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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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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政宇看到那般模样的苏路漫,此前筑起的所有心理防线早已全面崩溃,那一刻,他顺势牵起苏路漫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苏路漫跟着他走了出来一同坐进车里。就在他准备驱车带苏路漫离开时,苏路漫伸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缓缓摇了摇头。孟政宇眉头紧锁望向她,抽出被他轻按着的手,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目光心疼,轻声开口恳求道:“交给我,好吗?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来替你处理。”
苏路漫的情绪来的快,收的也快,在她看着他紧张的牵着自己走出来时,心底那股酸涩感就已经被自己强压了下去。她感受着孟政宇对自己的珍视,唇角缓缓向上勾起浅浅的弧度:“想要一份更重一点的安慰可以吗?最近好累。”
孟政宇怔了怔,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却下意识的反问:“怎么样才算重一点的安慰。”
苏路漫看着眼前有点呆愣住的人,微微往前倾身,一只胳膊轻轻搭在孟政宇的肩膀上,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孟政宇整个人僵住了一瞬,只觉得对方温润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听到对方声音再讲:“就像这样。”
只是一瞬孟政宇回过神后将手臂环上苏路漫的腰微微收紧,没有用蛮力,只是将人再次轻轻的往怀里拢了拢。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胸膛的起伏,隔着意料清晰传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彼此衣料间的摩擦,以及互相放在对方身上掌心的拥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生活中最稀有的慰藉,此刻世界里没有其他,只有彼此。那些化不开的焦虑仿佛也在对方掌心一扶一抬间慢慢消散了。
苏路漫送别了孟政宇转身朝公司走去,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只差最后一步,她只能允许自己稍微奔溃躲避一下。
回到公司时苏路漫已整理好所有情绪,走进办公室时已经变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苏总。
苏路漫能感觉到一路走来所有人对自己的打量,不同于之前的避之不及。这次有几位中高层主动走上前打了招呼。苏路漫清楚他们在议论什么。孟政宇代表着亚森,寰宇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如果把亚森的授信抽走,整个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都要塌掉一半。她没有解释,只是安静的回到办公室,外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气氛早就在她被孟政宇牵着手一同走进车内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些急忙来打招呼的人不是简单的来问好,而是为了确认,确认她跟孟政宇之间的关系。
苏路漫要的就是这个。
她在主动展示她和孟政宇之间的熟悉。她展示的方式也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她和孟振宇很熟,她要的就是现在这个阶段的出其不意。她的做法就是要让公司里的普通员工“偶然看到”一些东西,那些“被偶然”看到的细节会被人传出去,他们会大加修饰的把这段关系坐实。等传的足够多的时候,行内自然会形成一个共识:苏路漫跟亚森的孟政宇关系不一般。这种东西又不需要任何书面记录,也不用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文件里,但他会存在在每一个中层以上干部的脑子里。提示当他们下次考虑要不要跟苏路漫较真的时候,这个共识多勇敢会替他们作出判断。
这个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她现在忙着对付刘庆山实在没精力顾及低下的一些小阿猫阿狗。这些年行里和刘庆山走得近的人又或者是那些单纯看他年轻生的快心里不服气的人,现在在动手之前都会先想一件事:动苏路漫,孟政宇那边会不会有反应?如果因为要动一个苏路漫导致亚森将授信业务分流到其他银行,这个损失没人能担得起。苏路漫这是将自己和亚森绑到了一起。
让苏路漫没有想到的是,孟政宇回到亚森后做了一件事,他给寰宇总行授信审批部发了一份正式函件,内容是亚森集团对寰宇银行风险管理条线的感谢,里面特别有提到“苏路漫在亚森的跨境项目融资中提供了专业,审慎的风险建议,帮助我司提前规避了潜在损失”。罕见最后一段还写着“作为环宇银行的长期合作伙伴,我们希望行风险管理条件能够继续具备专业判断力的人才负责相关工作,以保障双方合作的稳定性和连续性。”
后续又有几位苏路漫在职期间给做过风险评估的公司也发来感谢函件。这事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也是再向业内人士表明这人他孟政宇要护着了。
孟政宇做这件事是苏路漫没想到,她的本意只是想要借他的手威慑一下行里不老实的人。这样一来行里那对苏路漫的调查问讯明显松了下来。苏路漫眉峰一挑,既然孟政宇把做好的饭喂到了自己嘴边自己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次总行会议上,苏路漫总是不经意地引用亚森集团在某项业务上的做法作为案例。这些话只是反复给在座的人确认一件事:苏路漫对亚森集团的业务非常了解,而且亚森对苏路漫的工作也非常认可。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泽川踱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戏虐的笑意,走到孟政宇桌前将秘书准备带进来的关于寰宇内部的一些消息放到他桌面上。孟政宇头也没抬接过文件看了片刻,神色依旧冷淡,但指尖微微放松和唇角勾起的不易察觉的笑意都表明他此刻很开心。
林泽川靠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孟政宇,打趣道:“听说,孟总亲自写了一份感谢函件给寰宇啊,还请求别人也写了?”
孟政宇听见这话神色没有半分的局促,丝毫没有被人戳破的窘迫,反而从容的将手上的文件平放在桌面上,苔眼看香向坐在对面的林泽川,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反问:“不去筹备你的订婚典礼,跑到我办公室来做什么?”
一句话,恰好戳破进来林泽川最烦心的事。那天他以为就是就是简单的商业会餐,结果一去发现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鸿门宴。林泽川有点气急,身子往前一倾,手肘抵在办公桌边缘,目光愤愤的看向孟政宇,语气里则带着几分忧郁:“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谁吗?”
孟政宇神色依旧平静,周身的气场沉稳,他淡淡的开口,带着几分上位者才有的底气:“我早说了,倘若你真心不愿,我可以出手从中斡旋。帮你推掉这们婚事。”
这话落在林泽川耳朵里,刚才内心升起的意思阴郁骤然卸去。又变成那混不吝的模样:“孟总~,好霸道啊,我好喜欢。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可喜欢女的。”说完还夸张地抱紧了自己。
“你要是没事就滚出去。”孟政宇无语的白了一眼林泽川,又从桌上重新拿出来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林泽川明白孟政宇的心意,只是他更清楚家里盘根错节的厉害,知道反抗也没用。前面紧绷的肩背也慢慢松弛下来,眼底的戏虐也也慢慢淡去,只剩下一层看透现实的疲惫。他往后微微靠回椅背上,声音带上一丝认命的无力:“不必啦。凑合着也就那样,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另外一个人。”
诺大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孟政宇看了眼林泽川复又底下头去,伸手从一旁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宗,手腕一扬,厚厚的资料便顺着台面滑到林泽川眼前,林泽川垂眸,目光落在那叠文件封面上。
“徐家的资料,你自己看一看。”孟政宇声音低沉“对方是这几年刚新起来的,他家手里有你家转型急需的核心资料。你应该清楚。”
孟政宇身子微微前倾,看向林泽川,语气郑重:“既然你们的婚姻是筹码交换,那你就不要稀里糊涂的入局。该提前布局的要提前布局。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要先想明白怎么守住你自己的权益。”
林泽川伸手拿起那叠卷宗,指尖翻过纸业,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调查信息。林泽川合上卷宗,轻声开口:“谢谢了。”不似前面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是真心的感谢孟政宇。
只因他母亲和自己母亲关系亲密,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们一家人始终把自己当作真的亲人来对待。
“你要娶的是徐家的大女儿,徐一念。”
林泽川点点头,眉峰微蹙“我知道,家里人说过。只是我常见他跟着徐家出席公开场合,反倒是徐家二女儿,只是听说在国外上学。”
孟政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的弧度,冷哼一声“他们家为了把大女儿买个好价钱也是操碎了心。”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酒会的画面,徐家人总是让徐念一待在身侧,逢人便引荐,不论年龄是否合适,只要资产排在前面。他们眼里总带着几分不甘和迫切,仿佛要拼命抓住眼前的人脉和机遇。徐一念则每次乖乖的站立在她父母身侧,也不做多余的动作,只有父母示意需要上前应酬时才站到前面,任由别人打量。
“这么看来,徐念一在家里,并不是待见。”孟政宇缓缓道出结论。
林泽川听完,垂落的眼睫轻轻颤抖,自嘲的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到也合适。她不受宠,我也不受待见,我们两个啊,刚好凑成一对。”
孟政宇听见这份自嘲,眉峰为蹙,拍眼看向对面的林泽川,眼神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别这么说自己。你和她不一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孟政宇指尖轻轻扣了口桌上那叠徐家的卷宗。
“她是被家族当作筹码,只能被幕后的人摆布。可你手里有自己的力量,这场婚姻或许是你的枷锁,但不是你的全部。”
林泽川闻言,至今无意识摩挲着卷宗边缘,刚才那自嘲此刻僵在脸上,一时没有接话。
“丛容呢,不追了?”孟政宇主动调开话题,他知道林泽川有自己的想法,他很聪明,只是暂时不方便和家里撕破脸而已。
“哎,太优秀了,追不上啊?”林泽川被着适时的话题转变了心情。
“还有你追不到的?”
“她不喜欢我吧,我追了她那么久,感觉她只把我当弟弟。伤心啊,太挫败了。”林泽川仰天长啸,目光望向窗外,思绪逐渐飘荡从容身上。她是一个足够耀眼,优秀,鲜活的女人。他甚至不敢动心思去追,只敢在结实后以朋友的名义相处,她也确实把他当一个可以结交的弟弟。他清楚,他的人生至少现在还由不得自己做主,他总觉得再等等,再等等就好。