个医生这么差你还敢当主治医师！我要投诉你们医院。”
　　“别啊？兄弟，这年头工作不容易，你行行好，放我一马，我虽然上没老，下没小，但还有一个男朋友需要养活啊。”

　　看着对方求饶的态度，这位病人仿佛抓到了机会，“那就换一种方式来赔偿损失。”
　　谢绥与连忙双臂交叉至胸前，身体往后靠了靠，“不行，我不卖身，我有对象。”

　　病人咯咯笑，“这可由不得你。”
　　显然知道对方在忽悠，上前想去抓着谢绥与，在即将靠近对方时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啪塔一声，倒落地面。

　　谢绥与看这一幕像有几分惊讶地起身，“啊？你碰瓷？”
　　“那我也……”看了一下地面，连忙也跟着故意用手撑了一下额头，“哎呀，头好晕啊。”躺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没动静再睁开眼睛，病人早消失不见，室内的鬼紧紧盯着谢绥与。
　　“哎呀，这大兄弟怎么不见了，难不成是大晚上见鬼了？还好我的饭碗保住了，这年头就业不容易啊。”感受着这些炽热的目光，边说边起身，不忘拍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谢绥与发现待在这个门诊室，与这些鬼并存也挺好的，拿起裤兜里面的手机想摸鱼，发现刚刚有人给他发了短信。
　　“谢医生，东西你已经收到一天了，我要的怎么还没拿给我？”

　　这个难道指的报纸吗？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本人有健忘症还有拖延症，属实想不起来，当然，想起来的话，处理也漫长，劳烦您再次复述一遍，外加等候三个工作日，到时将给您一个可能满意的答复。”

　　谢绥与又补了句“医者不能自医，希望您能谅解。”
　　一只鬼像好奇地从墙壁伸长头颅过来看，谢绥与没管，一人一鬼就这么看着对方回的消息。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别忘了，那会可是你亲手送他进精神病院的，你假死利用我逃离到另一个时空，如今回来了就觉得会相安无事吗？他也回来了。”
　　谢绥与对这个身份没有一点记忆，也不能在众多鬼的情况下去试探，至于对方口中的他应该就是陆淮亦了。

　　像是要东西没有，要命一条般回复，“那就我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吧。”激怒对方的话，自会送上门不是吗？
　　夜幕逐渐褪去，他这个值班医生按理说也该回到房间休息，但就这样回去他又不想。

　　值班区域并没有其他人，他还得找人去合作探查，目前如果不先回去，就这众多眼线的样子，也没办法行动什么。
　　当他进住宿处房间内，陆淮亦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想到哥哥还和他有联系呢。”

　　谢绥与上前将对方抱怀里，贴上对方的唇，打开对方的牙关，唇齿相缠了一下，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某人，从容淡定道：“亲爱的，可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